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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忆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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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刚认识沈哲维时,他有多放诞不羁爱自由呢?
关忆之噘着嘴想,就是那种四爷可以不停说“你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的程度。
以至于时隔五年之后在机场再次见到沈哲维的时候,关忆之还在怀疑,不是吧?我看错了吧?
确定是他以后,她又在怀疑,不是吧?我看错了吧?
等理清思路:机场这个人是沈哲维,以往对沈哲维的记忆也没出错以后,关忆之还是那句:不是吧?我看错了吧?
毕竟在学校的时候,见到他一次,他就打破她的定义能力一次,而在机场候机的那个男人手捧着《苏菲的世界》。
沈哲维和关忆之初中是同校,沈哲维比她高一级,本来两个人可以说是两个临近的点,往后的人生是从这两个点出发的不同方向的射线,别说交汇了,再见肯定是陌生人。
但是,缘,妙不可言。
哪怕毫无交集,还是凭他无与伦比的奇葩行为让她记住这个人,并且想忘也忘不了。
她记住这个笨蛋小帅哥是在初二的时候,那时候沈哲维初三。
初三的沈哲维还有体育课上,而且还和关忆之是同一节。
关忆之记得那是个春天,雨下个不停,今天看着是“草色遥看近却无”,很快就是“草长莺飞二月天”了。
体育课的前一节课雨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但是临下课就停了,班里的同学乐的什么似的就冲向操场。
篮球场是湿的,足球场是湿的,连田径场搭了棚子的看台也没几处干净的地,但是同学们就是开开心心地玩了一节课。
回教室的路上,关忆之就认识了沈哲维。
她和几个女同学走在前面,听到后面有几个叽叽喳喳的男同学,出于矜持,不管他们怎么起哄,几个女孩子就是勾着彼此的胳膊头也不回头地继续往前走。
直到,关忆之听到了沈哲维“吟诗一句”:
“有雨,三—— 戴帽......”
关忆之:???
他把“有雨山戴帽”的“山”念成了“三”?
“无雨,三——没腰!”
关忆之:!!!
他分不清平翘舌?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念不对平翘舌?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念不对平翘舌?
打定主意要矜持的关忆之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转头一看,一共有五个男生,念诗的那个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子,小模样还挺标致,只是沉浸于念诗的他手指着远处云雾笼罩的山,念的极其忘情。
而他的同伴则是纷纷叫好,恨不得当场为他立碑写传。
关忆之咬住下唇回头,左右一看,发现自己的同伴也憋得不行。
好好的帅哥怎么长了张嘴?
长嘴的帅哥怎么是个大舌头?
初三和初一初二的学生在不同的教学楼,等关忆之和她的同伴到了初二教学楼,立马就在楼道里大笑起来,她更是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继续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吧?
故意的吧?
哗众取宠呢吧?
这帅哥不会真的一点包袱也没有吗?
在这个时候,关忆之给沈哲维的定义是:笨蛋帅哥。
可再见,他又刷新了她的定义。
再次相见,居然又是体育课。
一周两次体育课,两次都能碰上他,关忆之不禁感慨,缘分啊。
只是,这次笨蛋帅哥阴沉着脸,手里,拖着一个拖把?
是那种老式的,一股股绳绑在一块,长得像可蒙犬的拖把。
关忆之最讨厌这种拖把了,容易脏,而且难拖又洗不干净。
可是,他沈哲维拖着拖把到操场是为哪桩?
现在既不是做教室清洁的时间,操场附近也没有洗拖把的位置,总不至于是去拖田径场吧?
前几天看着远山,大着舌头吟诗的沈哲维,这次却阴着脸,拖着拖把像只愤怒的公鸡要去干仗。
雄赳赳,气昂昂,他跨过了一个小水坑。
操场的地势较高,女生的体育课活动不多,好奇的关忆之能清楚地看见沈哲维的移动轨迹,抓着围在田径场的网,见他停在了在器材室后面的角落。
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开始邦邦——地敲拖把棍。
关忆之:?
敲了半天,好像没什么用,他又用一旁的台阶垫拖把的墩布头,在那踩拖把棍。
一脚,两脚。
墩布头掉下来。
重新放好,爬上台阶,并起两只脚,跳起来就踩那拖把棍。
他摔了个屁股蹲。
骂骂咧咧站起来,一脚下去,拖把棍被拦腰踩断。
他捡起握手那一段,整体打量了一番,揣走了
可是!
为什么要把那截棍子塞进裤子里?瘸着腿离开?
关忆之: (ー_ー)!!
有同学过来跟她讲话,“忆之,你在看什么呀?”
关忆之实在是槽多无口,一时之间表情还没能恢复过来,“没,没什么。”
“你什么表情啊?”
“没,我只是想,有些帅哥要是不会动也不会讲话就好了。”
同学叫起来:“哦哦,你说哪个帅哥?小心班主任知道了叫家长!”
沈哲维被叫家长之后,就是全校通报批评和课间操当着全校同学念检讨书。
“尊敬的校领导,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我是3年15班的沈哲维,今天站在这,占用大家宝贵的课间时间是因为我干了几件极其愚蠢又错误的事情,我已经知错,并在内心深深地谴责自己,可这还不够,我还要当着同学们检讨,大家千万要以我为鉴啊!
事情的起因是,我们班的朱广义同学上课爱睡觉,眼看到了初三,朱同学还在睡觉,作为他的同学,也作为坐在他隔壁组他后排的我,上课的时候总能看到朱同学昏昏欲睡,或者就是进入甜蜜的梦乡。老师在讲课,同学们奋笔疾书,就怕赶不上别人,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而朱同学......”
他的检讨被教导主任打断:“说重点。”
“对朱同学的自暴自弃,我很痛心,为了让朱同学的初三不留遗憾,我在他再次昏昏欲睡时选择了叫醒他。可是,我离他还是有些距离,摇醒他不现实,出声叫醒他又会被老师发现,如果被老师发现......”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重点!”
“所以我选择用口水把餐巾纸弄成一团砸向他......”
底下同学发出一阵笑。
沈哲维继续:“可谁想,朱广义同学却举手跟老师说我上课捉弄他。我被老师叫起来责问,可是我不想说出我这么做的原因,朱广义同学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义。然后我就被罚站了。
我虽然生气但也没表现出来,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肚量,可下课之后,朱广义同学......”
教导主任:“重点,重点,别那么多废话,别人还要上课呢。”
沈哲维便收起检讨书,言简意赅道:“朱广义同学对我提醒他的方式不领情,在一番不友好地交流意见之中,我的鞋子被他踩了,新鞋。我们就发生了争执,我处于下风,我很生气,翘了课,把我们班拖把踩断当武器,在放学路上伏击他。还有我上星期在学校池塘钓鱼。”
教导主任:“然后呢?就这?感悟呢?”
沈哲维又摊开他的检讨书,翻到后面一页:“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我感到十分抱歉,由此我也认识到:
提醒同学的方式千千万,但千万不能用口水搓纸团;同学因我好心办坏事,不领情或生气是情有可原的,退一步海阔天空,人员数风平浪静!鞋子被踩无所谓,我们要追求精神文明,追求精神享受,培育精神财富,不能在这些东西上攀比。然后是,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在上课铃声中,沈哲维终于结束了他的“检讨”,教导主任甚至来不及做总结,就匆匆解散了。
关忆之在底下暗暗捏紧了拳头:妈的,来不及上厕所了。
这个时候,关忆之对这个沈哲维单方面认识的人的印象只有:无语![翻白眼·JPG]
再次见到沈哲维是快期中考的时候。
关忆之所在的初中午饭在学校食堂吃饭,而食堂的饭菜竟也是很难得的干净卫生又好吃,食堂的阿姨手还不会抖,以至于到大学以后,在食堂吃饭时总会长吁短叹想起那些可爱的、双手健康的阿姨。
见到沈哲维的那日,她吃饱喝足,然后走向快收摊的窗口买炸鸡腿。
付完钱,等叔叔给撒孜然等调料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吵闹声。
回头一看,不得了,一个碗从十几米远的对面食堂门口飞出来,从她眼前飞过,精准地砸到一个人头上。
但是那人没事,因为碗砸到了他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把他从165cm砸成了160cm。
然后,又弹回165cm......
关忆之看的目瞪口呆,特别是当她看清被砸的人以后。
又是他,又是他!
沈哲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发型,就是传说中的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却显得他像校园剧社里演大人的小演员。
可还没等关忆之想出更确切的形容词,一场混战就打响了,武器是堆在角落餐具回收处的碗。
关忆之在漫天飞碗中叼着鸡腿就跑。
边跑边想,这个沈哲维是个小混子,哪怕可爱又傻逼也是个混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不会严重危及社会,因为有文化的流氓才可怕!
可疑的事,这件事的后续就是没有后续。
所以在期中考试的考场上,关忆之又遇到了沈哲维。
他安然无恙,和一个小太妹巧笑倩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