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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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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晖的效率很快。虽然这事对几家觉得有些不想接受,但是对方是以村部的名义投资的,不是他个人,这反而不好拒绝了。毕竟在他们的想法里之后总还是他们自己村的人当村长,以村部的名义,也算是村里人了。而且赵季晖说这笔钱主要用于环保安全设施建设,多出的部分融入他们的资金流,占比可以折一下,占比收入用于村里基础建设,但是村部必须有参会决议权。
他给出的条件简直优渥,最坚定的三爷爷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投入的资金也很快到账,用于厂房建设。
赵季晖这段时间又开始忙,至少他又一次没有时间找楚从婧喝茶。楚从婧反而很闲。冬天虽然万物凋零,看着没什么好景色,但她最近就喜欢出去逛逛,比如赶赶集市什么的。而且闲暇时她也喜欢去菜地看看绿油油的麦苗,心情就能好一天。
时间就这么闲闲散散的到了12月底,一场大雪不期而至,飘飘洒洒的迎着元旦。
楚从婧是在夜里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下雪了。细细碎碎的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也像是在散发着微小的光,既浪漫又梦幻。她伸手想接一两片小雪花,可是雪花像是也知道她的意图,在半空中略微打了个旋儿,绕开了她的手掌,反而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衣服上。
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雪了,这会儿看见心里竟然还有几分感动。
第二天一早雪还在下,只是小了很多,稀稀落落的。院里院外都积了厚厚一层雪,从屋里往外看,一片白茫茫。她房间里没有备铁锹,只能踩着雪去院里拿。院子里大多是石灰铺就的地面,积雪比外面的土地和植株上的积雪要薄一点,但是地面上有些湿滑。幸好她只是想着清一条路出来。
街上也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清雪。一家清一段,这路就通了,不管是上班的还是上学的都可以放心出门了。
楚从婧本来也是要扫条路通到最近的路上,但是扫到一半,她看了看粘上了不少黄泥的雪,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把扫帚放在了一边,决定先堆个雪人出来。雪人堆起来有些不容易。她门口除了砖石铺的路外,都是土地。要想堆一个白白净净的雪人就只能用上面一层雪,可是雪球一旦滚大了,地面的泥土就很轻易的被带到了雪球上,她就只能再拿树枝刮掉。如此几次后,她觉得这样不行。她好好想了一会儿,决定做个细致活儿。将表层的雪收集起来,手动捏出雪球。
小雪球好捏,可是大雪球就有些费时间了。她带了厚手套,可是雪的凉意还是透过手套传到了手指上,把指尖冻的有些发疼。但是还好在这个冬日,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浪费。两个大雪球画了她得有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家里没有胡萝卜,雪人的鼻子就被她用折起来的卡纸代替。楚从婧给它画上了黑色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巴,配上了短短的树枝手臂,还给它系了条浅棕色的丝巾。欣赏了一会儿,拿手机拍了照,发到朋友圈企图炫耀,得到了她一众损友的嘲笑,夹杂着几条南方朋友的羡慕之情。可恶啊……楚从婧悻悻然放下了手机。虽然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但是还是想发。
林洛大概最近是在考试,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楚从婧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雪人是你自己堆的啊?手冷吗?”
“还是自家的贴心啊。”楚从婧感叹了一下,回复他道,“带着手套呢。”对方还没回答,她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放假?”
对方正在输入……
小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今天就能考完试了。后天回去。”楚从婧看了看这几个字,有点奇怪,这么几个字需要打这么久吗?但她也只是想想,嘱咐他好好复习,回来的路上注意保暖。冬至时节这边正是冷的时候,她之前买空调的时候只在两个人住的房间装了空调,却忘了在客厅装一个。她离家太久,忘了家里的冬天有多冷。还好她买的厚衣服足够保暖,让她白天可以跑来跑去。
她最近不想去买空调,就索性在沙发上放了一条厚被子,用来晚上的时候在这儿看看电视。到了年底了,央视一套又开始冲业绩了。一系列纪录片轮番上映,她追着看的那档综艺节目被挤的看不到排片。有时候她也看看本地频道的戏曲节目。小时候觉得戏曲的腔调拖的太长,余音一波三折的,听着费劲。长大后再听反而觉得很有韵味,小时候讨厌的腔调现在也觉得圆润婉转。她自己认真思考了一下变化产生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从小气息就跟不上?长大后反而能面对这个事情了?
林洛是在元旦前夕回来的,踏着雪。
这边的冷意确实是有些让林洛意外的。他在学校的时候不管宿舍还是教室都有暖气,回来的高铁上的暖气更是开的足。但在他还没出车站的时候,从门口刮进来的寒风就让他的脸有点疼,是物理意义上的疼。前两天刚刚下了雪,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个时候外面的温度比天气预报显示的要更低一点,而且北风又起,天空又开始稀稀落落的飘雪花,他只能放弃了装酷,套上了楚从婧给他买的羽绒服。
楚从婧开着小四轮就等在车站外面,接到了他后就慢悠悠的往家里走。俩人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想到什么就聊什么。楚从婧会跟他说说自己遇见的趣事,哪怕之前已经听过,林洛也会很认真的听;林洛偶尔也会吐槽一下自己的专业课,楚从婧迫于正在开车只能在前面忍笑。车外北风呼啸,车里却另有一份静谧。
回家后楚从婧照例赶他去房间里休息了。中午的时候楚从婧把电磁炉端了过来放在餐桌上,煮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林洛有点意外,“今天吃火锅啊?”
“欢迎你回来嘛。”
“那明天吃什么啊?”
“元旦当然吃饺子啊!”楚从婧理直气壮。林洛笑笑,接受了这个安排。
她们用的是买来的红油锅底和菌汤锅底,凑了个鸳鸯锅。楚从婧暂时还没有自制火锅汤底的能力,不过她表示她会研究一下的。肉类和菌类是买来的,烫的青菜是她自己在地里种的,她还特意给林洛夹了一筷子让他尝尝。两个人这顿火锅从十二点吃到了一点多,电视上今日说法的主持说了再见,他们才算是停下了筷子。
菜品准备的有些多了,楚从婧看着锅里飘着的川粉丸子和白菜,才清楚的意识到两个人晚上要吃剩菜……就还挺可怜。跨年之际他们在吃剩菜。但是管它呢,饭不是剩的就好。
晚上两个人简单的做了点饭,陪着中午的剩菜和楚从婧腌的咸菜,过了个有些寒酸的跨年。饭后楚从婧把刷碗的重任交给了林洛,说是要让他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但是帮他放了热水。林洛刷完碗后回来,就看到楚从婧窝在沙发床上的被子里,在那儿看电视里面的跨年晚会。见他过来,楚从婧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林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被子坐了进去。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电视里放着的节目。元旦的跨年晚会以歌舞为主,间或参杂着小品相声。楚从婧的笑点有点低,总是被逗的笑得不行。
楚从婧还说她要熬到跨年钟声,可是到了10点多的时候她就有些睁不开眼了。回家后她的作息调整了很多,很少会熬到这么晚了。后面靠着相声演员的表演续了清醒值,可到了11点半多的时林洛感到左肩一沉,低头一看才发现楚从婧还是合上了眼。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严严实实的盖好了,才继续看电视。主持人已经出来串场了,说着或风趣或吉祥的话。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电视里直播的视角就切到了户外,有主持人的声音开始数秒。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户外也开始放起了烟花。
林洛低了低头,“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