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去日苦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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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暗涌---王菲】
「
听过那么一句歌词：『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暧昧是一场相互角力的游戏，游离在情/欲和真情的临界点。
向来固执地将天平往前者靠拢，如履薄冰的谨慎就像在偷腥，这令我感到愉悦。
不过说实话，后来我知道在那个时候，卡卡西就稍微对我心动了的这件事情时，我是非常吃惊的。
纵然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大多是出于惯性，也可能带着私心。
卡卡西这个人啊，我对他的理解，嗯，怎么说呢……
文学一点的说法就是，每个人都有过小鹿乱撞的时刻，但他的小鹿已经撞死了。
以医学的角度来看的话，对于任何种类的亲密关系，他应该会有意识或无意识抱持抗拒。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PTSD，即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本来，这也是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和可以对我见色起意的其他人不同，也和会有求于我的人不同；和我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却又比我要坚韧许多。
只要能保证我们永远会是疏离的，我就可以一直将爱情寄托在他身上。
」
___《七代火影，千手樱回忆录》
“嘶……疼疼疼，卡卡西老师你温柔点啊！”
房中，两名相同发色的男忍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的那位用手将长发挽至身前锁骨处，方便旗木卡卡西用消毒过的布擦拭他的后背。
后背已经长出了些肉芽组织，伤口趋近愈合时就会呈现这种状态，正是骚痒麻痛的时候，被卡卡西手上的棉布粗暴掠过后，又险些渗出血来。
“刚才在作任务的时候，不是好像都不会痛一样？”
说是作任务都是美化过的，实际上就是杀人、甚至说是屠/杀，卡卡西没有直言。
忍者就是如此矛盾的，在温情与血性间游离，是撕咬着猎物的困兽，也像是杀伐果断的慈悲菩萨。
男人的背在褪去上衫后，宽肩窄腰、肤白胜雪，加上隐隐渗血的浅浅伤口艳红色如花瓣盛绽，颇有某种病弱易碎的艺术美感。
但旗木卡卡西一点也无心欣赏，他脑中一片乱麻，祸不单行，一堆糟心的事情挤在一起，堵塞了他一向灵通的思路，连胸腹处砍伤的疼痛都忘却了。
他不知来由地感到莫名的烦躁。自己也无法厘清是为了甚么。
是为了那未知的尸骨脉，为那风云诡谲的各国形势，还是仅仅是为了面前他的学生……不言而喻的隐瞒、不顾自己伤势的莽撞，或者……和天藏心照不宣的亲密。
大抵是动物的本能吧，是孩子私藏自己心爱的糖果。
在天藏和第七班待在一起的时候，暗部的春野樱再不是独属他们两人的秘密。
在卡卡西将膏药沾上指尖时，眼前人的后背已经几乎是新生的嫩肉了，刚长成的肌肤敏锐至极，温热的指尖像毛笔蘸着墨水扶上，春野樱便没忍住哼唧一声：
“痒……”
上药的手指一顿，这声音暧昧含糊，让还在考虑是否接受治疗的他，脑袋里联想出了许多不妙的画面。
“尸骨脉？极密任务？嗯？”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他又更用力了些。
“啊啊啊疼啊！卡卡西老师原谅我！”
春野樱往前逃窜，躬身向前。
“现在倒是知道疼了？”
旗木卡卡西用鼻息叹气，嘴上不饶人，手指倒是很诚实的放轻了。
“就算有漩涡一族的自愈能力，就算有尸骨脉的血继限界，以后也要多小心点啊，别和鸣人一样莽撞了。”
他盖上药膏罐的盖子：“恩，这样就好了。”
漩涡血脉加上尸骨脉，和漩涡血脉加上九尾，是谁的体质更强一些呢？
卡卡西老师的思维又发散了。
待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上忍马甲已经被剥开一半了。
“等等等等，樱，为甚么我感觉好像一直在被你脱啊！”
他突然大声起来，挣扎着移动身子就要往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墙壁。他的脑袋几乎要烧起来了，智商高在这时候反而成了缺点，因为反应太快反而导致短路。
“当然是要治疗和包扎啊！”
春野樱满脸纯良盯着卡卡西看，好像她真的甚么都没多想一样。
每当学生装出这种表情，卡卡西就会一时忘记对方真实的身分，以及暗部里的传言。
然后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污染娇嫩鲜花的人渣。
不得不说，这种悖德的错觉，很能给雄性动物带来愉悦感。
他又在内心谴责自己，然后闭上酸涩双眼，放松肌肉任凭对方动作。
视力的缺失让感官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属于上忍的马甲和护额被剥下，然后是内衬的黑色紧身衣被掀起。
他自觉的主动拉着固定住紧身衣。
现在，他感觉自己才是那朵被玷污的娇花了。
再然后，对方将手套拉下的窸窣声滑过他的耳骨，接下来是被打开的瓶瓶罐罐咖喀作响，伴随着一些剪刀、针管的金属碰撞声。
清凉的生理食盐水往腹部淋下，多少还是给伤口一些刺痛感，让卡卡西嘶地倒抽了一口气。
“卡卡西老师，我认为你这伤口还是缝合一下比较好。”
是不熟悉的低沉声音。
“睁开眼睛吧，我可以同时替你检查。”
高明的医疗忍者，可以做到用直接用掌仙术充当麻醉、操控针线，这卡卡西是知道的。
他听话地将双眼张开，就看见学生陌生的脸近在咫尺。
男生女相虽然也清秀，但和平时“春野樱”眉眼间的妩媚勾人不同，更有几分纯洁圣白之感，冷峻的棱骨又再添了几分阳刚。
接近的身材向前倾来，让卡卡西感到一丝压迫。
麻醉效果下，腹部肌肉被针线穿过的触感很奇妙，对方认真端详的眼神更是令人紧绷。
但他没多说甚么，只是在掌仙术的暖流中，跟着医者的指示转动眼球。
学生输入的查克拉量很大，温暖的感觉舒缓着视神经，但他依然能清楚感受到眼周的匮乏。
要是不接受治疗，也许几年内就会永久失去这只眼睛了吧，或者说，自己会带着这只眼睛一同死去。
“嘶……果然很严重呢，卡卡西老师你真是的，明明都已经严厉告诫你别再动用万花筒写轮眼……”
旗木卡卡西心想，自己应该会像往常一样，觉得死便死了吧，也好到净土负荆请罪。
若能将这只眼睛用到极致，为了守护村子力竭而死，也算是不负此生、死得其所。
但如今，他的心中竟诡异地浮现出另一个想法：不舍得死得那么快了，想要接受治疗多活几年。
“这样输入查克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先封起来了，待会得给绷带上个术式……”
春野樱晃头晃脑，又再度自言自语起来，一股淡香顺着发丝闯入卡卡西的鼻腔。
是草木温润的香气，柔和清冷，却充满侵略性，转瞬之间便占领了卡卡西的大脑。
旗木卡卡西突然质疑起自己来，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急色的人，也向来对这方面兴趣不大，但那香气却兀自闯入，浸淫了他的气管鼻腔，滞留不消，哽住他的喉头。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随之滚动，对方抵在自己腹上的掌心感觉愈发炙热。
突然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变/态啊，对着自己的下属，何况虽然对方如今躯壳虽是个年龄相仿的成人，却是个和自己同样精壮的男人。
腹部的缝合已经到了尾声，春野樱松开卡卡西的头，俯身去给缝合手术收尾。
旗木卡卡西眼神纠结盯着春野樱头顶的发旋看。
“卡卡西老师，虽然我对我的缝合水平有信心，但你也不用这样盯着我给我施加压力吧……好了，打好结了。”
春野樱低声咕哝，倏地抬起头，视线正好和卡卡西对上。
纯黑色的眼眨呀眨的，又突然靠近过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占据了卡卡西的视野。
这个瞬间世界都模糊了，就像是用照相机撷取珍爱的人像，而对方完全走进景深的范围。这让卡卡西一时词穷，连呼吸都差点凝滞。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让他变成一个急色鬼、变得多了些“贪生怕死”的，不是被命名为“小白”的这具男性躯壳。
而是春野樱这个人。
这个时候，翻阅无数遍的《亲/热天堂》也派不上用场了，他满心的想法也就只剩下了：希望能守护眼前这个人，一生安然、一世无恙。
就算对方的余生中，自己并不占多少分量也无所谓。
爱是给予，所以永远不会失去。(*注)
旗木卡卡西终于在心中下了决断，还自我催眠这只是生物想要延长生命的本能。
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比他预期得，要更加沙哑许多：“樱，关于……”
对方却没有让他说完。
“这样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好好养伤了。卡卡西老师，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就之后再说吧？我打算先找天藏商量和雾隐的事情。”
春野樱挪动身子，一句话中正好有几息气息，轻轻抚过了上忍的耳垂。
他起身，有意无意间让银白的长发撩过卡卡西的胸膛，也撩过肌理之下那颗尘封的心。
那里长久以来流淌着冰冷的血，好让他的主人能在黑暗中潜行。
如今，终究又跳动起来。
“好吧，不急，火影大人交付的任务要紧。”
旗木卡卡西闷声响应，话安稳传进了对方耳中，他却只觉自己的声音全都被垄罩在躯壳深处，轰隆隆地翻滚奔腾着。
砰咚、砰咚，心跳沉重地跳，一声声，像是要背叛那些深埋在过去的罪恶。
他感觉那些死去的亡魂，那些重要的人事物，正一个个鲜血淋漓地，拥抱着他。
所谓爱情真的存在吗？
儿女情长又是否真的是快乐的一环？
追求幸福真的是可以的吗？
两个腐朽在暗处的忍者……
不对，她还那么的年轻，她一定和我不一样。被侵蚀和烂去的距离还是存在的。
即便满是悲恸，她手上的鲜血一定，一定不会是同伴挚亲的生命。
只要能有一个沐浴光明的人，或者至少曾经突破极暗之处的人，一定可以将她拉回充满希望的那一边……
淡淡的草木香还萦绕在面罩间方寸之地，徒留满室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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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细腻卡：动情且自知
钢铁海王樱：满脑子涩涩
(*注)爱是给予，所以永远不会失去。---泰戈尔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去日苦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