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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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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怨看了没两分钟,某只小狗就吓得丸子都吃不利索了。
“这个太吓人了,不行不行,我食欲都没了,换一个。”
于是咒怨变成了午夜凶铃。
“你知道午夜凶铃什么时候响吗?”
白雨咽了口吐沫:“午夜十二点?”
他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妈耶!”
白雨大叫一声,扑在李恩泽怀里:“响了响了!老师!凶铃响了!”
李恩泽右手还拿着筷子,好笑地用左手拍白雨后背:“下去。”
“不,我害怕!”白雨紧紧抱着李恩泽的腰,“我不下去!”
“呵。”李恩泽拿他没办法,“逗你呢,门铃也怕啊?”
白雨一想,对哦,是门铃,我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对,这台风天,谁会上门呢。
“再说,我在这里你怕什么,要是真有什么我保护你。”
“什么都不会有!不许有!不能有!老师你别说了,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白雨又上来抓李恩泽胳膊。
“知道了,胆小鬼。坐好,你的丸子好了。”
李恩泽拍了拍白雨的手让他松开,然后接着给他夹丸子。
“鹌鹑蛋过下水就好了,吃几个?”
门铃又响了,李恩泽却和没听见一样,面色平静地给白雨涮菜。
见白雨没反应,李恩泽抬头:“问你呢,愣着干嘛?”
这下换到白雨奇怪了:“老师,门铃在响诶。”
“我知道。”
李恩泽说完这话,眼神又回到火锅,仿佛响与不响和他无关一样。
直觉告诉白雨,门外的人,大概就是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后悔的人。
气氛一时有些不尴不尬的,半晌白雨才挣扎着开口。
“老师……”
李恩泽夹了一个鹌鹑蛋放在他碗里:“吃你的饭。”
屋外是呼呼的台风,屋内忽然很安静。
“老师,我还是觉得,应该开门。”
李恩泽没看白雨,也没说话,涮菜的动作倒是停了一下。
白雨从没见过这样没有表情的李恩泽,不论是讲台上那个挥着马克笔指点江山的李恩泽还是私下带他吃喝玩乐的李恩泽,都不是这样的。
白雨鼓起勇气说:“老师,我想给他开门。”
“为什么?”
白雨转头,看了一眼门,又转过身:“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什么事情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话可以进来了说,事儿可以摊开了讲。”
看李恩泽还是没反应,白雨有些尴尬:“可能我这样很天真,但你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是住在月亮上的人。”
白雨说完没等李恩泽回复,就起身噔噔噔跑去开门了。
李恩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负担居然卸下了几分。
没有什么不能过去的,也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该说清楚的事情逃避是没用的,早点儿说完早点儿了事儿,未尝不是给双方解脱。
白雨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栗色的头发被打湿了一半。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一阵风刮来,吹得男人头发乱飞。
“先进来吧,风很大,不安全。”
未曾谋面的男孩拉着他进了他曾经熟悉的屋子。
“你没事儿吧?……”
“李恩泽在吗。”
男人声音有点冷,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看见眼前的白雨心烦的。
白雨心想,在是在,估计是不想见你。
“先生,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和我说。我……”
“跟你说?你谁啊?”他声音里带了点怨气和嘲讽。
“我……”白雨一滞,他确实不是李恩泽的谁。
“你觉得是谁?”
李恩泽出现在客厅门口,看着玄关处的人。
白雨再次见到了不一样的李恩泽,面无表情,言语冰冷。
男人抬头,看着穿着居家服的李恩泽。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熟悉的火锅味儿,几个月不见,眼前这个人已经在为别人做火锅了。
这真是一顿无比尴尬的午饭。
白雨嚼着嘴里的鱼丸,眼神在两个人身上移来移去,不敢冒然说话。
男人坐在他左边,李恩泽坐在他右边,三个人一句话没有。
李恩泽一会儿给他涮个丸子,一会儿涮个白菜的,他碗里都要放不下了。
“够了够了,我歇一下再吃。”
李恩泽把白菜放进他碗里:“知道了。”
怎么这么尴尬啊。
“那什么,吃土豆吗?厨房还有土豆,我去拿过来。”
白雨张口问了问左右两个人,试图打破沉默和尴尬。
“不吃。”
“吃不完不要拿了。”
“……”
白雨转头看男人,对方虽然坐在他身边,但并没有碗筷。
“啊,那什么,要不我给你调个碗?你喜欢吃什么调料?有忌口的东西吗?”
“不用了,他马上就走。”李恩说。
白雨空碗拿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
李恩泽起身,看了男人一眼,示意他也起来。
但男人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白雨看了李恩泽两眼,又转头看男人。而这两个人互相看着,都不说话。
“那什么,我去上个卫生间……”
“你给我坐着。”李恩泽没看白雨,“你跟我来书房。”
白雨又坐了回去,捧起碗,内心却在流泪。
我的大火锅,我的肉丸子,我想好好吃顿饭的要求很高吗。
“没听见我的话吗?你跟我来书房。”
“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吗?”
李恩泽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没什么事儿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我不说,是给你面子。”
男人脸上瞬间不好看了。
他以为白雨是李恩泽的新欢,想给人找点儿不愉快,但李恩泽说在给他面子,那确实是顾及了他的感受。因为事情说出来,难堪的是他自己。
“我再说最后一遍,去书房。”
白雨从没见过这样的李恩泽,好像压着火,下一秒就会压不住而爆发出来。
男人起身,跟着李恩泽进了书房。
白雨看着两人进了书房关了门,靠在沙发上,有些闷闷不乐。
在外面李恩泽要应酬,回了家也不能消停,怎么独占一会儿他就这么难。
白雨吃了一大口白菜,等下人走了他就把门锁上,谁来都不开了。
想着想着脸有点儿烧,干嘛啊这是。
啪得一声,书房里什么东西被砸了。
“凭什么?!”
男人吼得很大声。
“凭你错了。”
“错了总有机会改正,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有些事情,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白雨听着两人吵架,嘴里没了味儿,有点吃不下去了。
书房门被猛地打开,李恩泽大步走出来,冲里面的人喊:“离开!”
男人没有马上出来。
“离开!”李恩泽又喊了一声。
男人走了出来,眼睛通红,他指着沙发上的白雨:“你为了他让我离开?”
“你给他做火锅?”男人伸手比了个四,“李恩泽,四个月而已,我已经这么没有存在感了吗?”
李恩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上前拽了一下男人胳膊。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比?!”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李恩泽压抑的怒火。
“凭他知道轻重!知道对错!知道珍惜!”
“我怎么就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对错?不知道珍惜了?”
李恩泽疲惫地看了男人一眼:“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说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我也说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如果不是他同情你,给你开门,你今天根本不会见到我。”李恩泽深深看了男人一眼,“程嘉,我们没有正式开始过,也早在四个月前就结束了。”
没有开始的是爱情,结束的是所有情。
白雨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眼熟,原来是明星程嘉。
程嘉哭了出来:“……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月亮吗。”
“现在的你不是了。”
“那他是吗?”
“他是不是跟你没关系。”
“李恩泽,就因为我一步错,我就步步错了吗?”程嘉不敢相信曾经那样温柔的男人现在这样绝情,“圈子那么大,那么乱,我身不由己一回我就罪无可赦了吗?”
“许添离开李氏投奔那个男人你都能宽恕他,为什么就不能宽恕我?!”
“他离开李氏不是原则性问题,你在和我暧昧期间和别人接吻是原则性问题!”
程嘉大喊大叫着辩解:“我说了那是逢场作戏!我们什么都没有!而且接吻怎么就算原则性问题了?!我们又没发生关系!”
“我也说了我不想听!”
他李恩泽放在心上喜欢的人,因为所谓的逢场作戏,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他想起来就恶心。
因为越在乎,才会越伤心。
“李恩泽,你有精神洁癖你知道吗?”
“那是我的事情。”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程嘉指着沙发上的白雨,“他很干净吗?他没跟人睡过吗?!”
“程嘉!”李恩泽大吼一声,“闭嘴!”
“他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说不定已经……”
“程嘉!”
李恩泽上前拽人,两个人推搡着。
“李恩泽,你以为谈恋爱永远是纯情的吗?你敢问一个人的过去吗?你敢吗?!”
“你以为自己是月桂仙子,别人就有义务做你的玉兔吗?!”
两个人争执不下,旁边却传来了声音。
“那个……”
白雨站了起来,打断两人的对话,虽然这个时候他插嘴好像不太好,但话总归说到了他头上了。
“程先生,我能先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吗。”
白雨戳了戳有点发红的脸,低着头说:“我没交过朋友,所以一次经验也没有。如果你要问我的过去,其实是一张白纸。”
没等两人反应白雨接着说:“但我不觉得和别人有什么就是错的。”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已经是很开放的时代了,人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但有一点。”白雨顿了顿,脸上的笑容被认真替代,“不论选择什么,都要承担它带来的代价。”
“不能承担代价,不过是自己后悔了。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啊。”
白雨抬头看着程嘉,认真地说:“也许你觉得我无权评论你和李老师之间的事情,事实上我确实没什么说话的资格。但我还是想说一句,选择,就是会后悔的,你会后悔,我也会后悔,所有人都会后悔。但解决后悔的方式,不一定是想方设法回到从前,也可以是改变自己,奔赴未来。”
白雨笑着对程嘉说。
“我觉得即使没有李老师,程先生也一定会有非常光明的未来的。”
“而李老师,会一直祝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