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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这个朋友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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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离婚啊。”
看着视频另一头的关忆之陷入静止画面,妈妈又擦了擦鼻子:“我和你爸也想过了,离了也好,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关忆之:?
这给她搞不会了。
她才来几天?满打满算可能还没凑够24小时,这遇见的都是什么人?
一个两个的,都是离婚离婚?
莫不是?沈哲维出轨了?
爸妈都支持她,错的一方总不会是她吧?
好啊,沈哲维,结婚才几年啊,就搞这套,当初怎么眼瞎的嫁给了他?
难怪她在房子里逛了一圈了,连张婚纱照都没有,他们俩的婚姻绝对是出问题了!
视频那头父母可能是怕她伤心,东拉西扯就是回不到她的婚姻,一会就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什么表哥的儿子都上小学了。那个很二师兄的表哥?
什么厉枝回家创业当老板了。那个上台发言把裤缝都揉皱的厉枝?
再聊了一会,父母就主动挂了视频。
关忆之就逛到厨房去了,冰箱里几乎没吃的,清一色的全是酒,柜子里也是,各种洋酒。
她搓|着手拿出最好看的香槟杯倒了杯蓝色的酒,很辣,泛着甜,回味还不错。
她还想再尝一会,手机自带的一个软件有消息提示:“我回国了,可以见你一面吗?”
后面又发了一句:“你要是能出来最好,出不来也没关系的。”
“可以啊。”
一回国就来找她,关系应该不错,可惜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没有,看不出来具体是谁,备注是辛宇。
不记得有这个人,可能是后来交的朋友吧。
“那太好了,你选个地址吧。”
她选?她能知道什么?她连现在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还是你选吧。”
那个辛宇回答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
关忆之:?
选个地址还自作主张?啥人?
她选就她选,打开手机下了个地图软件,搜索附近的咖啡馆。
“卡皮馆”这个三个字映入眼帘,是距离她最近的一家。
“卡皮馆”,不就是她外婆对咖啡馆的念法吗?
想想挺有趣,就决定选这家。
“那,卡皮馆?你知道吗?就是名字叫‘卡皮馆’的咖啡馆。”
对方回的很快,“在你的店里,会不会不太好?”
发完就撤回,然后马上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马上赶过来了。”
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
关忆之的注意力被“你的店”吸引住了,反而忽略了他这委曲求全的语气。
“两个小时以后吧,在那见吧。”
她有自己的咖啡馆了?怎么以前的梦想都实现了?
她之前还在嫁个有钱人和嫁沈哲维之间犹豫了一阵,没想到沈哲维就变成了有钱人,而她就嫁给了他。
结婚后想好吃懒做,开个咖啡馆,没想到也开成功了。
也太棒了!
说完乐呵呵地去换衣服,化了个淡妆,选的包是前几天的她不敢肖想的Hermes,搭配的是不大认识牌子的风衣和鞋子,又拿起了一副一看就贼贵的墨镜。
打扮好以后对着镜子臭美了一通,哎,还是个挺美艳的少妇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小肚腩。
虽然没办法接受,但年纪都这么大了,有点小肚腩也正常,如果要天长地久地待下去她就减肥嘛!她还是有毅力的。
处理妥当她就乐呵呵地出门了,出门前她还特意拿上了身份证,省得待会回来的时候记不住家住哪里。
沈哲维如果又不搭理她,到时候就可以给保安看看,让他们送她回来。
因为不知道怎么支付,也不知道支付密码,她选择走过去。
踩的是一双小羊皮高跟鞋,才走到小区门口就给她累的不行。
选择高跟鞋,是因为好看,其实她除了当过两个小时的礼仪小姐,几乎没有穿高跟鞋的经历,她真的好想光脚走哦。
而且她发现在着装方面,她也做了个愚蠢至极的选择,在空调房里对气候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出来就不一样了。
这6月份的天,她穿了一件风衣,不仅路人时时侧目,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地图上写了从小区到这个咖啡馆只需步行1.2公里。
但是美艳而又大汗淋漓的关忆之,在步行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那个咖啡馆。
一见到她,店长就诚惶诚恐地接过她的包和大衣。
“老板您来了?”
“嗯。”
故作淡定,实则看着这间咖啡馆内心已经耍了一轮袋鼠摇。
太漂亮了,就是梦寐以求的咖啡馆啊!
店长继续诚惶诚恐地站着,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关忆之插着腰看了一圈,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她或者朝她招手之类的,就近挑了个卡座坐下,“先给我拿点喝的吧。”
“您,要喝点什么?”
店长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来咖啡馆喝什么?
可是老板会喝咖啡吗?她可能想干伏特加!
关忆之看着持续性诚惶诚恐的店员,短暂地眯了一下眼睛思考,“先给我拿杯水,然后,做杯拿铁,冰的!”
“嗯,好,好的。”
“等等。”
店长:!
转身准备离开的店长被电击了似的站在原地。
缓缓转过身,见关忆之对她笑了笑,指着她怀里抱着的包和外套,“这两个留下。”
“噢哦—— 对不起。”
更要命的是,店长递过去的时候发现外套被她出汗的手捏皱了。
完了,准备另找工作吧。她在心里哀呼道。
关忆之对此没什么表示,店长边僵硬地转身,离开是非之地,才走两步又听关忆之叫她,“那个?”
店长又僵硬地转过来,见她又笑了一下,“劳驾,有蛋糕之类的吃的吗?我有点饿。”
“一,有有,有提拉米苏和慕斯蛋糕,您要哪一款。”
“两个都来一份吧。”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来到柜台,对着一直在看戏的两个店员说道:“老板真的性情大变,你们小心伺候,之前跟你们说的应对方法可能无效了。”
然后去做咖啡,又拿了提拉米苏和慕斯蛋糕视死如归地送过去。
三个店员跟守国旗似的站了近20分钟,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个喜怒无常的老板喝了咖啡,吃了蛋糕,又要了杯开水,然后就一直低头玩手机。
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老板?
以前她来店里几乎从来不玩手机,夹着烟托腮就朝一个地方看。
有时候是发呆,有时候是审视似的盯着,哪一种都让人害怕。
而且她一来就坐一下午,要么自带酒,要么就让店员给她买,然后夹着烟就坐在那个固定地位置发呆。
这一下午下来,店员都是提心吊胆度过的。
到了傍晚,她应该就喝醉了,刚开始是她的老公沈总来接她。
要是她醉的严重还好,不严重就会扇他,沈总给她把手箍起来,她就会用头撞他,像个疯婆娘。
偶尔沈总会让她们帮忙,帮一趟,做两天噩梦。
渐渐地,她不大来了,来了也是沈总的秘书的助理来接她。
她也挑人,助理来的时候她就温顺许多了,只是瞪他,狠狠地瞪,谁上去帮忙瞪谁。
店里来了两三年的员工会托腮问店长,“沈总他们俩为什么不离婚呢?这样子多累啊。”
“对啊,沈总那么帅,有钱又多金,干嘛要守着她?我都心疼沈总。”
店长摇摇头叹气,“她以前也挺好的,就是家里出事了,可能受了打击就变成这样了,听说在医院住了两年呢,去年才出来。”
店员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催着店长继续讲,店长左右看了看,降低音量说道:“听说是沈总出轨了秘书。”
“哦—— 怪不得沈总现在这么不离不弃。”
“可是都出轨了,为什么不离婚?”
另一个店员似乎看透这场婚姻,摇摇头:“不大可能,沈总的集团,你知道老板她占股多少吗?”
“多少?”
“40%,而且我还听说他们没有婚前协议,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是一起的,你说为什么不离婚?”
“哦——”
小店员点点头,表示再也不相信有钱人的爱情了。
辛宇是在4:00点准时到的,他给关忆之发消息的时候刚下飞机。
关忆之说四点到,那可能意味着她会4:00点出发,4:30去哪个地方喝杯酒,5:00的时候后悔了不想来,6:00又喊他。
但他绝对得在4:00到,因为也有可能是她在4:00点左右到。
谁知道呢,就是变幻莫测。
变幻莫测也致命般的吸引着他。
下了飞机,看时间足够,他回家洗了个澡,匆匆忙忙赶到,却发现关忆之已经到了。
略微歪着头,右手就撑在太阳穴附近,全神贯注地把|玩左手的指甲。
桌上没有酒。
他径直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抱歉,没想到你先来了。”
关忆之有片刻的愣神,就笑了:“辛宇?”
“嗯—— 对,辛宇。”
来人是个挺帅气的男生,看年纪可能比少妇关忆之还小,放在前一天出现在她眼前,绝对是可以让她流口水的那种。
可她是有妇之夫,还是挺大年纪的,便故作镇定,“你喝点什么?”
“美式吧。”
关忆之招手,店长飞快地跑过去应答。
等咖啡端上来以后,关忆之还在故作沉默,搅着面前的咖啡,决定做个安静的□□。
因为在等这个叫辛宇的人的过程中,她突然想到,这个人对她这么低声下气的,可能是有事求她!
所以,她要高冷一点,等他主动开口。
辛宇倒是对她的沉默习以为常,可又发现她眼神很不对劲,跟之前见过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强行聊天,“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说完又想扇自己一巴掌,前次跟她讲她气色不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笑了,对他勾了勾手指,等他把脸凑过去的时候,她抓起他下巴抬手就扇了他两下:“我出门前都这样扇几下,比腮红都管用。”
酒气喷洒在他脸上,他当场就起反应了。
有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是个变|态,被这个有病似的有夫之妇牵着鼻子走,却在被她折磨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兴奋。
以前他称自己是个颓废主义,等他认识了关忆之,他发现自己变成了看客,看着关忆之,那种美而压抑,错乱至极度癫狂的感觉惹得他流连忘返。
只是,等他把感受说给她,关忆之只是夹着烟嘲笑,“有病去治。”
关忆之不知道这个叫辛宇的小伙子的此时的颅内高|潮,对他恭维的气色不错勉强地笑了笑,“还好吧。”
气色不错个屁,她先是被处于贤者模式的沈哲维搞到半夜,然后听他鬼哭狼嚎,然后是梦呓,什么对不起啊,什么媛媛啊,她简直气的睡不着,想去厨房磨刀的心情都有了。
还气色不错呢。
算了,她也不计较了,找人帮忙说点违心的话又没什么。
“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
辛宇楞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这是在国外看到的,觉得挺好看就买下来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关忆之接过来,在他鼓励又期待的眼神下打开,是一条蓝色的雏菊项链。
哎嘿,又是她喜欢的颜色!
“好看,应该挺贵的吧?”
辛宇受宠若惊,以前他偶尔也会送礼物,她当场拆开,瞧一眼,喜欢就挂上脖子,戴在手上,不喜欢就推到一边,手上换回烟。
他慢慢揣摩,发现她对蓝色和雏菊情有独钟,所以见到这条项链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难怪也能收到她的评价。
“不贵,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谢谢。”
又聊了一会,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这个叫辛宇的说,关忆之听他讲。
什么马蒂斯的画,什么波德莱尔的诗,什么古斯塔夫·克林姆特......
关忆之笑的脸都僵了,还是没听到他说到重点,不觉有些昏昏欲睡。
“那个,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前一刻还因为关忆之的倾听而神采飞扬的辛宇一下就停住了。
他的笑容收敛的很快,像漂浮在水面的泡沫,瞬间就炸裂开,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之前是我不对,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
关忆之:我听不懂,但是我大为感慨!
见她还在沉默,还皱起了眉头,辛宇眼含泪光地看着她,“我从进门就感觉你的变化了,可我不想说破......”
关忆之:咦?被发现了?
他继续说道:“也希望你不要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关忆之: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