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喝杯子用水

8、魅夜歌城（8）

　　二线科技总职处——
　　凌乱的脚步在空荡荡的楼道间响起。张枫的手上拿着R芯片操控权的申报资料。
　　总职处毫无意外地通过了张枫的申请。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得罪下一任部长。
　　张枫走到科研室，把厚厚的一叠资料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小铁块。小铁块的侧面有一个按钮，下面有一串英文字母。
　　permanent control.
　　张枫扬起了玩味儿的笑容，把小铁块握在手心，拇指摩挲着按钮：“四年了，边城。你可算是没让我失望。”

　　边城认为，张枫是不会再控制住他的。然而，张枫这个人的脸皮比他想象中的厚。
　　头炸裂一般，异常的疼。
　　记忆破裂成了碎片，几个穿着一线衣服的人出现。其中一个人转过身，面对一面镜子。镜中的目光像寒冰，冷到极致。

　　边城心中一悸，感觉清晰了不少。

　　极夜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开了。
　　哦，不是晚上。有人把窗帘拉上了。

　　边城盯了半天的天花板，见上面有污脏的东西，好一会儿才记起桑潭的脑袋在上面悬挂过。恰在此时，一滴不明液体滴落在被子上，边城急忙起身，火速下床。

　　商戈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边城后背响起：
　　“宝贝儿，醒了？”

　　边城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感觉到肩膀被人靠着，那人还十分之欠揍地说：“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声音无精打采的，打消了边城把他甩下去再踹上几脚的想法，就静静的站着。

　　“乖……”炽热的气流喷洒在边城颈部的毛孔上，边城清醒了几分。
　　边城皱了皱眉，说：“……你到床上再睡。”
　　商戈“嗯”了一声，好半天，才轻轻的“哼”了一下：“不用了，主人。”
　　？？！！！
　　边城只当商戈又在开没下线的玩笑，终于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扔到了床铺上，脑中电石火光，奇迹般地想起了还有血迹，踱步到床边，仔细一看才确定不是血，只是一块脱落的墙皮。

　　墙皮怎么会从天花板上落下来？
　　边城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歌城外开始回荡着钟声。

　　“咚”！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尽是沉重肃穆。
　　商戈手心紧紧握住的怀表，分针指向“12”，时针指向“1”。正好是下午一点。
　　边城直起身，细细的听着周围除了钟鸣的其他声音。和他们在大厅时音乐中混杂的一模一样。

　　“桑潭，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为什么？！！秦娅你告诉我，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看到的呢？刚才是什么？眼花吗？”
　　“桑潭！”
　　伴随着噪声的停顿，边城沉默了。
　　“……”
　　“秦娅！”
　　“砰”！
　　…………
　　“秦娅，你别走啊！秦娅——”
　　“咚”！

　　钟塔响了最后一声，歌城再次陷入了寂静。

　　“果然是秦娅吗？”
　　商戈不知从何时醒来，他好像看见边城的背影……晃了一下，无力地滑到了地上。
　　“怎么了？”商戈急步跑过去，伸手扶住了边城。
　　边城靠着商戈的身体站起来，用力地咬了下舌，吃力地回答道：“没事。几年前的应激反应复发。手术台上的病根。”

　　permanent control——完全性控制。

　　“边城在完成期，我就安装了AO病毒，就算他记起来了，又能怎样？”
　　张枫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一线C区队长洛昊冬。
　　“那就劳烦你了。张总处。”洛昊冬象征性的点头。
　　“不敢。我家还需要多多仰仗洛队长了。所以咱们这是合作共赢。”
　　洛昊冬没想到张枫也不是个老实人、反而是个老油条时，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丝警惕，客套的笑容堆在脸上，点头说“是”。
　　一场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张枫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洛队长，一会儿总职处还有一个会议，不介意？”
　　洛昊冬站起身，整理了袖口和衣领，右手拿走了小铁块，无意间碰到了张枫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两人都佂了一下。
　　洛昊冬随即笑了：“张处先去忙，我晚些再来。”
　　张枫心里有些发毛，突然怂了。
　　“……好。”

　　边城蹲在地面，强忍着大脑频率被带动而脑电波发生偏差的痛苦，嘶哑着声音：
　　“找秦娅。”
　　边城不愧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二线人员，现在还询问商戈有没有见到桑潭的脑袋。

　　“没呢。”商戈看着边城嘴唇发白，不由得皱眉，“谁知道那鬼玩意儿会去哪儿。”
　　商戈实在是嫌弃这种重要位置的下属，不仅没用喜欢干混事儿，而且长的丑，远没有边城养眼——无论现在还是女装。

　　比如此刻。
　　但商戈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问中心：［中心，他怎么了。］
　　中心很人性化：［创造者遭到不明攻击，点击分析来源。］
　　商戈“操”了一句，就差骂娘了：［废话！赶紧的。］
　　蓝色的数据链开始查看来源，用了一些非开放性方法分析到了。

　　［AO芯片。脑内刺激神经元的一种非正式逼供手段，于五年前禁止开展实施。理由：对被逼供人员具有很强的刺激，可能导致审讯的中断。注：未得到一线军区E区队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使用。］
　　众所周知，E区的队长是军区势力的扛把子，据说颜值那也可以说是帅的一批。此外，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神秘的军区总队长的资料。
　　连一个桃色新闻都没有，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很奇怪。
　　商戈让边城伏在自己肩上，静静的听着中心念的这些资料。但他总是很三心二意的。
　　耳朵在听，心里却想着边城的事。
　　他记不起来四年前，边城是喜欢过他的。
　　也不知道只是仅仅六个月之后，两个人都将此事忘却了。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
　　自己做出的选择，对错都不重要了。桑潭的仇，他会违背新元法律，帮她报了。桑潭也应该遵守诺言，毁掉他的分支系统。
　　《新元恒法》五十九条：被设计系统不得违抗创造者命令。
　　但他又不知道初次绑定时两人的关系怎么样，高傲的系统再次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感到无比自豪且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决定——老子不自残了，也不自杀了！
　　商戈见边城这个模样，竟然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了！！！

　　任凭中心怎么骂他，他也不还嘴，却也依旧没停下来。
　　［检测到主系统有违规行为，申诉停止！否则将以格式化惩戒！］
　　商戈死性不改，如同四年前违规时那样镇定，完全不把中心当回事。
　　［主系统产生危险意识，请立即销灭。］
　　销灭，即永久忘记，再也不会有。
　　商戈从来不是什么守规矩的系统，他的备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类别不详的文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直接点击查看。
　　…………
　　某个时间，某个漆黑封闭的暗室里——也可能是商戈的系统里。
　　雨夜中，传出几声不甚明显的呼吸声。
　　交叠纠缠在地上的两个人影逐渐拉长。借着月色，商戈看到了梦中的人。
　　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边城。
　　孤男寡男月黑风高夜不做点什么事儿怎么对得起商戈浮想联翩的脑瓜子。
　　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罗曼蒂克玛丽苏的小甜文啊。
　　黑暗中，商戈看见“自己”的腿卡在边城的双膝之间，一只手很不安分地在“边城”的锁骨之间肆意游走。
　　另一只手嘛……
　　商戈蹙着眉在一旁纳闷——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边城两只手的手腕呢？
　　“程序员、创造者……”
　　商戈被“自己”的声音唤回了记忆中。
　　“宝贝儿……你可以选择到床上再做……地板冷。”“商戈”蛊惑般在“边城”耳边低吟。
　　地板冷？
　　他商戈在一旁看得都感觉到热了好吗？！
　　“边城”没答应，也没松开牙齿。商戈看到“自己”去亲吻边城，从额头，到眉间，眼角，鼻梁，嘴唇到脖颈锁骨以及不可言的地方。看样子，“边城”的自制力的确不差，到现在也就只是面色潮红，气息凌乱而已。这似乎让“商戈”感到很不满意，胆大包天不计后果地加强了攻势。

　　终于，“边城”闷哼一声，但这激起了“商戈”更加恶劣的一面，事情正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极速发展。
　　正见证着黑历史的商戈：“……”自己看自己爽是什么体验？
　　谢邀：不想体验。
　　商戈可耻地扭过头，发现自己竟然有反应了！
　　平复着心跳，商戈等着欲望的消失，也等着风雨的尽头。

　　——可神他妈的好像没有尽头！

　　直到商戈感知到中心的警报才回过神，当时，他恨不得写一篇1000字的小作文来赞赞歌颂中心的尽职尽责。

　　“哥！”
　　楼道了传来边朝的声音，另外，还有一些“沙沙”的声音在地上摩挲。
　　“救我啊！”边朝跑的飞快，“有东西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种马甲年下设定我也是醉了……
这是初版，后面可能要修改。
本章肉沫，不喜勿喷
锁章不怪我啊。
本章提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