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屈才不?不屈 ...
-
晚餐左封亲自下厨,向心打下手,她也就只帮忙摘了摘菜,做工还不精细,左封又返工了一遍。
看着左封做起饭来,行云流水般的熟稔,向心忍不住夸赞,“有天赋。”
果然,像左封这般做任何事都自带天赋的人,实乃天选之人,不可多得,她算是捡到宝了。
“什么天赋,家庭煮夫的天赋?”左封右手依旧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菜,歪着头,微斜着眼看她。
“怎么不愿意?”
“愿意。”
看他的样子,向心表示“口是心非,让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屈尊下厨房,是有点屈才。”这口气怎么听都有得意的嫌疑。
“一点都不屈才,我自愿的。”左封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向心呲牙,“职业假笑。”
左封当真甘之如饴,但又忍不住想逗她,他明白向心一定懂,只要是为她,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一个菜炒完,向心在一旁配合的拿过盘子,递给他装盘。
向心接过来,仔细的将盘子边缘的汤汁擦干净。
“真讲究。”左封对她的行为,憋着嘴笑。其实她第一次做饭,左封就发现了,每一个盘子的边缘,都极干净。
“仪式感。”
“确定不是洁癖。”
“不是。”向心肯定,后来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她真的有这方面的洁癖,自己确实喜欢让盘子的边缘保持整洁。
菜上桌前,向心又仔细的擦了一遍桌子,将凳子也拉好。
欣赏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筷子试图下了几次,都又抬起来,搞的自己都舍不得下筷子了,“真的,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以前你可不会做饭。”
“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学的,你都说了我有天赋,学的很快,十天就出师了,师父说我是他带过最得意的徒弟。”
“骄傲了。”
“不值得骄傲吗?”
“也是,值得。”向心被他引导着,最后肯定了他,毕竟自己没这天赋,多夸夸他,没准他更加任劳任怨,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吃吧,再好看也是用来吃的,以后天天有盛宴。”左封见她举棋不定,率先下筷子,目标糖醋鱼的鱼腹。
也是,吃的嘛,做的漂亮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刚刚当真矫情了,爽快的下筷子,果然,左封做饭的天赋,不止是停留在色相这些表面功夫上,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可以开饭店了,哪里的师傅教的?”
“怎么,想学?”
左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她总觉得那个贱嗖嗖又傲娇的阿封回来了。
“人师傅不收笨的人。”左封一副欠揍的表情。
“左—封。”向心咬字无比清晰,好像这二字是面前盘子里的菜,随时都有下腹的危险。
“开玩笑的,我一个人会就够了。”左封瞬间认怂,将鱼肚子上没刺的鱼肉装进一个小碗里,递给她,“小的给您赔罪。”
“这还差不多。”向心心满意足的接过来,往嘴里塞。
左封脾气果然柔软了很多,不仅会认错,哄人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柔软?没病吧,张广洲若是此刻在,一定在心里鄙视他老板千万次,只会指使,压榨他。他最常说的话是:给你三分钟。
请问三分钟够干啥的,去趟厕所的时间都不够,哦,对,够发一份传真的。当然也够他老板将他灰头土脸骂一顿的。
后来,张广洲得了机会,一边哭诉如何被压榨,如何胆战心惊的为他卖命。当然,也是喝大了,酒壮怂人胆。次日,一概不记得。
“茶几上的书哪来的?”向心点头示意茶几上摆放的几本书。
“你们家从老院搬走时我顺下的,我看书签五颜六色的,想着向叔叔应该没这喜好,想着是你看过的,就拿来看看。”
左封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故作不在意的说,“你第一次来时,它们就在那里。”
向心听后,愣了一刻,“阿封,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那种情况下,谁会去注意几本书。”
“不是,打了你,真的对不起。”
“我做的也过分,咱们就当扯平了。不过以后咱别下手那么重,好不好?脑瓜子嗡嗡的。”
左封的话把向心逗笑,向心一本正经的回答,“好,以后我动手提前给你知会一声,你躲开。”
两人相视一笑。
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令对方心里很舒服。
他们不知道别的夫妻是如何相处的,不过他们找到了属于他们两人的夫妻相处之道。
互相迁就,互相包容。
“小说写的如何了?”
“大纲写完了,写了前三章,不过陶淘姐不满意,说我婚后太幸福,懈怠了。”
“那不行,一会我帮你看看,挽回一下形象。”
“你会写小说?”
“你老公好歹清华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相信我。”
“好吧。”
“你工作忙的怎么样了?”
“快结束了。”左封眉眼低垂,淡淡的回答,简单的几个字,显然不想说太多。
向心懂,他不想说,她就不问,等他想说时,自然会告诉她。
饭后俩人窝在沙发里,向心看书,左封在一旁看电脑上的资料,各自忙碌。
电话进来时,左封自动走回书房,不打扰她看书,接完,回来,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忙。
“婚礼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提前一天去排练走下流程就可以了。”
“真的吗?我什么都没做,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安心做新娘就可以了,有惊喜。”
“是什么?”向心来了劲,狗腿的抱住他手臂,试图希望他提前透露点消息。
左封摇头,“说了是惊喜,提前说就没意思了,期待吧。”
“对了,袁思辰打电话说袁思睿哭着闹着要给你当伴娘,问你的意思?”
袁思睿?听到这个名字向心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能忘了这号人物,丢下书,猛的起身,眼睛瞪的溜圆,仿佛看到恐怖的东西。
左封扯了下她睡着的衣摆,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向心一本正经的回望着他,欲说还休的样子,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经在心里设想了无数种死法,最后顿悟般,该来的总会来。
“到底怎么了?怕她?”左封憋嘴笑,他还真不知向心会怕袁思睿,那个豆腐一般的人,就只会嘴上咋咋呼呼,骨子里没啥骨气。
“夺夫之恨,她会怎么处决我?”向心如临大敌。
“明天你亲自问她。”左封猛吸了下鼻子,想着吓唬她一下。
“什么,她明天要来?”向心霎时没了主意,由刚才的惊慌变成恐慌,她是真的发愁,夺夫啊,心里不停地问怎么办?怎么办?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怎么办?”一下蹲下来,猛的抓住左封的手臂,寻求帮助。
“哎,哎,你抓到我肉了。”左封哀嚎着,向心的猛的松手,忙道歉。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叫我自己的事,还不是因为你,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我觉得袁思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个人,对她来说屁都不算。”
向心苦着脸,“你不懂女人,这方面就算是再不济的男人,一旦被抢走,那意义就变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想想她......”向心自行脑补了她被袁思睿手撕的场景,“算了,我还是出去躲一下吧。”
向心抬脚,当真要出去躲避,左封快她一步,拉她坐下,向心一个身子不稳,趴在他身上,她挣扎着要起来,左封双臂将她圈在胸前,“袁思睿可大方了,将我让给你了,她亲口说的。”
向心抬头,疑惑不解“凭什么?”
“凭你比她痴情呀,她自愧不如呗。”
“展开说。”
左封将她扶正,自己也抬头挺胸的坐正,像是要发表什么重要的讲话,“袁思睿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凡事都得随着她的意愿,我的脾气你也知道,硬的跟臭水沟的石头,她又从小就怕我,自然不会把不受控制的人放在身边,对她来说我无疑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让她崩溃。”
有道理,袁思睿自由惯了,若是被人控制自然受不了。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怎么样?”左封不提,她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奇的托着下巴等他夸赞。虽然自己觉得确实优点不多,不过既然左封选择她,一定是看到了,她自己看不到的优点,越想还越兴奋起来。
“想听实话?”左封舌头舔着后槽牙,大脑飞快思索。
“当然。”向心满怀期待的狂点头,快点夸夸她,让她从刚才的恐慌中摆脱出来。
左封缓缓抬起手顺着她的头顶往下捋,“你呀,很听话。”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
“没啦?”
“没啦。”
向心瞥着眼睛瞪他,短短一分钟,她的眼神戏,明显从满怀希望到失望再到愤怒——转瞬变成释怀。
“行吧,也不算一无是处,这个理由我接受。”
“袁思辰袁思睿都来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我安排了张助理,他会准备的。”
“张助理可真是万能,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这个老婆用处还多,你要不要考虑跟他过。”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看就很好。”
左封拉着她往卧室走,“他不能睡觉。”
“左——封......”向心扯着嗓子,一脚踢在他大腿处,“你脑子里想什么。”
她那一脚看着力气足,实际落在身上一点痛觉没有,左封丝毫不受影响。
“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左封嘴上说的暧昧不清,夜里并没有折腾她,只是拉着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