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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摇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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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冬天的五点天色还完全黑着,向心动作及轻的拉开左封搭在她胸前的手臂,左封挪动了下身子,依旧趴着,一半的脸埋在枕头里。
“干什么去?”左封慵懒的声音响起,像一块磁铁,磁性又有魔力。
伸出右手拉着她睡衣的衣袖,像个撒娇的孩子。
这个样子的阿封,向心心里柔软了一块,一个半睡醒的男人怎的可以将磁性、慵懒、稚气完全融合在一起,而没有半分违和感的。
向心翻身趴在他身侧,轻拍他的背,安抚孩子一般,“没事,你睡吧。我去准备准备。”
左封将手圈过她的脖子,“天还没亮,准备什么?”
“思辰,思睿要来,我是女主人,总得准备点什么。”
左封听到女主人三字很是受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半眯着眼睛,也没松开手,“又不是要紧的人,不需要准备,睡觉。”说完,两手环住她的腰,将人连被子一起旋转,拉进怀里。
“可是......”
“嘘,你是要睡觉,还是想做点其他的。”左封威胁,手已经穿过丝绒质地的睡衣,开始煽风点火。
向心心里一阵,整个身子瞬间僵住,没忘攥住在她身体柔软处继续点火的手。
“睡觉,睡觉。”现在管他是袁思睿还是袁思辰,命要紧。
“嗯,好好睡觉。”
说实话左封并不欢迎袁思辰,原因简单,谁让他当初不识时务的跟他抢老婆,现在又不得不碍于成年人的面子不能正面起干戈,换他以前脾气,非将他揍一顿不可。
沙发上的左封,假装看着手里的书,眼神始终观察着进出厨房的身影,越看越生气,眼里都快飘出刀来。
他这副样子,更像是心爱的东西被抢走,赌气的小朋友。
袁思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将房子从里到外,每一个房间甚至是洗手间观察完一边,一屁股坐在他身侧。
趴在他耳边,眉毛随着他的方向挑动着,轻声低语,“喂,左疯子,是不是想杀了他?”
从袁思睿进门,左封都没曾理会她,一来是无话可说,二来还是无话可说。虽说同住过一个院子,可没啥交情。
“我帮你。”袁思睿继续追着说。
左封动容,眼神都未转动一下,冷冷的问:“为什么?”
这家伙从来都是惜字如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不知道这么大的总裁如何管理公司的,难道全靠手指,你去干那,你去干这,想到这个画面,袁思睿心里一阵冷笑,他这人太无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你有什么办法?” 左封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推开些距离。
“见机行事。”
“袁思睿别出馊主意,快来帮忙,将洋葱剥了。”袁思辰早将她看透,给她找点活干,免费闲着想什么整蛊他的歪点子。
他知道袁思睿记恨自己告发了她的行踪,现在还好,头几天一看到他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丫头,多大岁数了,戾气还这么重。”
“你多大岁数了,还向大人告状,简直无耻。”袁思睿是会吃口舌之亏的人吗?当下就怼了回去。就算是她哥又怎样,让她吃亏,天皇老子都不行。
“为什么是我,我是客人,让左封去。”
左封刚刚才与她结成同盟,这点忙他还是得帮的吧,再不济,怜香惜玉他还是懂的吧,无辜的看向左封,不想一旁的人收起眼神,认真的看他的书,仿佛在说:生人勿近。
“你算哪门子客人,快点。”袁思辰催促着。
“我来......”向心本来就心存愧疚,第一次上门哪能让客人动手剥洋葱。
袁思辰拉起刚要行动的向心,“让她剥。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内部构造,剥洋葱不流泪的,她也就这点用处。”
袁思睿眼里飘出无数飞刀,将袁思辰当场斩杀,冷哼出声,“就知道欺负我。”
“对不起,思睿。”向心手里攥着刀,站在她身旁,这架势可不像是要道歉,再说跟她道歉是几个意思,又没有哪里对不起她。
袁思睿强扯起一个笑容,将她的右手拉开,“没啥对不起的,剥洋葱而已,这个我在行。”
向心也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将刀迅速扔到案板上,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拉着袁思睿的手,眼神看向左封的方向。
袁思睿多聪明的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她谦从何来,故意拔高声音,“你说左封,谁稀罕,也就你把他当宝贝。”袁思睿觉得自己报复了一把,心里那叫一个乐。
哪料,袁思辰神出鬼没,一个回旋踢,一脚踢在她屁股上,“不准没礼貌,要叫哥。”
袁思睿看向沙发上幸灾乐祸的人,瞬间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刚刚才同盟,被他轻蔑的笑瞬间瓦解。
袁思睿本来也不是注重诺言这种形式主义的人,她有自己的世界,也有一套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袁思辰总说她不圆滑,又耿直,是会吃亏的。
她是没少吃亏,可是好歹人家心大,从不放心上,袁思睿的座右铭是:任你世人多诡谲,我行我素多自在。
向心是从心底欣赏佩服她的,从小就是。她的自由,洒脱,敢爱敢恨,是向心此生向往又到不了的高度。
所以她和袁思睿的爱恨情仇,袁思睿用一句话就化解了。与她来说,她可做不到,怎么着也得是宿仇。
说到底是她心眼小了,自己硬生生加了一场爱恨情仇的戏码。又强行让袁思睿当了女一号,自己是恶毒女配。
“忘了来的时候怎么答应爸妈的,快,叫声哥。”
袁思辰刚想抬起脚,准备再续上一脚,袁思睿躲的快,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心里虽不痛快,还是迅速的叫了声“哥”,这声音真洪亮。
震的向心心里一阵恍惚,看着身边熟悉的身影,她晃神,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袁思睿提议去马路上看路人摔跤,有人摔倒时,她拍着结了冰的地面狂笑,被路人无情咒骂,但热情丝毫未减。
真好,这些年没有变的只有袁思睿了吧,她的纯真与热情总能感染身边的人。
“袁思睿,快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脱了。”袁思辰看她那一身一动就全身作响的装备很不顺眼。
“这孩子,出了趟国,更叛逆了,学人家玩起了摇滚。”
难怪,袁思睿着装确实非同常人,脸上的妆容尤其眼部若是走在街上,她肯定认不出来。
“我不,你懂什么,这是热血,能感受血液还在身体里流淌,能感受到自己活着。”袁思睿一脸憧憬,好像找到了此生的信仰。
袁思辰懒得搭理她,因为此事,家里没少闹,他可不想出趟门,也惹得大家不痛快。
左封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袁思睿一身摇滚做派,貌似上海机场那次,她也是这副夸张的尊容,若不是今天提起,他当真想不起那天她的样子,虽说交情不深,好歹住一个院子几年,不应当认不出她,看来是她这副尊容,真不敢苟同。
“玩摇滚的人都这样打扮吗?”他难得发声,不禁让人想,难道他对摇滚感兴趣。
袁思睿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支吾着回应,“倒也不全是。”
“我虽然不懂摇滚,但我认为,音乐是一种心里的态度,它不应当以在外的形式来表达,那些著名的乐队可没有奇装异服的习惯,不这样穿,你的热血就不滚烫了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名了,喜欢你的人,连你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过,那个时候你还有勇气给他们看你真实的样子?那时你只会我怀疑,他们喜欢的是你现在的样子,那你的热血还有什么意义。依我看,完全成了作茧自缚。”左封不知今日话为何多起来,恐怕他对袁思睿这将近十年的话加起来都不抵刚才。
袁思睿也是从小怕他,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听他说教。
袁思辰朝他竖起大拇指,袁思睿在家里就是个混世魔王,爸妈都拿她没办法,说的重了离家出走,说的轻了,人压根不当回事。
“这些年还好,你父母年轻,还有你哥,还有人惯着你,等他们老了,需要依靠你的时候,你能给他们提供什么,这才是一个成年人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等你父母老了,你也要为他们负责。”
左封表面上是在教育袁思睿,向心明白,他实际上也是在警告自己,那些年他对自己父母心里也有愧疚,但骄傲如他,已经不知道如何低头。
袁思睿不是小孩子,家里人都惯着她,就连袁思辰都不曾认真训斥过她,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直击灵魂般的一顿输出,袁思睿突然明白左封做封鑫集团的总裁靠的是实力,人家可不是哑巴总裁,关键时刻,拨乱反正,指点江山。
她低着头,似是在认真思考,怯怯的回了声,“知道了,左封哥。”
“嗯。”左封说完,收回眼神,继续看书,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袁思睿坐回小板凳上继续剥洋葱。
袁思辰低语,“他平时也这样?你受得了?”
“没有,他平时很可爱。他这样,我也是头一次见。”向心也压低声音。
俩人像做错事刚被家长训斥了一般,不敢高声交谈。嘀嘀咕咕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