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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哥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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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润新城1701的客厅里，阿颂三人正坐在地板上玩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这把阿颂是地主，她手里只剩下五张牌了，罗光偷偷摸摸给石头使眼色，让他卡阿颂的牌，别给阿颂继续出牌的机会。
石头半天没弄明白罗光是什么意思，见罗光一直在对自己使眼色，还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别干扰他，于是配合地放弃了出牌的机会。
“我不出，你出。”
“嗨呀！”罗光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含恨放过：“要不起！”
“真的？！”阿颂惊喜地扔下了手里所有的牌，五张顺子。
“我还以为我要输了呢！之前没计划好，打的太险了！”
罗光愤愤地丢下牌：“我说傻大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石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坑了队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是想自己出牌。这次我洗牌吧。”
阿颂笑眯眯地从他们面前拿走了这次赢下的筹码——两颗坚果巧克力。
门被敲响，阿颂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打开了门。
“这么快就有哥哥的消息了吗？文少校？”
阿颂期待地看着文麟，心里有些紧张。
文麟微笑着点了点头：“有消息了。我的上级想见见你，他会告诉你关于你哥哥的消息。”
“那我现在就去？”阿颂语气急促了些，情绪有些激动。
文麟答道：“现在就去。还有这位……石头，他也一起去。”
“那你稍等一下！”
阿颂迅速回到屋里换了鞋，将唐刀佩戴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着，便看向罗光：“我和石头哥哥要离开一会儿。小光哥要一起去吗？”
石头穿好鞋，正在门口等着。
罗光从地板上站起来，没骨头似的斜斜站着，懒洋洋道：“去呗。等你打听到消息我也该回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四人来到了军队驻扎的大学外。
大学外边有一圈围墙，门口、楼顶等地都有全副装备的军人警戒，安静森严。
四人走到办公楼前，文麟停下脚步看向罗光：“罗先生，你只能到这里了。请你在这里稍等。”
罗光不置可否地停了下来，走到旁边一个光秃秃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阿颂则与石头一起跟在文麟身后，走上了办公楼的四楼。
楼里走动的人很少，身上基本都穿着制服，不是警察制服就是军装。一些办公室门口还有军人站岗。
文麟带着他们来到尽头处的办公室，对旁边的警卫员点头示意之后，敲了敲门：“萧上将，宋小姐他们来了。”
门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请他们进来吧。”
文麟推开门，示意阿颂和石头进去。
等石头弓着腰进去了，他将门带上，自己守在了门外。
门里，萧含山一见石头这身犀利至极的装束就笑了出来：“顽石，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阿颂讶异地看着这个精神矍铄的萧上将。他认识石头？他叫顽石？
石头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萧含山笑着点点头：“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两位，坐着说吧。”
书桌前放了两把椅子，阿颂走到左边那把坐下，石头跟着坐在右边，屁·股刚一坐实，椅子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石头连忙站起来，粗犷的古铜色脸上浮现出几丝羞囧，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含山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也愣了一下：“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再让他们换一把结实的椅子来吧。”
“没事，没事。”石头忙不迭摆着两只手制止，“椅子太小了，坐着不舒服，我还是站着好了。”
这里确实没有适合石头尺寸的椅子，萧含山也没再坚持。
“宋小姐。”他看向阿颂，进入了正题，“听说你在找你的哥哥？你哥哥叫宋栖寒？”
阿颂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哥哥是哪个部队的吗？”
阿颂摇头。
萧含山看着阿颂清澈纯净的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世道，像她这样的小女孩儿一个人孤零零地找哥哥，真是为难她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变得慈祥了些：“你哥哥不是海市驻军的人，他在一个特殊的部队，中央直属007大队。”
“007大队共有十个小队，进入这个大队要经过层层选拔，里面的每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特种兵中的尖兵。”
“这个部队也比较特殊，它既不属于军队，也不属于警方，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各种高难度、高保密程度的任务，几乎全年无休。”
“007大队的人常年活跃在抓捕间谍、反恐追踪的战场第一线，也经常跟公安机关合作，捉拿一些穷凶极恶的毒贩。”
“而007的十支小队里面，你哥哥带领的那只小队是最出名的。这支小队的名字叫做丧钟。”
石头在旁边忽然大吼一声：“什么是丧钟小队？”
阿颂和萧含山都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石头吼完这一声，右脚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同时右手握拳直直伸出，仿佛在跟某个人碰拳。
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敌人有来无回！”
“哈哈哈……”萧含山忍俊不禁地笑了，“对对对，这就是丧钟小队。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丧钟小队的名头可是让很多人如雷贯耳。”
“由丧钟经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不过最近的一次任务除外。他们不仅失败了，还损失惨重，队长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阿颂愣住了，急切追问：“哥哥受伤了？”
萧含山安慰地看看她：“你别急，他没事，听我说。”
阿颂忍住担忧，勉强镇定下来。
“末世来临之前，海市公安缉毒总队计划抓捕一个秘密入境的西方女毒贩。”
“这个女毒贩长期将大量毒品从西方流入中国，公安系统暗中追踪了她很久，终于在九月初掌握了她在蔚蓝境内的大致行踪。”
“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不少随行保镖，暗中还有一支雇佣兵保护她的安危，很难下手。所以海市公安向上申请，丧钟小队那时有空，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们来到海市之后，在我的部队简短停留了一会儿，我也就是那时见到了你哥哥和顽石。丧钟一共五个人，你哥哥的代号是鹰眼，其他人的代号分别是灵雀、木马、扁舟、顽石。”
“顽石就是你身边这位，石头兄弟。”
萧含山笑道：“看来顽石的保密意识非常到位，连代号都没有泄露出去。”
“我手里不少特种兵，包括文麟，都曾经在演习中被丧钟小队狠狠教做人过，所以他对他们的代号记得很清晰，只是因为级别不够，所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
“所以前段时间文麟帮你找人，没人知道宋栖寒这个名字。上次丧钟小队在我这里停留，文麟偶然遇见过一次，他见顽石眼熟，这才想到你哥哥的事。”
“那次的抓捕计划有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是公安系统那边的卧底。卧底会跟女毒贩见面，确定见面地点之后将地址发送出来，丧钟小队和其他辅助武警就前往这个地址进行抓捕。”
“计划很完善，不过没人料到这个卧底竟然叛变了。他给了假的地址，是临海的一片废弃渔港。”
“丧钟小队作为先头部队，一进去就落入了埋伏。交火很激烈，丧钟小队差点全军覆没。”
萧含山语气沉沉：“最终，是丧钟队员顽石主动留下殿后，放弃了逃生的机会，让重伤的其他几名队员逃了出去。”
“其他人逃出去之后，在海市医院治疗了三天，之后被转移到了京都的军区总院治疗。”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你哥哥的全部。”
萧含山对阿颂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石头，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欢迎回来，史坚少校。”
史坚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他伸手摸了摸，竟然发现摸了一手的眼泪。
“我怎么哭了？”史坚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可以哭？被小马他们看见了要笑死了……”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可不知怎地，却越擦越多。
“完了，擦不干净了，真要被笑死了。可是、可是我好想他们啊……”
史坚嘴巴一瘪，突然哭了起来：“我想队长了，我想小鸟了，我还想小马和小船，他们跑哪儿去了，我好想他们……”
“……队长，队长的伤好了没有哇？他们都逃出去了吗？小马你的腿可千万别断啊，否则你连打败小鸟的机会都没有了……”
史坚越说越混乱，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神态痴然，情绪转换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我是谁？我是谁啊？好痛啊……”
大脑突然疼痛欲裂，史坚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摇头晃脑，好像这样就能把痛楚甩走似的。
萧含山握紧拳头，重重地抵在桌面上，眼里泪光闪烁。
阿颂心疼地上前抱住史坚的腰，轻声哄他。
“石头哥哥，石头哥哥？我是知知呀……你别想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你的知知妹妹啊……我陪你去找队长，找小马……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名字，史坚渐渐平静了下来。
“知知？”史坚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阿颂，摸了摸她的头。
等阿颂松开手，退后了一步，史坚才发现阿颂眼睛红彤彤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鼻头也红红的。
“知知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石头哥哥给你擦擦……”
史坚笨拙地伸出手，用粗大的手指轻轻擦掉阿颂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太粗糙，力气也有些大，擦得阿颂皮肤疼，阿颂却没有躲。
等史坚擦完，阿颂伸手握住他的两根手指，仰头凝望着他认真道：“石头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找哥哥好不好？”
石头完全忘了刚才的混乱，开心地咧开嘴：“好啊好啊！”
萧含山听着他们的对话，叫住了阿颂：“宋小姐，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你哥哥在蔚蓝靠北的京都，而海市在蔚蓝的南边，这中间隔着大半个蔚蓝，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可能你们不知道，基地幸存的科学家探测到环境中的宇宙辐射又增强了很多，最近变异动物的出现变多，体质更强的变异丧尸也多了起来。”
“磁场太混乱，温度异常下降，即将到来的冬天会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难熬。这路上会有多难，你能撑过去吗？”
他坐回椅子上，恳切地看着阿颂：“而且我私心是想留下你们的。”
“基地里现在有四十多万人，听着是不是很多？可末世前海市的常住人口有两千万。”
“我们每天都在派出异能者和军人，还有一些身体条件好的普通人去基地外面寻找物资、搜寻异能者，但实在是太难了，这么多天，我们搜寻过的范围还不到海市的六分之一。”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小型基地刚建立起来就被冲散。”
“我们最近在计划军队扩招的事情，就是为了充分利用人手，更好地建设基地。像你跟顽石这样优秀的异能者更是我们想要的。”
“之前文麟还跟我提过，说他想让你加入他的巡卫队。”
萧含山再次看向阿颂：“宋小姐，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想。”
阿颂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她认真地看着萧含山的眼睛：“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可是我还是想去京都。如果真如您所说，环境即将恶化，如果我留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哥哥团聚。”
“他是一名军人，在这样的时刻他不可能专门为了我来海市。他在守护人民，我想去守护他。”
“兄妹俩总是要团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