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避世的日子》喜鹊飞过麦田

12、第十二章

　　楚从婧是在她把菜地忙完后才发现她种下的白菜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在询问了网上的热心网友以及村里的爷爷后才知道，白菜是要拔掉一部分的，使它们保持着大概30到50公分的距离，在它们开始裹芯的时候。她现在拔稍微有点晚，不过应该还来的及补救，只是后面白菜的长成得受影响。
　　萝卜倒是长的还好。她又把地里的杂草清了清，整理出一小片地，准备种个蒜苗香菜什么的，到时候做的汤面什么摘一点放进去就是很好的调味和点缀。
　　10月份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开始穿厚外套了。她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又给林洛也买了几套衣服，一套寄到了学校，想着让他回来的路上穿，几套放在家里。
　　她又去地头溜达了几圈，大概她播种前的那次浇水浇的比较透彻，小麦长的还算齐整，就是有野草也跟着小麦一起长了出来，不多，她就都顺手拔了。
　　她家没有玉米要收要晒要藏，10月份可干的活已就告一段落了。她终于又再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那种闲散的状态。一般入了秋，田间的工作就少了很多，除了11月份可能得给小麦浇一次水，就没有别的什么特别重要的活动了。毕竟冬天还是要贴膘嘛。
　　她往家里买了几个大罐子，准备萝卜下来的时候自己腌点咸菜。她自己是没什么经验的，不过她可以查，现在还是有很多热心网友愿意分享一下自家腌咸菜的方法的。她以前就很喜欢他爸爸腌的咸菜，酸辣咸脆，好吃开胃。可惜她没学会，只会吃。
　　11月份萝卜熟的时候她把它们都挖了出来。留了几个要腌菜用的，其他的都被埋在地里储存。白菜她倒是都摘了，她现在没有能做保暖的材料，如果就这么放着，一场降温，可能这些白菜就都烂了，放在厨房虽然可能也冷，但是房间里还是比外面暖和一点。她种的白菜确实受到影响力，至少芯儿没卖的那么大，让她本来想要和老师炫耀的心死了。这种情况拍照片过去肯定会被嘲笑的。不过萝卜还行，尤其腌成咸菜后，根本看不出本来的大小。她把腌好的咸菜分出来一小罐，做好密封，准备给她老师邮过去点尝尝。
　　上回老师打电话过来可能是又被她气到了，以至于这么久都没联系她。不过她师母倒是和她联系过几回。从师母的语气来看，两个人还是有和好的迹象的。这回寄咸菜，她想了想，决定把东西寄到她师母那边，给她老师创造个机会。毕竟她老师也是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有点不确定这个11月份要不要给小麦浇水，毕竟她观察了一下，只有几家浇了水。也可能人家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浇的。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村子里现在种地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事是上班，虽然大家都很熟，打个招呼可能就能请到假，但毕竟工资和工作量挂钩，大部分人还是不太愿意为了种那几亩地就放弃能到手的工资。一般他们宁愿熬个夜在夜里把地浇了也不愿意占用白天的时间。白天浇地的人家大多都是平时家里有不上班的人，趁着白天暖和把地也浇了。11月都立冬了，虽然没大小寒那么冷，但地里也开始结霜了。
　　她家院里的那两棵树也开始狂掉叶子了。夜里一阵风刮过，第二天起来院子里就是一层落叶，扫过一遍没多久又是一层。还挺烦的。
　　她找了一天也去把自己的那片地浇了水，不想在家一遍一遍的扫院子了，索性就把院门锁上，出去逛逛。这个时候出门的人大都穿着厚衣服，整个人都看着臃肿了不少。楚从婧抱着最后的倔强，给自己找了一件相对轻薄保暖的毛衣，再在外面套了层风衣就出门了。
　　最近也是村里机械厂的淡季，村里的街道上也开有人顶着冷风闲聊，这人啊一聊起天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闲聊更是这样，楚从婧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不管观点如何，听着还挺有意思的。她还听到了一个关于村里的大新闻。
　　准备联合办厂的那几家又开了几次会议，赵季晖也参加了。据说他们厂房外围的院墙已经基本建好了，现在赵季晖建议他们在建设的时候直接把消防环保等设施也弄好。几家人都觉得有点犹豫，因为这不是小钱，至少几十万得扔进去。虽然大家现在日子是好过了，但是多少人是从穷日子里走出来的，这平白无故的扔里面几十万，谁都有点不情愿。
　　最后拍板的还是三爷爷。他说这个必须得弄，后面也得维护。在一个地方跌过跟头，不能再跌一次。实在不愿意这钱他出。这钱自然不能让老爷子自己一个人担着，最后几家人不管心里咋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楚从婧是从赵季晖那儿得到了更为具体的版本。他自从和楚从婧交上朋友后，有时候会来这儿喝口茶。不过他最近也挺忙的，来的次数不多。他借着联合办厂这个机会算是彻底打进村子内部，不管咋样，现在有些事他也能提点建议。
　　“其实这反而不算什么。”赵季晖喝了口热水，跟楚从婧说他最近过的多艰难。“原来大家都算是草台班子。有钱有人有设备，就差不多能撑起一家厂。但是正规的企业需要更为精细复杂的管理和分工。建环保设施这种掏钱就行的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
　　“你三爷爷是不管这些的。这之间的调停现在都是我在跑。”赵季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按照一般企业构造，不同人按强项担任不同岗位。很合理吧？但是没人同意。”
　　“他们以前都是全厂事务一把抓，你让他们找强项？”楚从婧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后来想了想，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后选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你猜猜是什么？”
　　“按年收入排着来？”楚从婧猜。
　　“唉？你怎么知道？”
　　“你说简单粗暴嘛。”楚从婧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这么提议的。第一年按这个顺序排，之后根据个人的表现由他们董事会进行内部决定。”
　　“内部决定？你后续不参与？”
　　“我这不是没理由嘛。这段时间是因为这事儿是我提的，我才有了参与的机会。”
　　楚从婧皱了皱眉，“这种企业，村委不注入资金吗？”
　　“……”赵季晖手指点了点膝盖，有些微尴尬，“钱不够。”
　　楚从婧没说话，从水果篮里拿出了一个橘子，慢慢的剥开，“我可以给村里捐60万，你们讨论一下，用到这个厂的建设里。”
　　“什么？”赵季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他们几家来管这家联合企业，我觉得不太行。”这是个有些尴尬的点。这几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后继无人，后辈里能扛起来的不多，至少现在不能。有村委介入的话，准确的说是赵季晖介入，总归在一些大方向上不至于太过跑偏。而且60万的话占比应该不算多，顶多是提出建议，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这几家手里。而且政府单位在这里还是有点权威性的，提出建议应该更能得到重视。以后赵季晖走了，几家应该也有新一代的年轻人长成了，面对一些时代要求也能更理解，固步自封的概率会小很多。
　　楚从婧在心里盘算了几遍，觉得可行，“村里接收捐款的账号发给我一下。”
　　“你真的决定了？”
　　“我做决定很少犹豫的。”楚从婧笑笑。“记得给我匿名一下。回头请你吃饭。”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