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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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西雅克男爵的府邸越来越近，恶魔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就是这里，西雅克男爵的住处。”因为体型过大，阿西巴没办法像其他猫一样跳上人的肩头。但猫的本性作祟，它忍不住在米迦勒腿边蹭来蹭去。
“主人刚出发没多久，应该还来不及把事情搞砸。”
……
等我和路西法赶到猫主人所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栏杆里面一个头发凌乱衣衫破损的女人对着坐在隔间地上面容苍白的小孩破口大骂。
说是小孩子也不太恰当，他看上去应该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一身黑色斗篷，深棕色的头发很久没洗过一样，刘海长到黏在他额头脸颊上。整张脸只有一只下垂的翠绿色眼睛看的清晰，其它部分都埋在头发里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皮肤不错。
至于女人谩骂的内容，无外乎这少年太没用了之类的。
更后面的阴影处还有其他人的气息。经过特殊方式隐藏，但瞒不过我和路西法。
路西法到女人所在的牢房探查她身上恶魔留下的痕迹，我和阿西巴则走向少年那间。
“愚蠢的主人啊，我来救你了。”
麦迪克听见熟悉的猫叫，向外看去，是一个年轻男人和阿西巴。
“阿西巴？！你怎么在这里？”他惊讶地看着阿西巴。
“我找到米迦勒大人来救你出去。”阿西巴回答，轻松地从栏杆缝隙钻过去，回到熟悉的怀抱。
麦迪克的注意力先是在他的猫身上，平复下来心情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得不说，这种程度的专注里也是一种特别的天赋呢。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少年仰头看我。
“当然，我特意央求米迦勒大人来救你的。”阿西巴回答。
我正打算回答，他却忽然自顾地拍起了阿西巴的脑袋，“喵喵喵！喵喵喵！一天到晚就知道喵喵喵，我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好叫的！”
“我让你喵喵喵！”
“……”原来他听不懂阿西巴在说什么。
嗯、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一下吧。听懂动物讲话的小魔法，耗费的力量很少，但某些时候却很实用。
“蠢主人，是你先问的。”阿西巴对此早已习惯。
“谁，是谁在说话！”麦迪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很熟悉却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从自己附近传来，或者说从自己怀里传来。
可是他怀里除了猫，还有别的什么吗？
没有。
“当然是我，不然还会有谁在意你这样的人死活呢？我愚蠢的主人。”
“哇啊——”麦迪克吓得将怀里的猫扔了出去。
“不用紧张，你养的猫一直会说话，只不过你听不懂罢了。现在忽然能听懂，又有什么害怕的呢？”我勉强说出两句安慰人的话，这是实在不是我的长处。
听见面前这个用魔法劈开牢房栏杆的男人的声音，麦迪克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像是很久以前在教堂里聆听神父诵经，令人放松。
“谢谢。”麦迪克的语气有些生硬。他有多久没说过这句话？不记得了。
“快走吧，麦迪克，就算你把心脏掏出来，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的。”阿西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推搡着向外走去。
“不，拉芙说了，她会跟我走！”麦迪克站起来匆忙向隔壁走去。因为过于着急反而被拖地的斗篷绊倒。他只好把斗篷解开，继续重心不稳地向隔壁移动。
路西法完成对拉芙的检查，从一边的房间走过来，看着我身后毫不客气地说：“出来吧，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影后的男人识趣走出来，他有预感，如果自己速度再晚一秒，就会直接被打出来。
“安达·西雅克！”
这位男爵身穿得体的贵族服饰，样貌英俊，仪表堂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白手起家做到这种地步实属不易。在加上他确实没有依靠恶魔的力量。
“大人！”麦迪克踉跄两步抱住我的手臂，“就是他要把拉芙小姐祭献给恶魔！”
“这位小先生似乎对我误解颇多呢？”安达·西雅克上前不着痕迹地将麦迪克拉向关着拉芙的房间，“首先，我是人类，不是恶魔。其次，有关恶魔的事情，拉芙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
……
片刻后，安达·西雅克像我们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他在最近的一次归乡后对拉芙小姐展开追求，也就是两个月前。拉芙同意并接受了他的追求，并不存在麦迪克所说的被迫，更不存在拉芙喜欢麦迪克这件事。
“不可能！拉芙小姐说了会和我一起离开！她还送了我月亮花！”
安达摩挲这下巴若有所思，“什么时候送的？”
“就在两周前！”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她那时送给我的花里唯独没有月亮花。”
安达露出明了的表情。
“如你所见麦迪克先生，拉芙才是一名恶魔契约者。而月亮花对恶魔有独特的克制作用。以月亮花随处可见的地步，随意采的鲜花是不可能避开月亮花的。”
“想必她把唯一失误采到的月亮花给了你。就像丢掉不需要的垃圾一样。”
“她当时把花给你是脸色怎么样？是不是红的不正常？”
麦迪克不禁顺着安达的话回忆起来。
不、不是这样，那是拉芙小姐她太害羞了！
不、“不——”麦迪克痛苦的喊出来。
我看着失声痛哭的少年，连连摇头。这位安达先生的话过于直白，几乎是杀人诛心的地步。“唉，这又是何必呢？”我走上前轻拍麦迪克的肩膀安慰，“你还年轻，恋爱以后有的是机会谈。”
不知怎地，少年听见我的话后哭的更大声了。
“米迦勒大人，按照人类的年龄算法，主人已经28岁。以人类国家普遍的规律来讲，孩子都能出门打酱油了。”阿西巴在一旁解释到，“顺便一提，据主人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安达先生也只有25岁。”
“哈、哈哈..”我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长相也太小孩子气了吧？！
安达：“纠正一下，我今年23岁。”
“这位药剂师调制的恶魔药剂非常管用，帝都都很少见这种质量的药剂。他在做为药剂师的天赋上值得称赞。”
听见有人夸奖自己，麦迪克心情逐渐平复，但一想到这个人是安达，忽然又觉得不上不下不是滋味儿。
最后还是回答：“因为多加了月亮花，针对恶魔的效果提升不止一倍。”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默然。
用喜欢的女人赠送的东西使她奸计败露……
*
为了表示清除拉芙体内恶魔力量的感谢，安达邀请我和路西法在府邸小住几日。我也借此机会观察阿西巴平日里和主人麦迪克的相处模式。不得不说，阿西巴对人情世故真的非常了解，和麦迪克形成两个极端。
能听见阿西巴说话的麦迪克最近也有很大改观，比如，能够正常的和人谈上几句话。当然，是重复着阿西巴说的话。
路西法告诉我，恶魔赠与拉芙的能力已经被消除，只是她定下的契约是以自己灵魂为代价，无法解除。恶魔的气息会跟随她直至死亡。那契约，是与阿斯蒙蒂斯定下的，并且就在不久前。具体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第一眼看见这位女士蓬头垢面下仍难掩娇艳的容颜，我就知道真相距离阿斯蒙蒂斯不远了。
“地狱的异动远比我一开始预料复杂，我可能要离开些日子……米迦勒。”
路西法不舍地看着我，表情有些严肃。
“很严重吗？你一个人真的可以解决吗？”没人比我更知道路西法的实力，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正所谓关心则乱，在面对爱人时尤为适用。
“算了，我们一起回去，等解决完那些事情再来人间……”
“不。”路西法捧起我的脸庞，理了理散乱的金发，“没那个必要。”
……
一股难以排解的不舍之情萦绕在我心头。
那是我的不舍，也是路西法的不舍，双子的羁绊让我们心意相通，情绪共享。像是把两人份的感情装在一人份容器里，然后彼此都能感受到这过于强烈的感情。
好吧，一般来说只是三两日的分别。
即使知道这样，我还是为此动容。不知不觉间，我把和路西法一同度过的每一分钟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能和自己最想在一起的人度过，那该是何等憾恨？
能感知到我想法的路西法也回馈以同样的感情。
这份炽热、这份深沉，是我们最难以挣扎的枷锁，亦是最难以斩断的羁绊。
虽然它现在让我们都有些有些沉闷的喘不过气。
既然如此，就用双倍的欢愉、双倍的满足来驱散这片阴云吧。
……
直到白皙的肌肤全部染成绯红，璀璨的明眸缀以繁星点点。
直到呼吸间皆是旖旎的温热，唇齿间溢满愉悦的呢喃。
直到下一个夜幕、下一个天明。
直到地老天荒，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