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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放纸鹞是很好玩,连着放几天这好玩就淡了,依依想不出做什么好,她不想看着灀儿老是坐着缝衣服,不是大衣服,就是小衣服,忽然小点要她陪着去学堂听柳先生上课,也好,看看这柳先生会说些什么,可会比崔先生说得更无聊?

      柳先生在讲司马迁的《史记》,依依好像没听过,听听吧,有什么新鲜的。

      柳先生说着什么列传,谁的传又是谁的传,依依听一个听一个辨辨都是男的,又听柳先生什么世间的男儿怎么样怎么样的,她就开口问了。

      “柳先生,听你说那么多,怎么都是男人啊?难道这世间都是男人的事吗?那女人干什么?”

      “呵呵,蔡姑娘,这女人嘛自然有该做的事,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就这点事?”

      “在这之前的朝代莫不是这样过来的!”

      “那之后呢?也是这样下去吗?”

      “呵呵,蔡姑娘,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不是神仙!”

      柳先生不是神仙,依依也不是神仙,是神仙就会无烦无恼,不是神仙就会烦恼不断。依依现在就烦恼得很,过了那么几天了,这寨里一直平静的很,那恶魔更平静,她在那晚智取钥匙后就没再给他端过茶,他居然一点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找依依,也不问她。平静不见得就是好事,往往会把人憋出一股烦恼来,有了烦恼就夜不能眠,不能眠就睁开眼睛,依依看见一丝从窗里透进来的外面的一丝光亮。忽然地她脑子里久远的记忆跑出来,她想起有一晚她在外面看到恶魔在吹风。

      她突然就从床上起来,摸索着穿好衣服,摸索着开门,摸索着出了门,她蹑手蹑脚的往悬崖那边去,夜不是那么黑,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她真的就看到了恶魔,他真的站在悬崖上,就那么站着。

      依依躲在一棵树后,她相信这次他不会听到她的脚步声,那次她是莽撞的冲出来的。

      恶魔站了会儿,忽然向悬崖一步步走过去,他要干什么?悬崖很高的啊,悬崖下面什么都没有的啊,依依的心一下提到牙齿边,她用手拼命的捂着嘴。

      突然,恶魔往前一跳,整个人就从悬崖上消失了。

      “啊!”依依惊叫出来,她直冲过去,悬崖边已经没人了,她傻了,呆住了,他怎么了?跳崖自尽了吗?为什么?是因为自己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了吗?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死呢?为什么要这样死呢?

      依依一下觉得身体无力,她瘫坐在地上,为什么要死呢?我是觉得你罪恶滔天,我是觉得你没人性,可是,可是,我也没要你死啊,没要你这么死啊,这么高的山跳下去,你肯定粉身碎骨了,你难道不怕痛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没要你受这样的痛啊,你不要去死,你还是回来吧,我再也不会骂你恶魔了,再也不会了。

      依依坐着,看着悬崖,没有人,只有风从空谷里吹上来,吹乱她的头发,吹乱她的心,渐渐地把她的心也吹空了,她只觉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从来没有过的一些思绪萦绕在她周围,久久的不去。

      你快回来吧,我不想以后看不见你了,你的脸老是那样冷,可是我其实也想要看着你的,我想和你说话,也想听你和我说话,我想冲你发火,冲你生气,因为那其实是很开心的,你回来吧......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眼泪不知不觉的冲出眼眶,在她的脸上流淌着。

      她几乎就快变成一块悬崖边的石头了。

      突然,悬崖下有东西窜上来,一下站到依依面前。依依吓住了,她惊叫一声,瞪大双眼,竟然是恶魔?他没死?她捂住心口,心又不空了。

      “你怎么会坐在这里?你不睡觉吗?”恶魔向依依走过来。依依的气一下就上来了,我不睡?那你呢?

      “你这个没人性的恶魔,你深更半夜不睡,跑悬崖来跳什么?你是存心想吓我是吗?你想害我是吗?害得我以为你死了,害得我一个人在这里想了半天!”依依站起来火冒三丈。

      “我不是死,我去下面有事,你以为我死了?你伤心了?”

      “伤心你个头!鬼才会来管你死不死!鬼才会来为你伤心!”依依此刻真是化全部伤心为愤怒了,想想刚才自己那个失魂落魄样,她真恨不得扑上去踢他几脚。

      “我知道你伤心了,你放心,我没死,我好好的,现在你去睡吧,夜深了!”

      恶魔的眼睛在夜深中闪烁着一点点的亮光,依依看着他的嘴角似乎挂着笑,你个恶魔,我吓得半死,你竟然还笑,你去死吧!我才不会来理你,不管你是死是活。她转身气呼呼的就走了。

      气是气,不过一进了自己的屋,一上了自己的床,她倒马上就睡熟了,而且睡得很香很安稳。

      杭州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哈哈,丰巡抚真是好神速,这么快就把银子筹齐了,既然丰巡抚如此守信,那我也不能食言了,明日一早我就开始点兵,点齐一千士兵后即刻前往天清寨剿匪。”

      “多谢万总兵了,不过,我还要多言一句,万总兵是否亲自带兵前往呢?”

      “哈哈,区区一撮山贼,怎么用得着我亲自出马,再说我还要顾着海边的倭寇,怎么能分身?丰巡抚不必担忧,我会指派我手下的一个得力参将,他跟着我也经历了不少战事,是我手下数一数二的了。”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相信万总兵的参将一定能旗开得胜,这经久不除的匪害终于能消停了,这是百姓之福啊!”

      “哈哈哈丰巡抚所言过奖了!”

      两人都大笑起来。

      时间一天天的飘过去,这季节也在变幻着,天热起来了。山里满山遍野都是绿树,自是比外面的世界多了点清凉,不过农节却是和外面无异,这天小点激动着告诉依依,说是寨子里的插秧节开始了,他说得很清楚,依依却是听不懂,听不懂就看吧,依依跟着小点来到后山,小点往上爬着,她也跟着爬,小点很快就气喘吁吁,不过倒是没停。

      “姐姐,你看下面!”小点终于停住了,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去,山坡上有一汪汪的水面,一层层的往下延伸着。

      “姐姐,这是水田,你看寨子里的叔叔伯伯婶婶们在插秧了!”

      “插秧?”依依是看见了那水田里有人站着,他们卷着袖子卷着裤腿,双脚踩在水里,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绿油油的草,在一根根的插到水里,“他们在种草吗?”

      “哈哈!”小点又笑得前仰后合,“姐姐这是水稻啊,长大了就会变米饭的,米饭你总知道吧!”

      “哦......”依依明白了,原来吃的饭是这样来的,真是神奇啊,也很有趣啊,看他们两只手动着,身体往后退着,眼前就出现一排排整齐的绿秧苗立在水里,迎着风摇摆着细长的叶子。

      突然的依依大小姐一时冲动了,她想和这些劳动的人们靠齐了。

      “我也要下去种!”

      “姐姐,你别吓我!我们还是回去吧!”小点一听就傻了,脸色都变了,他连忙拉住依依,“姐姐,我带你来是让你看的,你可别下去,你只会看的,你哪会种?那水里不好玩的,我们回去吧!”

      依依甩掉他的手,我不会种?看他们站在水里就手一动一动,看起来很容易啊!这有什么难的?她往水田跑去,小点在后面叫着。

      “姐姐你别下去啊!”他的叫喊声也不起作用,依依已经学着那些人的样子,脱了鞋,卷起裤腿和袖口,在往水田里走了,小点拼命的叫起来。

      “姐姐,那不好玩的,你回来啊!”他一边叫一边似乎已经看到依依悲惨的下场。

      小点的叫声引起了那些插秧的人的注意,他们抬起头,正好看见依依赤着脚准备往田里踩。

      “蔡姑娘你别下来!”人群中有个人急喊了一声,正是刘鹰,他说着就离开人群一步步往依依这边走来。

      这个时候你对依依大小姐说不要做,那反倒是在刺激她快去做,所以刘鹰叫她别下来,她下得更快,一脚就踩到水田里,没想到脚一踩下去像是没底的,只往那水下的软泥里陷,依依忙把另一只脚也踩进去,结果也一样陷在软泥里,她想把脚拨出来往前去,努力半天脚没拨出来,人却失去平衡猛往前冲去,她扑通一下整个人脸朝下的扑进水田里,顿时,那泥水淹了她的脸,灌进她的鼻子、眼睛、嘴里,她仅存的一点意识想喊救命却喊不出来,突然,她的人被提起来,她能呼吸了,却睁不开眼,看不清东西。

      “蔡姑娘,你别动,我抱你上去!”是刘鹰的声音,依依只顾着吐着嘴里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他一概顾不了,她只感到整个人飘起来。是刘鹰在抱她吗?

      “刘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的嘴总算可以说点话了。

      “蔡姑娘,你看都看不见怎么走?你都成一个泥人了,我马上抱你到灀儿那里去,让她给你好好洗洗!”

      “那你别看我的脸!”依依想用手擦眼睛擦脸,想想那手更脏,只好作罢,她不再说话,乖乖的任刘鹰抱着她。

      “姐姐,我早跟你说这不好玩,你偏不听,你看现在惨了吧?”小点一边跟在旁边一边还在叽咕,可惜依依手不够长,不然肯定敲他头,敢笑我?

      看着刘鹰抱着依依往寨子里去,那水田里劳作的人开始三言两语的说起来。

      “哈哈,刘鹰这小子艳福不浅,美人在抱啊!”

      “要我说,恐怕是艳祸吧!不是我咒刘鹰这小子啊!”

      “我说,我们也干了很久了,到田头休息会,吃点东西吧!”

      水田里的人都坐到田头,稍稍洗洗手就拿着吃的往嘴里塞。

      “哎,我说郑哥啊,你刚才怎么说是艳祸呢?”

      “看你,这还不明白?艳福人人都想,可不是人人都能得,不是你的艳你就得不了这福,刘鹰抱的是谁的艳?你们会不清楚?不过刘鹰这小子抱了这上等艳色,受点祸也值。”

      “这艳色到郑哥嘴里还分什么上等下等的?”

      “那当然要分了,这女人可是千差万别的,能算上等的要看三点,这三点就是眼感、手感、味感,要达到这三点可是少之又少......”

      “哈哈,郑哥的话还真有水平,那按郑哥说的,咱刘鹰抱的就是上等的了?”

      “你也有眼睛的,我都说了,你不会自己想吗?唉,要能得个上等艳色,这辈子也值了!”

      “那郑哥,什么是下等的?”

      “你回去看看你家那位不就知道了?”

      “郑哥你看郑嫂过来了,你还说?”

      “在哪里?”郑哥连忙站起来,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刘鹰一直把依依抱到了灀儿那里,灀儿看见吓了一跳,连忙准备热水和衣服,刘鹰放下依依后并没有马上走,关切的问她眼睛要不要紧,依依在灀儿端来的水盆里洗脸,洗了脸总算舒服多了。

      “刘鹰你怎么也会插秧啊?”

      “我跟着我干娘学的,寨里插秧每家都要出个人的,这几天我干娘身体还不大好,所以就我来了!”

      “刘鹰,你回去忙吧,我来给依依洗澡,都像个泥猴子了!”灀儿笑着也难得说了句笑话。刘鹰又看了眼依依后才和小点一起出去了。

      依依洗掉了三大盘水才把自己身上的泥腥味洗掉,洗完清爽了也轻松了。

      “依依,看看你,以后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玩了?”

      依依看着灀儿将一盘盘的泥水倒出去,她终于摇摇头。她在灀儿那里只待了一会,就早早回前寨去了,刚才也是受了点惊吓的,也是出了丑的。

      不过第二日她醒来就又精神十足了,过去的就让它随风飘去吧,还记着干什么?她又照常去找灀儿,她现在开始要好好跟着灀儿学做针线了,这也算对得起灀儿天天苦口婆心的在依依耳边说的那番苦心了。

      这会儿,两人面对面坐着,灀儿耐心的教着依依。突然,门被敲得啪啪响。

      灀儿过去开门,是陈子能,他看见依依就急切的说着。

      “蔡姑娘,你去救救刘鹰吧,他要被袁爷打死了!”

      “怎么了?”依依从椅子上跳起来。

      “刘鹰不知犯了什么错,袁爷刚下令打他二十大板,袁爷还站在边上看着他打,兄弟们都不敢不用力了,这样下去刘鹰怎么受得了,你快去救他,只有你能救他!”

      依依顾不得再问,冲出门去,冲上中寨,紧跟在后的陈子能带着她来到大堂,用手往里指了指就站住了,依依冲进去,果然里面站着几个人,还摆着两张长长的宽矮凳,上面躺在两个人,矮凳边上各站一人,手里挥着一根粗粗的大棒正用力往那躺着的人身上打去,被打的人中一个发出惨叫,一个却闷哼着。

      “住手!”依依叫着,里面的人都停住,转头看她,其中一个正是袁爷,她直冲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打刘鹰?”

      “我想打就打!”

      “你......我不许你打他,你要再打他,我......我马上就冲出去跳下山......你信不信?”她瞪着愤怒的眼睛看他,他也看着她,脸上依然的冰冷,只是眼里也慢慢的凝聚起怒火来,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人都看着,终于,袁爷慢慢挥挥手。

      “袁爷,都停了?”

      “嗯!”袁爷点了点头。

      挥棒的人赶紧扔下棒子,俯身喊着矮凳上的人。

      “刘鹰你没事吧?”那边喊着“郑哥你没事吧?”

      依依扑到刘鹰身边,他惨白的脸上都是汗珠,还有痛苦之色,看见依依却挤出个笑容。

      “蔡姑娘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兄弟们快把刘鹰抬到房里去吧!”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抬着刘鹰出了大堂,依依也跟着去了,她根本没去注意身后的袁爷紧盯着她。

      “刘鹰你痛不痛?”依依轻声问着,刘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脸惨白的没了点血色,连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旁边一个兄弟帮他擦了擦脸,很快又是一脸汗珠,他努力挤出笑。

      “蔡姑娘,我不痛!”

      “这样还不痛?刘鹰你不是傻了就是痴了!”旁边的兄弟在说他。

      “赵大夫来了。”随着一声喊,赵大夫进了屋。

      “蔡姑娘也在啊?”

      “赵大夫你给刘鹰好好看啊,我看他很痛的!”依依看着赵大夫。

      “那是自然,不过还要请蔡姑娘回避了,这样我才好给刘鹰上药。”

      依依想想他伤的部位,也就不吭声往门外走去。走出门外,想着刘鹰痛苦的脸色,想着他血迹斑斑的衣服,虽然他没叫一声痛,可依依还没傻到不知道这有多痛,想到这痛,她的气就又重新汇聚起来,你这个恶魔,刘鹰这么好的人你也要打?你真是这么没人性吗?

      她在寨子里气呼呼的走着,她要去问明白这个恶魔。她进了刚才那个大堂,已经不见恶魔的人,你躲起来了吗?她找着,看见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是神仙,不用依依问就知道她要找什么。

      “蔡姑娘,袁爷在厢房里呢!”他用手一指,依依马上冲进去,他是在里面,不止他一个,看见依依冲进来,他就挥挥手,那几个人飞快的退出去了。

      “你不用关心刘鹰了吗?你不是很关心他的吗?”

      这恶魔倒反而先发制人了,依依更气,她直冲过去,他忽然就往后退了退。

      “你为什么打刘鹰?为什么把他打得这么惨?他做错什么了?你还有人性吗?”依依一步步的冲向恶魔。

      “他是我的手下,我想打就打了!不需告诉别人为什么!”

      这句话更刺激了依依,她冲到他面前。

      他却一步步的往后退,竟然直退到贴着墙退不下去才停,他这个动作引起两个后果,一是让依依非常诧异,二是让她的生气直接升腾到发狂。

      “你这样子是不是怕我?你会怕我?我有什么好让你怕的?我又不是你这样的恶魔,我杀不了人,也打不了人,要不然我就......”依依怒视着他,贴近了他才觉得他好高,要她昂视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睛,此刻这眼睛里好复杂,好像是害怕,怕?

      “我看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他眼睛里怕,口气却没有怕的意思。

      “我做不了?我让你看看我能做什么!”依依脑子空白了,她本能的抬起腿向他身上踢去,好硬啊,她的腿都疼了,她更气,两手猛的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张嘴就咬住他小臂上的肉,使劲的咬着,使出了所有的劲,她现在有的武器也只有牙齿了。

      好久,依依还是用力咬着,她把受的气,心里的火都通过牙齿发泄出来了。

      又是好久,依依的嘴酸了,很快鼻子里闻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血?她松口了,嘴里有股腻腻的味道,她用手一摸,是鲜血,她一阵恶心,转身往外面跑去。

      屋里,袁爷靠着墙,一脸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他看着依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抬起自己的手,一圈深深的牙印,正渗出点点鲜血,他看着那细细的牙印,想象着那牙齿的美好,他把手抬到嘴边,用嘴轻吻住那牙印,他闭上双眼,脸上渐渐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还夹杂着一丝满足。

      扶香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风景,享受着清凉柔风的抚摸,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门被推开了,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美人,几天不见我的美人更美了!”

      “你那个甜美人不美了吗?”

      “哈哈,她是一块美丽的玉木头,哪有我现在抱的美人有味道?”齐胜笑着。“你也那么想我了吗?”

      “你现在怎么还敢来?你不怕他知道吗?”

      “他如果知道,我会有点害怕,要是他不知道,我怕什么?”

      “他不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来?谁敢告诉他?”

      “我还以为你再不敢来了,也是,有了甜食可吃,就饱了,谁知道你还想着吃辣货,你也不怕吃撑了?”

      “吃撑?我的饭量可是很大的,有多少能吃多少,你不信?”

      扶香只是笑着......

      接下来几日依依天天去看刘鹰,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有了点红色,她心里总算放心了点,这几日她几乎是和恶魔连照面都不打,那天咬了他之后,她一晚上没睡好,满嘴都是他的鲜血味道,害得她连饭也吃不下,过了两天才好点。

      这天,她又去看刘鹰,看过他,她正要出寨门,忽然看见走进来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她依稀见过,她想半天,才想起是那个楼里的,他不是让她们都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依依闪到一边,她看着两个女人进了恶魔的厢房,她躲在外面看着。忽然,厢房里跑出两个人,急跑着往后寨去。

      没多久,跑下去的两个人就押着一个人上来,四十多岁,一脸猥琐样,依依看着他们押着这个男人进了大堂,很快,又有不少人进了大堂,打头的是恶魔,还有那两个女人。依依也悄悄的跟过去,她躲在角落里听着。

      “娇娇,是这个人昨天强迫了你?”

      “是,袁爷!”一个低低的女人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哽咽。

      “袁爷,她们本来就是让人玩的青楼女子,怎么叫强迫呢?”

      “你这个畜生,袁爷已经准了我们和常人一样过日子,你以为我们还愿意任由你们欺凌吗?”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气愤的响起。

      “进这个寨子的人都知道一条寨子里的规矩,德才,你记得吗?给我说!”

      “是,袁爷,我说,这规矩是不得在寨内寨外欺负女子......”

      “你还记得,很好,那现在我也不必多说,按规矩来吧!”

      “袁爷,饶命啊,我一向没坏过这个规矩,我昨日只是多喝了点一时兴起就找了那个女人,可袁爷,她们是青楼女人啊,有什么强迫不强迫的?”

      “我只问你,她们是不是女人?”

      “是,袁爷,可......”那个德才似乎还想狡辩,只见袁爷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冰冷的脸上弥漫着一股怒火。

      “你很强壮,只是老天给了你这身体,是让你来欺负女人的吗?连畜生都知道要讨好了才能得到,你是个有脑袋的人,你还偏硬来?你脖子上头这颗脑袋是白挂着的吗?你只会硬来,你以为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刀子来得硬!”

      “袁爷,饶命啊!......按大明朝的律法,欺负女人也到不了死罪啊......”

      “哼,在我面前,在这个天清寨,你竟然敢提什么大明朝律法?我看你真是死不足惜了!”袁爷拨出刀,一刀就捅进德才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下,再也不动。

      “你们给我听好,我生平最恨见到做男人的欺负女人,以后谁再敢犯,一样的下场!如果做个男人只会欺负女人,那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这样的东西活着也是白白糟蹋了这世间的清净,也妄称了人!”

      “你们都下去,把这个畜生丢下去!”

      “是,袁爷!”几个人拖着死尸往外去,依依看得心惊肉跳的,她连忙逃出去,她神思恍惚的回了自己屋,这一晚又一夜不得安宁。

      依依一连几日都不敢去中寨,她想想刘鹰的伤也好得很快,用不着她天天去看了。

      她没有去,刘鹰却躺在床上等着她来,他看着门口,结果却看到了袁爷,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你的身体好了?”

      “好了,袁爷!”

      “你知道你为什么挨打吗?”袁爷看着刘鹰。刘鹰低着头不说话。

      “我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去下面和她玩闹,你竟然不听,竟敢......抱她,她是你能抱的吗?她是那种随便让你戏弄的女子?”

      “袁爷,我怎么敢戏弄她?我......”刘鹰忽然抬起头,一脸坚决的说起来,“袁爷,我喜欢她,喜欢她说话,喜欢她笑,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她的一举一动。”

      “你真是该死!”袁爷厉声呵斥道。

      刘鹰扑通跪下。

      “袁爷,我知道,只是喜欢她是我心里的事,你骂我,打我,杀了我也没用,我的心里还是喜欢她,我就默默地喜欢她,不用她知道,也不用她一样来喜欢我,我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我的。袁爷,你也明白的。”

      “我明白,她也值得你喜欢,只是我不会再让你喜欢,我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不过我也终究下不了手杀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什么错。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收拾好就给我出寨,你去找沈达,以后你就跟着他,再也不许回寨子。”

      “袁爷!”刘鹰愣住了,很快他喊起来,“袁爷不要赶我走,我死都要跟着袁爷!”

      “不必多言,马上给我走!”袁爷转身就出了屋。

      留在屋内的刘鹰还是跪在地上,一脸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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