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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严炡: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严炡]面容是有够扭曲的,还疼晕过去了。
      不过他大胆猜测这或许就是老师说的那一场大病,老师告诉他的时间就是十四五岁左右发生的。

      不知道覃浩凛什么时候来,看到这一场面不得把他吓死。

      严炡惆怅,却只能干巴巴等着。

      计颂在房间里把玩着一枚素圈指环,手指细细摩挲里面的纹路,他拿起来借着阳光,折射出一抹细细的亮光,手上转动着指环,内纹中特意刻有一个数字“23”,计颂定住指环不动了,凝视着这数字,眼底一丝笑容转瞬即逝,浅褐色的眸子深处一点点冷若冰霜,内心的暴戾因子在叫嚣。

      计颂把指环放下,捏在手心,骨节分明的手指由于用力泛起一层白。
      计颂往后靠在沙发上,抬起手背覆在眼皮上,收起眼底的情绪,艳红的嘴唇微张,低声笑着说了一句话。

      “他要是我的玩具就好了,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红得滴血的艳唇与他素白的脸相映,衬得眉心的小痣越发的突出,像一个要来勾魂的艳鬼,妖冶得很,仿佛一眼就会被惑去心智,被拆之入腹。

      像是回应严炡说的那句“计颂,我来索命了”。

      呵,谁索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覃浩凛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才上楼,掐着点,一分一秒没少。

      这时间还是[严炡]和他一致决定的。
      以前他们还比较调皮,对什么东西都好奇得很,经常一不小心就把试验变成破坏现场,虽然老师不责怪他们,也许是单纯的觉得是小事情,只要别把自己弄受伤,都是在老师允许的范围之内。

      老师不管,江杏却不能忍受。
      宋忧怡慢热,每次江杏去指责他们,她就在旁边默默等着,红着眼眶,像个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小可怜。

      覃浩凛觉得特别有趣,经常去逗弄她。宋忧怡那时经不起覃浩凛的捉弄,她经常控制不住就一下子红了眼眶,不是委屈的,是因为生气。宋忧怡也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红着眼眶别人都不知道她生气,一点气势都没有。

      [严炡]跟覃浩凛不一样,他自诩是一个小绅士,小绅士就不能欺负女生,所以他从不跟覃浩凛同流合污。

      江杏为了宋忧怡去报复覃浩凛,连带着[严炡]一起,她觉得[严炡]跟覃浩凛这么要好,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覃浩凛死性不改。
      后来,江杏跟他们对抗到底,他们想做什么有趣的实验,只要江杏知道,最后必定不能成功。
      她在旁边专门捣乱,谁能做成功?!

      江杏疯狂到除了睡觉,其余时间寸步不离跟着他们,他们想要做点什么都瞒不过她,最后只能出此下策,一个人先走,等十五分钟后另一个人再走,只要他们两个不在一起,江杏便不管。
      他们通常是后面花园的一处花丛接应,不是只有一条路通往那里,所以他们通常是能骗过江杏的。

      后来[严炡]和覃浩凛就此约定这十五分钟作为秘密信号。

      覃浩凛推开[严炡]的房门,进去后又鬼鬼祟祟探头朝走廊左右察看,确定没危险后,才迅速关上门。又一手按住耳朵,刻意放轻脚步,警惕周围,低声道:“呼叫[严炡],呼叫[严炡],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戏瘾来了,控制不住!

      覃浩凛扫了一眼房间,没看见人,以为计颂在卫生间,便坐在小沙发上等着。

      严炡飘出来便看见覃浩凛这一系列傻逼行为,这货不会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吧!

      震惊!

      扭头对着地上的“自己”说:“你再躺会儿,这戏精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不过这次严炡错怪覃浩凛了。

      覃浩凛等了两三分钟,也没听到卫生间有动静,按理说十五分钟到了,[严炡]应该在这等着,不应该是他上来又等着。

      他以为[严炡]不在,打算去卫生间确定一下,[严炡]要不在他就走。

      计颂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还在想着如何把属于他的玩具抢过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脸上的表情紧绷着,脚步比平常加快了。
      直接拧开[严炡]的房门,就看到覃浩凛架起[严炡],他冷着脸走过去。

      一分钟前,覃浩凛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到[严炡]倒在地上,呈蜷缩状态。
      他急忙走过去,发现[严炡]脸色苍白得可怕,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倒是烫得不行,却止不住地发抖,状态特别不好。

      覃浩凛半跪下去,托起[严炡]的头,拍两下他的脸。
      “[严炡],[严炡],醒醒!”

      [严炡]没反应,覃浩凛连忙架起他,搂着他的腰,拉过他的手架到脖子上,[严炡]的脑袋垂下,看着了无生气。

      计颂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太阳穴突突的跳。

      严炡:早上刚说完远离覃浩凛,下午就让计颂碰见覃浩凛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要说是巧合,大概鬼都不相信吧!
      啧。
      我都替我“自己”担心,醒来后怎么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计颂过去半蹲下把[严炡]从覃浩凛手上接过,对覃浩凛说:“你先叫医生,我先把他送下去。”
      说完背起[严炡]往楼下的医疗室走去。

      覃浩凛通知了家庭医生,心里着急,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师说了一下[严炡]的情况。

      家庭医生到了之后,替[严炡]检查身体,奇怪的是并没有检查出哪里出了毛病,伤口也没有。但[严炡]的状态看起来又很糟糕。
      只能看出他好似遭受着很大的痛苦,但为什么找不到伤口呢?

      奇怪。

      真奇怪。

      他没有见过这么怪的病。

      覃浩凛着急,问医生:“[严炡]到底怎么了?”

      相比覃浩凛的着急,计颂显得过于淡定,全程只有刚才从覃浩凛手上接过[严炡]时的表情冷得可怕。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严炡],脸色惨白,还冒着冷汗,他将[严炡]被汗浸湿的刘海向后拨去,抽了张纸巾替他把汗擦了,动作很是轻柔。

      医生表情凝重:“暂时还查不出来,数据表明他没问题。”

      正束手无策时,老师从研究所赶回来,医生向他说明了[严炡]的情况。

      老师听完后,过去看看[严炡],随后对医生说:“应该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忙吧,辛苦了。”

      医生想说[严炡]的情况看着很复杂,应该需要去到更加专业的医院进行检查。但又想到老先生的医术在他之上,也不好多嘴,毕竟需不需要送去医院肯定比他清楚。所以他应承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老师走去病床旁,掀开被子,[严炡]被子下的身体在发抖,老师伸手探过去,很烫。
      又撩起他的衣服看他的背。

      一根根交错复杂的血红色细线布满[严炡]后背,又杂又乱,细线不同于死物般,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频繁变换,颜色却越来越深。

      江杏和宋忧怡进来看到的就是严炡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不停地发抖。
      [严炡]后背的情况,江杏和覃浩凛都没有看到,也看不到。

      但宋忧怡看到了,她一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满背的红,散发着不详的征兆,单是看到就让她莫名感到悲伤,巨大的悲伤由心底翻涌而上。
      眼睛周围开始干涩,脚上仿佛灌了铅,她始终没有迈步走过去,不知觉已泪流满面。
      宋忧怡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上气来,转身便跑开。

      老师把[严炡]的衣服拉下,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严炡]的情况,说是没什么大碍,但后面可能要睡好久,具体时间不知道。

      江杏和覃浩凛放下心来。
      江杏转头没看到宋忧怡还有点奇怪,刚不是一起过来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老师又转头看着计颂,对他说:“你先照顾他吧。”

      说完三人一同离开。

      这边放下心了,严炡的魂体却因为震惊摇摇晃晃的。
      他从未知道自己后背存在的错综复杂的线,刚看到他还去摸了一下,摸不到,实在太恐怖了。
      一条一条血红色的,视觉冲击太强烈了,严炡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观察到,老师应该是看得到的,因为他盯着后背看了好久。
      计颂不清楚,他坐在床边垂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刚刚他发现江杏和覃浩凛只是着急,并没有露出因为他后背红细线而惊讶的神情,猜测他们应该是看不到。
      宋忧怡当时在门口,严炡没注意到她,因此也没看到她的反常。

      也对,刚才“严炡”照镜子自己都没看到,他倒是看到了几条条细细长长的红痕,累似抓痕,若隐若现的,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也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来跟这满背的细线有关。
      血红色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征兆,严炡莫名有些心慌。

      计颂一直在忍耐,在老师掀开[严炡]的被子时,他萌生出一种把在场的人撕碎的心思,但为了得到他的玩具,他压下心中的暴戾,干脆垂下头,不再看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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