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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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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旁边的那个人，是aa银行bb区的副行长，听说最近马上要转到另一个区当行长了。”
“他身边的人是明智投资的老板，另一个是一手新闻的老总。”
“哇。”
“左上角那个男人是林氏娱乐的总裁林啸枫，刚上任半年，风头正盛，最近在和我们公司谈业务。”
林啸枫看见李恩泽，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李恩泽也举了举酒杯。
“右上角那个是我堂哥，李铭宇，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旗下业务也有文字方向的。”
李铭宇正好回头，看见李恩泽只是点了点头，就端着酒杯去应酬了。
“哇。”
“李铭宇旁边的男人是陆执一，他是cc研究所的研究员。”
“哇。”
全是没见过不认识的大人物，看得白雨嘴巴都合不上。
李恩泽真的是有心培养他，这种场合，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没有点儿社会关系，根本接触不到这些大佬。
白雨想到李恩泽对自己是真的好，又想起林茜说李恩泽喜欢自己，嘿嘿地傻笑。
“想什么呢，傻样。”李恩泽摸摸白雨的头发。
“老师，你对我真好。”
“嗯，现在感觉出来了？”
“嘿嘿，以前也感觉得出来你在特意栽培我。”
“那你应该怎么回报我？”
白雨握着李恩泽的胳膊：“向李老师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刻苦努力，不枉此行。”
李恩泽被他逗笑了：“行了，傻样。”
“老说我傻，我不傻的。”
不远处又有人冲李恩泽举了举酒杯。
既然来了这里，有众多公司的业务伙伴，不打声招呼显得有些过不去。好歹也被称一声李总。
“我去敬杯酒，你自己吃一会儿东西。”
“嗷。”白雨放下李恩泽的胳膊，“好的嘛。”
“怎么听起来还不太高兴？你不是晚饭没吃吗？”
白雨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都饿扁了。”
“那就去吃点东西，好吃的很多。”
“嗷。”
“乖乖的，别乱跑。”李恩泽从服务生盘子里端了杯新酒，“不许喝酒。”
“嗷，知道了。”
李恩泽笑着摸了他栗色头发一把：“胆子这么小，想来也不会乱跑。”
“听起来不像是夸奖的话。”
“嗯？”
白雨立刻住嘴，推了李恩泽两下：“老师，快走快走，我饿了。”
“乖乖的。”
“知道啦。”
李恩泽走后，白雨在望着满桌的自助，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夹了几个肉丸子和小型三明治，还有还热腾腾的鸡蛋卷，吃得很幸福的样子。
高级公馆连饭菜都这么好吃，真的比回宿舍吃泡面强多了。
白雨一边吃一边看着满厅不认识的人，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
等他长长再接触这个五花八门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的社会吧。
白雨又塞了一个丸子进嘴巴，他学生还没做够呢。
丸子还没咽下去，旁边来了一个人。
白雨回头，妈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是许添。
白雨感觉自己噎住了，急忙拍胸口。
“晚上好。”许添转过来主动跟他打招呼。
“额……”白雨顺了顺胸口，尴尬地说，“晚上好。”
他不知道许添为什么主动和他说话，不过他记得许添是李恩泽家里公司的艺人。
“那什么，李老……李恩泽……先生，他去敬酒了。”
白雨以为许添是来找李恩泽的，给他解释道。
“嗯。”许添只是回应了这么一声，没说别的话了。
白雨搞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只是挠了挠头，接着吃手里的三明治了。
其实从一进门起，许添就看见李恩泽和他身边这个大男孩了。
有什么奇怪的，纵使李恩泽再清心寡欲，也总有喜欢的类型。
而他既然离开了公司，公司进新人，捧新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有什么不服气的呢。
他只是羡慕和后悔罢了。
“对不起。”
“啊？”白雨没明白许添没什么这样意志消沉地道歉，他张着嘴巴，嘴里还有刚嚼碎的丸子，傻模傻样的。
“打扰你用餐了。”
“那什么许添先生……”
话撞上了，两人都愣住了。
“你先说。”
“你先说。”
“哈哈。”白雨笑了声，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尴尬。
“许添先生，我看过你的电影，《戏》。我很喜欢你在里面的造型。”
“谢谢。”许添淡淡地回复。
如果是之前收到这样的赞美，他会很开心地接受，但是现在，在被《戏》里的男主角欺骗之后，他的人生从高峰跌倒了谷底。
他不是出演《戏》的演员，他是入了戏的戏子。是掏出真心被无情碾碎的小丑。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女装真的太漂亮了，我要是有那样的身材和脸，我也要穿。”
许添惊讶地看着眼前眯着眼睛笑的大男孩，他居然是认真说得，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电影，喜欢自己的女装。
“可是我家教太严了，染个头发已经是极限了。”白雨摸了摸自己的栗色头发，无奈地说。
许添没想过，公司的新人居然是个实心的，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他以为李恩泽选择的，至少是会来事儿会说话会做人，生意场里不能说如鱼得水也得是有分寸的人。
但眼前的大男孩，心思单纯，脸皮薄，性格好，一点儿也不像将要进入娱乐圈的样子。他就像个邻家弟弟一样，性格天真可爱，笑容温暖如春。
真好，真的挺好的。
“那不打扰你……”
话音还没落，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哟，这不是许添吗。”
许添明显紧张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
“哼。”男人轻笑了一声。
这人是个小导演，不算有名有本事，要是放在以前，许添有李家做背景时，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角色。
“上回跟你说得事情，想通了吗。”
“……我还需要点时间。”
“我的时间可不多。多少人在后面等着呢。”
许添没有接男人的话，他微微低头，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男人伸手理了理许添的衣领和头发，许添在男人的手碰到他头发的时候退后了一步，但也只退后了一步。
“人要学聪明一些，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走什么路，心里要清楚。你说对不对。”
男人离开后，许添没再跟白雨说话，转身直接离开。
“我说怎么不见人，原来在这里。”
还没走出去两步，又来了个男人。
“怎么，找到出路了吗？”
这个人更直接，连哑谜都不打：“谁给你出路？你的老东家吗？”
“张哥，咱们出去说。”
“出去？去哪儿？我车上？我记得你上次拒绝了来着。”
再笨的人也听出东西来了，更何况白雨非常聪明。
“张哥，我们出去说。”
许添已经够难看的了，他不想刚才那个说喜欢他女装的大男孩，看到他这样的一面。
“就在这儿说。”
男人明摆了就是要许添难堪。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钢笔来，塞在许添手里：“来，给哥画幅画。你不是学美术的吗？”
许添握着笔，微微颤抖。
这么个场合，来来往往都是人，让许添给他画画，让别人看热闹。这已经是很明显很不要脸的刁难了。
“来，哥就坐这儿，你画。你画了，上次的事情两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许添握着笔，无声地站在原地，可他心里早已泪如雨下，溃不成军。
真的要画吗。
画，失去自我。不画，失去饭碗。
男人的耐心耗尽了，冷下脸来。如果许添无声地拒绝他，小丑就是他自己了。
“我给你最后三秒。”
“一。”
“二。”
“三！”
“画！画！我画！我来画！”
白雨伸着手叫，把许添手里的钢笔拿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被这个小毛孩子吸引了过去，他好笑：“你谁啊？”
“我……叫白雨。”
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没问你名字。谁带进来的，一点儿规矩没有。”
“我……我是自己来的。”白雨不想给李恩泽添麻烦，他刚刚跟李恩泽保证不惹事来着，结果没几分钟就整了这么一出，他害怕李恩泽一会儿回来了批评他。
“自己来的？”男人好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场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男人上下打量白雨，长得是很可爱，但可爱的人多了去了。满大厅走可爱路线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什么，张先生，我给您画，您别生气了。”
白雨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把许添挡在身后，虽然他比许添还矮一些。
许添没想过这个初次见面的大男孩会站在他身前，在这么一个场面，选择保护他。整个宴会，谁见了他许添不是像见了烫手山芋似的，恨不得离他远点。而这个男孩，却选择站在他身前。
许添深吸了口气。
李恩泽看上的人，真的很不一般。
“我画画也很厉害的。”白雨笑着说，“不比美术生差。”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男人指着白雨。
“额……我算是个学生？……”
面对男人白雨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有，这倒让男人生出一点儿疑惑和兴趣。
“哦？学生？你老师是谁啊？”
“是我。”
肩上落下李恩泽宽厚的手，白雨战战兢兢地回头：“老……师……”
完了完了，李恩泽知道他惹麻烦了。
李恩泽到没有批评白雨，只是对男人缓缓一笑：“他老师是我，怎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