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愿与公子同 想去陈桓府 ...
想去陈桓府上见陈桓,难如登天;想去陈桓府上见丁畴,按规矩拜见说不定就能被放进去。
这里是陈桓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秦泱头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其余陈设多年后他已然不记得了,只有一架落了雪的秋千横亘于回忆中。
秋千扎得粗糙,两边的绳索还长短不一,导致用来坐的木板都是歪斜的。这样一架秋千与庭院里规矩精巧的布置风格迥然,显得很是突兀。
后来的许多年里,秦泱没有见过陈桓荡秋千,更没有见过他亲手扎秋千。他曾经想过直接开口去问,但最终都不了了之,加上这不过是件微末小事,所以有那么十好几年,他都再没想起过那架落雪的秋千。
等又一次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办法亲口去问陈桓了。
进到室内之后,秦泱见到了丁畴。
他此番的用意很简单,一是投诚,二是要见陈桓一面。
两个目的可以用同一套说辞来达成。
秦泱言之凿凿地表示,早在先帝病重的时候,陈桓就密切关注着宫中的动向,并且陈家在皋都城安插了无数暗线,这些暗线的布置,只有陈桓一个人知道。
他这话少说有三成、大胆点往多了说可能六成,确实是真的。
丁畴在皋都也有耳目,秦泱此言多少同他掌握的消息能对照上,叫他一时也分辨不清话中真假。
“还请丁公想想。”秦泱道,“先帝病重至今已有数月,若是陈桓从那时就心怀不轨,期间他必然同他父亲联系过。章邑那边是何反应,还有卫将军在皋都的布置,这些都只有他的儿子才清楚。”
丁畴的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陈雍可能已经整顿了兵马,而且在皋都城内还有他的奸细?”
秦泱谦卑颔首:“不无此种可能。”
“陈桓知道这些?”
秦泱回答:“若是他都不知道,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丁畴没有继续问话,但秦泱知道,对于他这样的的将领来说,敌人的动向以及己方内部的安稳都尤其重要,若是陈雍真的发兵,他必然要抢先做好准备。
他肯定想从陈桓口中套出这些消息。
“丁公。”秦泱叩首道,“小人一介白身,想来是不能得您这般英雄豪杰的青眼。但小人曾为陈桓门下,自以为同他还有几分交情,可前去为丁公探听一番。”
丁畴瞥了他一眼,目光微妙地带了些鄙夷。
秦泱抬头,却是满眼的真诚:“小人若是真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请丁公允许小人在麾下效力;若小人什么都问不出来,丁公再将小人扫地出门也不迟。”
丁畴将他上下审视了一番,仿佛在看什么好笑的玩意似的:“你在自荐?”
秦泱叩首,脊背弯成一个恭敬的弧度。
“你想什么时候去见陈桓?”上方传来傲然的声音。
秦泱作出十分惊喜的样子,抬头笑得讨好:“但凭丁公安排。”说完他仿佛为难似的抿了抿嘴,腆着脸又加了一句,“那陈桓剑术了得,小人不敢就这么与他单独共处一室,还请丁公遣人在外间保护。”
这算是一种话术,就像阿若小时候明明想吃路边刚出炉的糖糕,可偏偏跟冯英说的是自己怕牙疼不敢吃太多,让姐姐就给她买一块。
不过是个欲进还退、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然后丁畴就上当了,还嘲弄了一番秦泱的胆量,说陈桓屋中的利器都被他给收了,剑术再了得也无用。
秦泱陪着笑说丁公远见。
陈桓门外有甲兵二人把守,秦泱进门后这两人便将房门给关紧了。
正合他意。
陈桓坐在案几边,秦泱对他一揖,然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书案,对着陈桓勾了勾食指:“桓公子,别来无恙啊?”
陈桓的表情从困惑转为心领神会只用了一瞬。
他递上手边的毛笔,然后铺开一张绢帛:“你不会自己看吗?”
陈桓行动受限,但瞧着一切如常。案几边点着炭火盆,整个屋子干净温暖,看来丁畴暂时还没有苛待他。
秦泱落笔:泱欲诈投丁畴。
他边写嘴里边说着:“如今丁公对公子以礼相待,公子想保全自身,还请配合在下。”
陈桓瞥了一言绢布上的字,秦泱又写了三个字:泱谎称。
“陈将军在皋都埋藏暗线、在章邑整顿兵马。”秦泱手书不停,“丁公想知道陈将军对皋都的图谋。”
陈桓紧盯绢布,他神色严肃凝重,但语气倨傲轻蔑:“丁义农自己做小人,还要以小人之心来揣度旁人?你去转告他,无有图谋。”
秦泱皱了皱眉,他方才写的是:公子需坦言三分,留七分以自保。
但陈桓竟然一分都不想说?
秦泱伸手在“三分”二字下面点了点,陈桓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摇头。
“公子何须在我面前作伪?”他叹了口气,“因时者兴,逆势者死。如今皋都可是丁公坐镇。”
秦泱说话的时候手书不停:欲取信于丁畴,需皋都暗线内幕。
“所谓顺应时势,难道就是像你一般随意改换门庭?”陈桓伸手覆住了秦泱的手背,他的手心带着薄茧,干燥而温暖,但他说出的话却冷硬而刻薄,“冯太尉可曾教过你一句话,叫‘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这分明是不想跟他聊下去了。
秦泱咬牙:“你说谁不知廉耻?!”
陈桓的手还按在他的手背上,秦泱继续写:公子多加保重。
陈桓看着他的字迹,极轻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背,然后把手收回:“秦士展,有本事叫丁义农杀了我。”
丁畴确实不会杀他,陈桓这是让他放心。
秦泱写下最后一句:帝大葬之日离皋,愿与公子同。
写完他便将布帛丢入了火盆中,带着未干墨迹的白绢在火舌的舔舐下化为灰烬。
秦泱冷笑一声:“公子莫要后悔。”
说罢他便转身往门外走去,推开房门,丁畴正站在院中。
秦泱赶紧退到一边。
“贤侄的傲气,真是像足了我那故友。”丁畴带着甲兵,大步流星地跨入室内,“就是不知这身傲骨还能硬气多久。”
秦泱退到一边,陈桓则毫不畏惧地对上丁畴的目光:“你待如何?”
“来人。”丁畴对着身后招手,“陈桓意图谋逆,押入大理寺,我亲自审问。”
几个兵士上前,即刻将陈桓控制了起来。
秦泱暗道不好,丁畴确实不会要了陈桓的性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陈桓上刑。
“丁公、丁公!”秦泱拉住了丁畴的衣角,在瞥见对方凶恶神情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放开,“丁公可否再给小人一个机会?”
“你还想要什么机会?”
“方才陈桓羞辱我,小人想报一箭之仇。”秦泱的脸上透出几丝阴毒,“恳请丁公让小人协助审讯。”
大理寺的地牢里寒气逼人,阴暗可怖。丁畴带着秦泱等人走进一间囚室,里头有各式刑具,中央立着十字木架,陈桓被两个兵士架着,捆在了上面。
见到丁畴带着秦泱入来,他骂了一句:“无耻小人。”
也不知说的是谁。
不过秦泱抢先接上了他的话:“公子如此境地,就不要逞口舌之快了吧?”
“看来士展还有些自知之明。”陈桓鄙夷地看着他,回敬道,“知道别人在骂你。”
秦泱眸光一暗:“我倒要看看,公子等会还骂不骂得出来。”
丁畴对两个毛头小子斗嘴没什么兴趣,他在囚室中扫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一条软鞭之上。
“秦士展,你方才受他折辱,想不想报一箭之仇?”
软鞭已被丁畴拿起,递到了秦泱面前。
这是试探。
秦泱接过鞭子,走上前去,但他还是有几分迟疑。
他从前别说人了,狗都没打过。
陈桓看出他神色中的犹豫,怒吼道:“你们只管用刑!”
他扯着嘴角,眼神里却无半分笑意,秦泱离得近,甚至从里头看出了一丝慌乱。
秦泱的手在颤抖,他想了想,此时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也会心生恐惧。
但他必须下手,而且不能手下留情。
他高高扬起软鞭,落在陈桓身上的时候他听见了皮革落在躯体上的脆响,以及少年压抑住的痛呼。
很多年后的士展公上过战场、和敌军浴血厮杀过,但刀兵交接、鲜血从一个个鲜活的躯体中涌出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惧或者恐慌。
反倒是十六岁那年,在大理寺的囚室中,他手持软鞭,在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对着一个与自己同年的少年挥鞭时,心中莫名的害怕不安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过一鞭,陈桓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丁畴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等着秦泱继续。
秦泱勉力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腕,第二鞭、第三鞭相继落下……一直无人叫停。
鞭身必是浸过盐水,分外坚韧。陈桓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细密的冷汗越聚越多,最终顺着脸颊流下,流到残破白衣透出的血色里。
他咬着嘴唇,把痛呼封缄在口中,眼神死死地盯着秦泱。
秦泱有点受不了了。
陈桓素色的衣袍已经被鞭打破裂,破裂处是一道道的红;他满脸冷汗,面色惨白,被缚住的双手紧攥成拳;那双黑亮灵动的眼睛依旧睁得很大,只是可以看出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大概是太疼了。
秦泱甩甩手臂,摆出一副体力不济的样子。
“秦士展,你这就不行了?”陈桓有气无力地质问,他嘴唇靠近牙齿的地方也渗出了鲜血,是方才他自己咬的。
“公子放心。”秦泱咬牙回道,“在下定会叫公子满意。”
秦泱目前还是想带着陈桓一起离开皋都的,但是吧……
我想了想秦泱的行为可能不叫渣,文帝时期之前就是单纯的立场不同,然后某些手段不太光明;文帝时期也不是渣,那叫为臣不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6章 愿与公子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