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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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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严炡]终于醒过来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醒来后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有一个男人,手指很是漂亮,还送了他一样保命的东西,但那东西是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得到后就很开心。
计颂在旁边坐着,见他醒来后,语气淡淡问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一个男人……”
[严炡]回过神,做梦梦见一个男人很奇怪吧。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在医疗室躺着。
“我怎么在这?”[严炡]疑惑。
计颂没追问他还梦见什么了,给他解疑:“你昏迷了,睡了七天,今天是第七天。”
老师赶过来,给[严炡]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收起仪器,随意问:“做梦梦见什么了?”
[严炡]懵了,“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做梦了?”
你们?
老师看向计颂,又转过头来,笑着打趣说:“睡了那么久,我以为你做了什么美梦不肯醒。”
“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严炡]重复道,有老师在,他不觉得羞耻,鬼知道在计颂面前突然心虚是怎么回事。
“但我醒过来后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手指很漂亮……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刚刚还记得一点什么的,努力回想,算了,他忘了。
覃浩凛也进来了,见他醒来后,终于放下心了。又想起[严炡]七天前要跟他说什么事,但现在时机不好,人太多了,不好问。
他想着晚上再秘密去找[严炡]。
夜幕降临,[严炡]双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覃浩凛轻轻推开房门,直奔阳台,[严炡]在吊椅上躺着,晃晃悠悠的。
“ [严炡],你那天要跟我说什么?”覃浩凛熟练地躺进旁边的吊椅上,压低声音问。他不太喜欢欣赏夜色,但[严炡]喜欢,他就决定把吊椅搬到[严炡]房间里,这样的话偶尔有兴致去看看夜空,有[严炡]一起说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
听覃浩凛问,[严炡]仔细想想,没想起来要跟他说什么事情。
“你自己怎么晕过去的你想不起来,不会是要跟我说什么你也想不起来了吧?” 覃浩凛瞪大眼睛。
严炡在覃浩凛身边来回飘:果然,就是因为这一次,他的记忆出了点问题。
[严炡]没让他失望,确实是想不起来了,覃浩凛惆怅,坚决认为[严炡]醒来后就是出了一点问题,只是没检查出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严炡]受不了了,笑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覃浩凛又问起[严炡]他们以前的事,重点是只有他们知道的小秘密和糗事。
“你还记得那个许愿盒在哪吗?”
“后花园那棵大杏树下埋着。”
“你做噩梦了,哭着来我房间找我睡,还记得吗?”
“是你做噩梦了,哭着找我。”
……
[严炡]知道他是好意关心,全程异常配合他,要是在以前,[严炡]早就给他“关爱”了,不揍个几拳都不解气。
覃浩凛放下心了,看来[严炡]大概率还是正常的。
他们并排躺着,好久没一起欣赏夜色了。
[严炡]晃了一会儿,问覃浩凛:“你觉得我和计颂的关系怎么样?”
“计颂?你们关系挺好的啊。”覃浩凛说,“但是他好像除了你,跟其他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比如我,我就觉得他挺不喜欢我的,我也觉得他有时候给我的感觉挺可怕的……”
“不是我故意抹黑他,他总给我一种怪异感,就是……怎么说呢,唉,不说了,描述不出来。”覃浩凛想不到形容词,干脆放弃了。
覃浩凛双手背在脑后,感慨:“你跟计颂能相处得这么好,我也是挺惊讶的!”
[严炡]又独自在外边躺了一会儿,刚起身走到床边,计颂敲了两下门就进来了。
严炡:幸亏覃浩凛早就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严炡]见是计颂,稍微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无缘无故晕倒以后,他对计颂的记忆其实挺模糊的,没太想起来他们具体的相处细节,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计颂,他又莫名地觉得计颂很熟悉,就像是以前相处了很久,彼此什么都了解的那种熟悉,跟梦中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差不多!
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不知如何把握相处的度,着实尴尬。
计颂直直朝[严炡]走过去,问:“答应我的事为什么又反悔?”
[严炡]被他问傻了,呆呆问:“什么事啊?”
计颂顿了顿:“你又忘了?”
[严炡]:“……”
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
计颂这次大度地给他好好回忆了一番。
一步一步来,循序渐进才好。
[严炡]隐约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不能跟覃浩凛玩,多少是有点不合理吧,同一屋檐下呢,他跟覃浩凛还是好兄弟呢。
[严炡]觉得有点为难。
计颂走到严炡旁边,[严炡]以为计颂要打他,连忙护住脸,却没感受到疼痛,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原来计颂只是到他床上坐着。
[严炡]悻悻放下手,心里边却在抓狂,我的天啊,给我一堵墙,我马上去撞。
刚才的行为真的显得他有够自作多情的。
计颂:“这七天都是我在照顾你。”
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严炡]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这七天都是我在照顾你,还给你擦身体,我们关系很好,比你跟覃浩凛的关系更好,记住了吗。”计颂仰着头跟他说话,非常认真。
话题又跳跃,计颂问:“他的手有我的好看吗?”说着举起手让[严炡]看。
严炡在上方飘过去:原来你的攀比心这么严重呢,倒是没发现。
[严炡]脑子没能转过弯,愣愣道:“谁的手啊?”
“梦里那个男人的手。”
[严炡]还真的捧着计颂的手认真观察起来了,最后得出结论,说:“都好看,但是是不一样的好看。”
计颂抽回手,一言不发走了。
[严炡]躺在床上,严炡也飘到床上躺着,双双长叹了一口气。
[严炡]:计颂怎么那么容易生气?
严炡:计颂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喜怒无常。
房间里,计颂看着自己的手,拿出那枚素指环,套入左手的无名指里,松松垮垮的,容易掉。
“我觉得你的无名指戴上这枚戒指更好看了”,计颂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计颂转了转无名指的素环,好看个屁。
宋忧怡那天看到[严炡]背后的咒文后,晚上回去睡觉就一直重复一个梦。
梦里她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有点话唠,有点调皮,以至于让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有时她会接任务,都是些什么拯救男女主的爱情,异常俗套。
听小精灵说是分板块的,她被匹配到就是爱情板块,根据数据分析得出她擅长爱情。
宋忧怡:“……”
她一段恋爱史都没有,竟然说她擅长爱情?!
这什么数据分析,有科学依据吗!!!
不过后面她想想,本来来到这里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她又自己释怀了,适应得十分良好,连小精灵都惊呆了,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她的任务模式也很简单,只要在男女主感情受到挫折时,给他们制造一些梦境就可以,以此来坚定他们的感情。
不过也是会遇到棘手的时候,制造梦境已经无法解决,就需要她去到那个世界进行助攻。每当这时,宋忧怡都觉得男女主不如放弃的好,这样的感情也太辛苦了,只要放弃,她的工作量也能减少。
但小精灵每次给她烦的不行,说这就是虐恋情深的精髓所在,还明里暗里内涵她不懂爱情。
她不得不扛起巨大的工作量,一荣俱荣,一衰俱衰,只有她的评分上去了,小精灵的等级才能提升。
只要她想惰工,小精灵就会给她讲他们单位里有一个常年垫底的精灵,描述那个精灵有多凄惨,在他们单位里有多被精灵们看不起。
而落到这种地步的就是因为那个小精灵的主人,每天混吃等死,任务不积极,都快被遣走了,那主人还被传召过去了,生死不明,精灵也逃不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宋忧怡做起任务来更加积极了。
突然有一天,所有外出的任务者被紧急传送回来,他们所待的空间由白色渐渐变为红色,最后呈黑红色,压抑到极致,所有精灵齐齐发出哀鸣,所有任务者悲伤到不能自己。
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方才结束,所有任务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天过后,不少任务者陷入抑郁情绪,如果不是精灵们疏导,应该会有不少人被遣走。
只有精灵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神已经换了。
虽然不知是以何种方式。
不过奇怪的是,它们能感受到新神的力量不纯粹,隐隐也能感知上一任神的气息。
每每梦到那红光,宋忧怡都会被惊醒,满面泪水,沾湿枕巾。
今晚,[严炡]又做梦了,还是那漂亮的手,还是那张模糊的脸,反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然后那个男人就自顾自说了名字,但他没能听到,因为他突然梦到计颂追问他的手到底好不好看,又说他们的关系最好,最后计颂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他拼命跑,怪物在后边紧追不舍。
他跑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却什么都想不起了,只知道做了一个很累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