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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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决定在东京待到暑期结束，接到的祓除任务便明显多了起来。夏天本就是咒灵高发期，人们的负面情绪在炽热的阳光下被激发，源源不断地产生咒灵。总监部可能是看我最近祓除咒灵的效率太快，反复询问我的术式是否存在其他应用方式，都被我否定了。
五条悟倒是罕见地没有闹腾，虽然每天仍然很吵，但比起从前还是能明显察觉差别。
结束了日常的体术对练，我拿毛巾擦掉脸上的汗，回头看正在沉思的五条悟：“你最近干什么了，顿悟了天机？”
“不，我最近在尝试掌印的省略。”五条悟摆了几个结印的手势，“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就是差了点感觉……”
我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心情是无奈还是欣慰。不远处坐在树荫下的硝子冲我们挥手，于是我也示意五条悟转身。
“杰呢？最近没怎么看到他？”
“他在准备咒术师评级啦，最近比我还忙。”五条悟摆摆手，“你不准备升特级吗？我看你还挺闲的。”
“一级就够了，只想做后勤人员，当初直接给的这个评级都吓我一大跳。”还以为总监部神通广大发现我术式的真实效果，结果只是给个评级做靶子而已。
硝子从旁边递了两瓶水来，五条悟接过之后夸张地直接吨掉了一整瓶，他喝完就把塑料瓶身压成指甲大小，漫不经心地扔掉了，漂亮的眼睛瞥过我的脸，没有继续说话。我的视线对着树下的杂草，突然想起了前几天黑子的话。
“对了……我之前脸色很难看吗？”我问。
“嗯？还好吧……杰之前倒是跟我说没事别去烦你，我懂的！就是那个吧！”五条悟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那个！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的——”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硝子微笑着用冰棍堵住了五条悟欠打的嘴。
“……”我又叹了口气，忍住了想要再和五条悟打一场的欲望。
我们还没在树荫下休息多久，五条悟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闲聊。他虽然与我和夏油杰一样都是一级术师，但同时也是五条家的「六眼」，以至于他每天的任务数量比我和杰都要多。按理说这家伙也应该整天忙的不见人影，最近却有空跑来跟我对练，实在是有点奇怪。
“我知道了，不用说这么多遍，烦死了啊。”
五条悟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草地上，由于之前对练的缘故，墨镜被他交给了硝子，「六眼」也就完完全全显露在眼前。
被这双苍天之瞳盯着的时候，感觉身上所有秘密都无处遁形。
“你明天有任务吗？春？”五条悟突然开口。
“没有……目前还没有，怎么了吗？”
“好耶！”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硝子手中取回墨镜戴上，“春！明天帮我做任务吧！”
“……什么任务？”
“我发给你！在海边哦这个任务，本大爷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冲绳了，这次的任务就大发慈悲地让给你吧！”
我翻开手机查看任务说明，上面写的任务协助者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看到一半就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不愿意去了：“……你是不想带一年级吧？”
“说对了！春酱太聪明了！”
我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顺便问硝子要不要一起回休息室。硝子没什么精神地瘫坐在阴影处：“你们先走吧，我待会要去实验室，刚好坐在这等人接我。”
“行，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任务。”我看了眼五条悟，他还靠在树上玩手机，倒是没有要走的架势，于是直接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闹钟叫醒，洗漱完便直奔公共休息室，七海健人和灰原雄已经在里面做好了准备。他们看见我之后倒是没有很惊讶，想必五条悟已经提前跟他们通知过了。
“早上好啊，两位。”我抬手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回礼向我问好，“早饭吃了吗？”
“报告前辈！还没有！准备在路上买！”灰原举手回答。
我向七海看过去，他没什么表示，于是我说：“那趁着监督还没来，先去吃早饭吧！”
“好！”灰原欢呼了一声，拉着七海跑到我身边，整个人都很亢奋：“前辈，我们今天是去哪啊？”
“神奈川县哦，去海边，可以顺便玩一趟了。”
“前辈你平时早餐喜欢吃什么？夏油前辈呢？五条前辈呢？硝子前辈呢？京都校跟这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我们几个早餐都是随便吃的，京都校那边的食堂跟东京校也不一样，东西也没这边多就是了。”我笑着回答灰原，一边走一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方便活动，“不过可以说说他们的喜好，就像我不吃生食，口味比较重。”
“哦哦！”灰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个小本子，眼睛放光等着我继续。我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杰喜欢荞麦面……就是那种笼屉荞麦面，话说回来，我还没有吃过那种荞麦面呢。”
“嗯嗯！”
“悟……只要是甜食他就喜欢，特别喜欢的应该是毛豆味喜久福吧。”上次特别推荐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来着。
“硝子喜欢喝酒，食物倒是没见她有什么不喜欢的……喔，她不喜欢甜食。”
“好的！我全部记下来了！前辈！顺便一提，我喜欢米饭！”灰原奋笔疾书完，还向我鞠了一躬。等他把本子收起来时，我们三个人已经走到了食堂。为了展现本人的靠谱，我大方地表示这顿早饭本人请客，灰原又是十分捧场地一个欢呼，拉着七海就去点餐了。
“喂……久我前辈说这么多只是为了等你给他们带伴手礼吧？”七海无奈地说。
灰原搭上七海的肩膀：“别这么说嘛七海！前辈人还挺好的！而且今天知道了各位前辈的喜好，之后不就更方便了吗？”
“这怎么看都不属于方便的行列里吧？”
“嘿嘿，再说了，我也很乐意给前辈们带礼物啊！”
“……”我低头给五条悟发了条短信：「高专有没有转校制度？」
五条悟秒回：「你想转到东京校来吗？刚开学我就问过了不行啦！」
我：「想把灰原转到京都校去，但是想必七海会很孤单吧。」
五条悟：「？」
五条悟：「什么啊，灰原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难道我不是你们最喜欢的六眼了吗？」
我：「。」
吃早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下山的路上灰原还在问我：“前辈刚刚吃的是什么啊？是大福吗？感觉没多少，真的吃饱了吗？”灰原刚刚吃了两大碗米饭，配味增汤和生鸡蛋，我光看着他吃就感觉饱了。
“是包子吧，前辈刚刚吃的。”七海接话。
我点头：“是的，之前在中华街吃了一次，方便还顶饱，就像寿司一样，刚好拜托食堂做了。”
“七海，我们下次也试一试吧！包子里面可以包米饭吗？想想应该会很好吃吧！”
“……你可以试试。”
三个人脚程都不慢，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辅助监督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我还是习惯性的坐了前座，辅助监督把这次任务的资料递给我，我接过之后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了后排的七海和灰原。
“这次任务是在神奈川县的由比海滩附近，据窗观测是一只二级咒灵，已经造成了四人死亡，死因都是溺死，另外还有一人是在海滩附近的建筑外失足摔死，目前暂时不明确是不是咒灵导致。”
“在海滩摔死？”七海重复了这几个字，单独抽出了关于那名死者的资料。
“难道是有两个咒灵吗？”灰原好奇地跟七海一起查看起资料，我听到这句话后瞥了一眼辅助监督，没有应声。
辅助监督继续说道：“需要注意的是，死者死亡时间都是在夜间，这个咒灵极有可能只在夜间出没。上面的意思是，希望可以尽快解决，并且不惊扰普通人，同时委托人也会提供住所。”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事故地点没有疏散游客？”
“是的，因为委托人表示，这四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都较长，夜晚游客也都在室内，认为没有必要疏散。”
我差点被气笑了：“他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祓除？找什么咒术师啊？”
“前辈！没事的！监督肯定带了我们的证件，如果实在很危险，我们可以到地方自己通知游客！他们一听到这种事肯定就会走了！”灰原伸着脑袋在我和辅助监督中间，试图缓和气氛。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更像是一只巨型金毛，表情非常活泼，还会乖乖坐在地上冲你摇尾巴。
“那他们的住处怎么办？委托人会退钱吗？”七海冷静地问灰原。
灰原一愣：“七海，你说得对……”
我从大狗勾的幻境中挣脱，坚定地回答：“没事，钱的问题都好解决。”
“不愧是久我前辈！！”
灰原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明明要求夜晚祓除，为什么一大早就开车在路上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监督只是根据通知的时间负责接送……”这名辅助监督尴尬地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依旧尽职尽责地驾驶骑车行驶。
“算了，这也方便我们自行疏散游客。”我嗤笑一声，没再询问这次任务相关的问题，转而跟后座的灰原和七海讲述一些咒力应用知识。
五条悟肯定不会对他们讲这些，据我对他的了解，就算后辈问起“这个现象是为什么呢”，他也只会回答：“这你都不知道？不是常识吗？我才不想解释啦你去找别人”这种鬼话。
果然，看着七海和灰原一脸学到了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其实这些应用方法，只要你们多练习几次，多对打几次自然就懂了，”我给他们解释道，“毕竟实战才能悟出更多。”
灰原举手：“前辈！我上次看到五条前辈喝完汽水把罐子很帅气地旋成一坨！请问那也是咒力的精细应用吗！”
我哭笑不得：“那是他的术式，「无下限术式」，你们肯定也听说过了，配合「六眼」使用——五条家的最强。”
“是，刚入学我还在期待传说中最强的前辈，”七海面无表情地吐槽，“结果入学之后发现是个人渣啊。”
“七海别这么说嘛，至少夏油前辈还是值得尊重的！”
“……灰原，你是笨蛋吧。”
“诶？！”
于是直到车开到了任务地点，灰原都在和七海讨论“到底高专的哪位前辈更值得尊重”这个问题，辅助监督一路上也识趣地没有插话，算是度过了一个相对平和的时光。
拿到了各自“特殊调查部门”的证件后，我们便下了车，辅助监督说到了住处只要出示这张证件就行，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来，摆摆手他便离开了。
夏日的海滩上不像以前的人潮盛况，只能依稀见到几个高中生在沙滩上打篮球，精神正足的样子。
“原来是有学校在这边合宿吗？”灰原好奇地往那边看，“白天这样训练的话，夜晚应该会睡得很熟吧，那也不用去跟他们交涉了。”
“还是去跟他们带队的教练说一下比较好吧。”七海补充。
“我们也是高中生，会不会没有说服力啊。”
“气势问题吧，灰原，久我前辈这时候就很有气势。”
我把带着的咒具往上提了提，倒是无所谓灰原的疑惑，领着人就往那边走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这所学校篮球队的教练并不是成年人，而是一名同校的女高中生，留着利落的栗色短发，我们走到她附近的时候她还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场内得分。
“这位小姐？”我走到她旁边出声，她反应过来，示意场内的高中生继续训练，扭头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官方部门的调查员，近期这个海滩有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特此前来通知，希望你和你的同伴在夜晚尽量不要出门。”我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估计自己这时候威慑力还是有的，后面有灰原和七海站的笔直，别说我们还背着各自的武器，应该看着就吓人，“请问您的姓名是？”
“我叫相田丽子，”栗色短发的教练狐疑的视线扫过我们，“只是夜晚不出门就可以了吗？不需要配合调查之类的……？”
“不需要，我们只是怕有普通市民被牵扯进来，所以提前通知。”我尽量柔和自己的神情向她解释，“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场上打篮球的高中生注意到这边的情景，脸色都不是很好，大概在他们眼里，就是自家教练被三个人围住，其中两个还是体格健壮的高大男性，穿的一身漆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像不良。
“走，围过去看他们在说什么，”日向顺平一声令下，“如果胆敢骚扰丽子，就给我把他们全部剁碎了喂鲨鱼！”
“！”诚凛众人互相交换眼神，达成了共识。
黑子：“等一下，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