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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忆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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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考场的安排都是年级交叉着坐，初一学生和初二学生交叉，初三学生为适应中考自然是有更宽敞的阶梯教室坐。
可阶梯教室有限，不可能坐得下所有的初三学生，便把后面几个班的学生打散弄到初二初一的考场，混在其中考试。
当时的沈哲维和那个小太妹就是这样被赶来和初二的关忆之在同一间教室考试。
要命的事，那是一排三个座位的，关忆之坐在中间，左边是沈哲维，右边就是和沈哲维巧笑倩兮的小太妹。
关忆之：学校爸爸啊，脑子是不是有贵恙啊？为什么一排三个人不是初三初二初一这种分布，而是俩初三夹她一初二？
小太妹编着贴头皮的细辫子，细辫子又拢起来束成高马尾，偏偏在这么干净爽利、霸气侧漏的发型上，她又剪了个斜刘海，长长的斜刘海挡住了她的右眼。
所以，关忆之就只能从大姐大这个人设换了小太妹的人设给她。
这两个人还隔着她恍若无人地聊起天，沈哲维右手撑下巴把脑袋歪向左侧看小太妹，小太妹双手托脸蛋把头转向左侧看沈哲维......
关忆之只好背靠椅背，低头抠指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顺带在心里哭诉时运不济，这么倒霉的位置让她碰上了。
“喂。”
沈哲维叫了她一声，被正在发呆的关忆之忽略了，或者说她不认为他会和她讲话，继续扣着没什么能抠的指甲，开始撕起死皮。
沈哲维看喊喂没能喊动她，往她桌子上贴学号的纸片上看了眼，“关,忆之？”
“啊，啊？”
抬头回过神的瞬间，手下也没消停，把右手食指上的一片倒刺撕了下来，转向沈哲维的那脸就痛的皱成一张cos度高达70%的《呐喊》。
太，他妈，痛了！！
无论是视觉冲击还是痛觉神经作用，都太他妈痛了！
撕下倒刺的手指，开始biu血，关忆之抽出一张餐巾纸包好，才委委屈屈地看向他。
初三学长沈哲维皱了皱眉，“待会帮忙传纸条啊。”
“啊，啊？”
“我不敢。”关忆之很实诚。
右边的小太妹就努起嘴撒娇，“啊，那人家怎么办？”
这娇不止是对沈哲维，还有对关忆之，但是很明显，一个是撒娇，一个是故作成熟哄小孩。
关忆之想摔笔袋，搁谁俩呢？就差一个年纪，谁大还不一定呢。
沈哲维就盯上了关忆之拧在手里的文具袋，商量道：“这样，我就借你的文具袋，塞好纸条，你帮忙挪动一点就好了。”
关忆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三个人忙不迭地不停打开一个文具袋，推开，另一个再打开。
脑子里还自带了老版的《一帘幽梦》里萧蔷演的汪绿萍的那句台词：“你们三个真是多么奇怪的命运共同体啊。”
关忆之还是想为这看似聪明，实则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自作聪明的作弊方式say No。
开始考试了。
关忆之撕倒刺的手指是右手的食指，虽不至于按压到伤口，但是已经不敢使用那只手指，她翘着食指写字，还得时不时地裹一下松动的餐巾纸。
不仅□□受罪，效率也极慢，不禁在内心呜呼又哀哉。
本来就是因为前次期末没考好才被丢到这个考场，现在看这次期中又要考砸了。
开考才几分钟，走手边的沈哲维就向她递了一个纸团。
开考前几分钟一般是老师最戒备的状态，他居然就要开始传纸条？他有病吧？
关忆之：去他老母亲的！不接。
不接就是不接，身子歪向右侧，继续写。
沈哲维就把手伸到桌子底下，继续戳她。
关忆之不堪其扰，捏紧拳头，把左手伸到下面，接过纸团，戳了戳右边的小太妹。
小太妹心理素质及表演能力都极强，不动声色接过纸团，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嘴一歪，趴下，看向沈哲维，关忆之立马挺直背。
（小太妹唇语）：你有病吧？
沈哲维嬉皮笑脸，（唇语）：拜托了。
（小太妹唇语）：你要干嘛？
沈哲维努努嘴，指了指关忆之，（唇语）：给她。
关忆之：？
小太妹坐直，轻哼了一声，开始解自己的小辫子。
关忆之：？
解下一只细胶圈，拍在关忆之桌子上，也不看她。
关忆之：？
但是这玩意跟作弊也扯不上关系，关忆之深呼一口气，推到沈哲维桌子上。
谁知沈哲维又推回来了。
关忆之看着他：？
沈哲维挑挑眉，示意她看她的试卷。
关忆之皱着眉看他：嗯？
沈哲维叹了口气，又开始撕自己的草稿本，写起来，折好，和细胶圈一起推回来。
关忆之：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贵恙？
迫于淫威，咬牙结果，打算故技重施，从桌子底下传过去，沈哲维却制止住她，凑近她：“给你看的。”
关忆之：我忍！
到这时候，就是沈哲维长了年轻版莱昂纳多的脸，他的形象也在关忆之心中崩塌的不成样子了。
提心吊胆地把纸条拿到桌面上，在安塞腰鼓般的心跳中发着抖打开纸条......
关忆之：？？
沈哲维的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可能过分追求笔锋，导致他连笔有些严重。
只见上面写着：“你用这个发绳把你手指上的餐巾纸包起来吧。”
关忆之迟疑地看向他，他就对她微笑了一下，以展示自己的暖男魅力。
可能因为前次打架的原因，他的大背头已经被送去修理了，现在沈哲维的发型和其他同学的发型没两样，反倒是干净清爽不少。
花痴又可以对沈哲维发挥作用了，关忆之不敢直视他，讷讷地用那胶圈固定住餐巾纸。
是个善良的笨蛋帅哥。
关忆之再次定义。
考试进行到一半，关忆之和试卷的拉锯战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你来我往大杀四方时，余光隐约见到她的左侧出现一只手，修长白净，狗狗祟祟！
那手以关忆之正在死磕的那道双曲线在第一象限内的轨迹，慢慢移动到她的文具袋上。
关忆之看着他：？
沈哲维挑了挑眉，拿走了文具袋，随意扒拉几下，然后抬头看老师，手下动作不停，把手里折好的纸条塞进去，拉好拉链，慢条斯理地把文具袋推给她。
推回去之后，他又挑挑眉，示意她把文具袋拿给小太妹。
关忆之也借活动脖子的名义，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发现刚刚在考场内做无规则运动的男老师已经陷入呆滞状态。
再看另一个监考老师，那个女老师在打磨指甲，然后不同角度观赏。
好机会！
关忆之手疾眼快，把文具袋放到小太妹桌子上，既不是大动作的“丢”，也不是容易把试卷推下去的“推”，而是又快速又没什么动静的轻放。
做完之后，自己也惊叹，我好棒！
后知后觉：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谁知，这动作却把小太妹吓醒了......
她一个倒吸气，椅子往后一推，桌子上的东西差点都让她甩下去了。
幸亏动作不是特别大，监考老师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大家别睡着了啊。”
小太妹尴尬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趴下来看着沈哲维，（唇语）：谢谢。
沈哲维这时候已经停止写题了，抱着手往后靠着椅背，对小太妹，微微摆了摆左手，又抬抬下巴，（唇语）：客气。
小太妹就从关忆之的文具袋中拿出纸条，然后再从里面挑了一支笔，开始抄答案。
关忆之：沃特发？
居然是小太妹抄沈哲维？
他会吗？
小太妹明目张胆地把纸条放在左手边，一只手抓着她的小辫子，就开始抄起来。
关忆之偷瞄答案：
“1-5 CABDC （5.C和D不确定）
6-10 BDCAD（7猜的，你自己看着办）
......”
关忆之：真羡慕姐姐，考试睡一觉，醒来还有哥哥给你塞答案，不像我，就是手受伤了还要自己写。
此后倒是在路上见过几次，不是沈哲维在呜呜渣渣地跑过来跑过去，就是关忆之低头假装看不到人，所以也再次讲话的机会。
所以，关忆之觉得，那只出现在他们照片上的脚，可能就是沈大爷哪天闪现的时候正好碰上她们在拍照。
毕竟是同一节体育课，毕竟她时常可以在体育课见到他孙猴子戏海的跑步法。
至于，沈哲维在她中学记忆中的退场方式，又是在一节课间操，不过是从教导主任嘴中得知的。
“前个星期的中考啊，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在考数学的时候犯了急性阑尾炎，所以只能中途离开考场......”
接下来就是很长的一段说教，什么不能吃垃圾食品啊，要注意营养均衡啊，要保证锻炼时间等。
关忆之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隔壁班有女生说道：“是那个上台检讨过两次的那个？沈什么来着，就3年15班的那个？”
“沈哲维？”
那女生转过来看着关忆之，“对对对，就叫沈哲维，你认识？”
“哦，我表姐他们班的。”
隔壁班还在为他惋惜：“唉，好倒霉哦。”
关忆之：是啊，他到底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