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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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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没什么新鲜事。
冷家忙着准备婚事,王巧儿相夫持家不肯出门,而梅家忙着准备远赴新任,两个妹妹也规规矩矩的没再生什么事,倒教苏钏突觉无聊起来。
恰好,漠园送来请帖,说是得了一批西北来的新鲜马□□,邀苏钏和月汐二人前去相饮。无奈月汐不得空闲,苏钏无事,便套了素帏小车,只身前往。
鸿雁高飞,天蓝得没有一丝云。
漠园的茶室里,风娘早备好了酒。红泥小炉上坐着一口精致的蕊柱小甑,甑腹中装满了马奶。炉火摇曳,听得见里面马奶微微沸腾的声音。白色蒸汽沿着蕊柱往上,遇见顶端的铜制花瓣凝结下来流入甑内,清亮如水。
风娘素手小勺打了一盏来,递给苏钏。
风娘的身份在苏钏眼中一直特别神秘。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长相明艳,身边没有任何男人的帮扶,却凭自己一手之力在京城经营如此大一个筑球场。她行事果决,为人爽直,跟男人们打起交道不怯不犯,进退有度。
苏钏对这样的女子心里最是佩服,一直想问她来自何方,姓甚名谁,却又觉得冒犯,于是这厢借着她递过来的马奶酒笑道:“京城鲜有这样的好酒,听说西边儿人最爱喝这些。”
“我原本就是西边人,契丹人。”风娘突然耿直道。
这回答教苏钏意外。
她料想风娘许是从西边儿来的人,却没有想到她是契丹人,更没有想到她这么容易便承认自己是契丹人。如今两国战事频发,湟水那边宋军又刚从契丹手中夺回了一块州地,局势剑拔弩张的,京城的契丹人心惶惶,个个害怕自己被误成细作抓去。这风娘倒好,苏钏还没问几句便毫无顾忌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来。
“我知道你也是爽直人,不会出卖我。”风娘笑着。
苏钏会心一笑:“那里是个好地方。”
“那里有雪山,大漠,还有一眼看不到边的草原,松快得很,不像这京城巴掌一样大,连马儿都跑不起来。”风娘道。
接着,风娘向苏钏讲了许多草原的趣事,那里的雪山巍峨雄峻,草原辽阔无边,那里的夜星空满天,那里的人快意热情,甚至女子可以跟男子一样强大,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做战士和英雄。
这天夜里,苏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到自己骑马奔驰在大草原上,快活极了。风在耳边呼啸,大雪山在视野中迅速后退,抬头便看到漫天的星辰,她一伸手,便摘下了一颗星星……
翌日醒来,她回想起那样一个美梦,心里仍然激荡着那种快活自在的惬意,久久地不能散去,甚至她幻想倘若父亲哪一日调任西北,她也要想办法跟着去见识一番。
推开窗户,秋日已深,长风有信。
院中,母亲的尖叫声蓦然传来,“钏儿,快来看看你爹都做了什么!!”
苏钏急忙跑去,见父亲回信已到,那信中的内容直接将她的情绪拉入崩溃中,父亲托人替她议了一桩亲事,而对方男子竟然是谁都想不到的一个人:
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