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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相见 ...

  •   “你伤势不轻,我们才不用跟着队伍一起回赫图阿拉,可你好好养着不好吗?到处溜达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屋里待着,门都不出。”都类想想也不对,还要说话时,岳托已经走远。
      “听说了吗,大军撤了。”
      “我都看见了,放心吧,没事了。”
      “想不到这么快又安生了。”
      “哎,如今周边都是女真人管辖了,我们这里只怕也快了。”
      “谁当政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有你好吃好喝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咱们百姓图什么,不就图个平安过日子吗,还不知道谁能给太平日子呢?”
      岳托和都类坐在不远的桌子,两人都是静静的听着隔壁桌的对话。
      “你们听说了吗?杜家庄的老夫人又请戏班了。”
      “今年不是已经请过了吗,怎么还请。还是那个戏班吗?”
      “当然是啊,杜老夫人就喜欢那个天情楼的戏班,谁都不能替代。”
      “这次唱的是哪出?知道吗?”
      “《玉兔劫》”几个人异口同声。
      “哦,又是这出,表哥表妹青梅竹马,后来又被棒打鸳鸯。老夫人怎么喜欢看这种悲伤的戏。”岳托夹起的菜掉了,人也僵住了。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都类感到岳托的异样,抓住岳托胳膊抬起来查看。岳托眼神呆滞,声音有些发颤的小声念叨:玉兔劫,玉兔。
      “岳托阿哥,您要是想听戏,咱们回城之后您随便选,无论哪个戏班,我直接招府里给您演就是了,何必跑到这小镇上来听,山路崎岖找了半天入口在进来,而且做汉人打扮。”都类不停的抱怨,手里时不时的弄他的头发,这粘上的头发实在不舒服。岳托却盯着演戏的人,神色还有些紧张。都类知道岳托阿哥又不打算说话了,自顾自的左看右看一番:“《玉兔劫》这么受欢迎,这么多人来看。”
      “这你就不知道了,《玉兔劫》是根据陆游大诗人的《钗头凤》改编的,是今年年初演出的,男女主分别的那场戏特别感人,你看见了吗,戏里提到的那个玉兔小坠,我们镇上好多年轻的姑娘都去买那个样子的玉坠呢。我们看你们才进来的,可惜只看半场了。”
      “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啊!我们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有心情看戏。”都类听旁桌的热心人说完就自言自语起来,突然玉兔二字冲上心头,都类好像明白了什么,紧张的看看岳托,又看看周边,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不会的,这是抚顺周边,熙儿怎么会在这里,可是看岳托的表情,这人显然头发都在紧张。
      “没关系,过些日子杜家庄还要请戏班演这出戏,你们可以在去看的。”看都类又是紧张又是无奈的样子,旁座的热心人继续跟都类说。
      “可以随便去的吗?”
      “你是新来的吗?”
      都类点点头,然后又特别善意的笑笑,如果他是个女人,他的笑容绝对可以用“绝美”来形容。
      “来探亲。”都类解释道。
      “这杜家庄的老夫人最是善良温和,每年都会请戏班一两次在杜家村表演,不仅这个镇上的人,就是周边的人都可以去杜家村看戏。”
      “确实善良。”
      “不是不是,我听说这一年多来去听戏的人中就有三对夫妻失踪了。”又一个人参与了对话,说话时还小心的看看周围。
      “失踪?”都类还要问个明白,起先说话的人却摇摇头:“那关杜老夫人什么事,说不定小两口出去游山玩水呢。”这人说完不停的摆手。
      另一个人耸耸肩,也没再说什么,都类见没的听了,转头又看看岳托,他神色的越来越凝重,一手捂着胸口,眼里既紧张又悲伤。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别说话。”岳托闷闷的说。都类见状也赶忙往台上去看。
      “今日一别,不必再念,珍重。”台词说完,岳托起身往戏台跑去,都类大惊,忙起身跟过去,眼看就要冲上戏台,都类一把拦住岳托胳膊。
      “岳托,怎么了?”
      “熙儿,是熙儿。”岳托激动的说。
      “啊,你说什么?”都类迷迷糊糊间,岳托冲上戏台,戏楼里瞬间混乱起来。
      戏楼的伙计一边安抚群众,一边拉下幕帘,还有几人上去拦住岳托,戏班里的花拳绣腿哪里是岳托阿哥对手。岳托撂倒伙计就直奔男主辰竹,来势汹汹,辰竹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反应也算快,身子一闪躲开岳托,岳托哪肯放弃,冲着辰竹手里的东西抬手就要抓,辰竹跑向刀具箱处握住一把长枪,反身就是一枪,逼着岳托后退半步。
      辰竹见有了效果继续刺向岳托,岳托双腿弯曲,身子微微后仰,脚下似乎有滑轮一般简直是滑向辰竹。辰竹没反应过来时,岳托已经抓住辰竹握着长枪的手腕用力一震,辰竹吃痛长枪落地。紧跟着又抓住他的另一个手腕,又是一用力,辰竹握紧东西的手不受控制的就松开,一个小兔玉坠掉下来,岳托伸手接住,跟着一个翻滚,躲开辰竹的周围,站立在戏台另一边。动作之快,戏班的人都震惊了。
      紧跟着岳托便没了魂一样,呆呆的看着手里玉兔。辰竹吃了大亏,见岳托发呆,又转身握住一把刀挥向岳托。都类忙跳到岳托身前一个扫堂腿,将辰竹逼退。
      “这是你的玉兔?”都类觉得他一定在梦里才问出这句话,这玉兔一看就是假的,岳托的玉兔他是见过的,哪是这种假货可以比的。果然岳托摇摇头。都类没好气的瞪了岳托一眼:“岳托阿哥,您想干嘛啊,先给句话行吗?”
      “我们也想知道两位到底想干什么?我是这个戏班的班主,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两位直言,上来就打人抢东西,到底所谓何事?”都类觉得这班主真是客气了。要是换了他,得先把岳托小子绑起来在问话。
      “误会,误会,以为这玉兔是我们丢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都类笑眯眯的陪不是。
      “熙儿在哪?”岳托盛气凌人的问。
      都类头疼的要命,爷您找人能客气点吗,这又不是赫图阿拉,咱两可是连个护卫都没带。果然岳托阿哥只要沾上蓝熙格格的事,就没理智可言了。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们戏班岂是说砸就砸的,来人,把他抓起来送去官府。”辰竹怒喊一声。
      “我看谁敢!”砸个戏楼还要送官,我们岳托阿哥可是赌场和酒楼都砸过的,也没人把他怎么样了。都类抽出腰间佩剑挡在岳托身前,他倒要看看这世上有谁敢把他们两人一起送去官府的。
      班主已经见过岳托的身手,很清楚真要打起来,全体戏班也不是对手:“我们在演出,两位突然跑上来捣乱是什么意思,两位若是找什么人,大可以说明白,没必要把这里搞的僵局吧。”这人说话还是个意思,都类起色缓和些,看着岳托,等他的反应。
      “我要看你们戏班里所有女人。”这话都类都惊住了,爷您这样确实不太合适吧!
      “你不要太过分。”辰竹怒道。
      “我偏要呢。”岳托冷冷的看着辰竹,缓缓的抽出腰间佩。都类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位爷真是要玩大的了,班主也愣住了,这两人的武器竟然是缠腰剑,看样子是一对佩剑,寒光明明晃晃,锋利异常,这种剑一把就已是无价之宝了,这种成对的更是世间少有,这两位小哥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不是他们这种小戏班能惹的。
      “两位爷想干什么?”声音再熟悉不过,一个玉面小生从后台缓缓走上前台,一双眼睛清明透亮,眼里的薄怒和额间眉头微蹙都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秀气和精致。
      “熙儿。”
      “展颜。”
      “展颜?我们认错人了?”都类觉得他真是在梦里了。虽然蓝熙儿是一身男装,但是他还不至于认错人的。岳托走向蓝熙儿,蓝熙儿后退半步。岳托心中一沉停下脚步。
      “展颜,你认识他们。”辰竹问,蓝熙儿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看着岳托,不摇头也不点头。
      “两位认错人了吧,就立刻离开吧,我们也不计较了,找人是这世间最揪心的事。”
      辰竹非常不喜欢两人看蓝熙儿的眼神,立刻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都类才要说话,岳托突然悲伤的说:“熙儿,你不认我了吗?”
      “熙儿?”都类也有些着急了。
      蓝熙儿只是看着岳托。其实岳托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只是实在不敢相信岳托会出现,在片土地上,还是汉人打扮。她甚至害怕这是个梦,她只要一动,梦就醒了,岳托就消失了。
      “说了认错人,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报官了。”辰竹只想赶人。
      “报官?”都类冷笑一声。
      蓝熙儿惊醒了:“报什么官,他们是我哥哥。”
      “哥哥?!”辰竹和班主异口同声。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们是他哥哥。”都类瞪了一眼,将佩剑放进腰间。闹剧总算结束,蓝熙儿将两位爷带回小院,回来的路上,三人一句话都没说。
      “你写的戏你都不看完?提前回来了。”正在浇花的国欢没有听见蓝熙儿的声音,回身望去,心中一惊,不露声色的淡然一笑:“原来是有贵客到了。”
      岳托扫了一眼国欢,又看看蓝熙儿没说话,都类张开大嘴吃惊又茫然的看了国欢好一会才嚷起来:“好你个国欢阿哥,谦谦君子,温和如玉,竟然带着表妹私奔。”
      蓝熙儿无语,瞪了都类一眼转身而去。
      国欢轻叹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房间:“小院只有一间客房,两位请便吧。”说完自顾自的进了另一个房间。
      “喂?这算什么?”都类左看右看,最后只能看向岳托,岳托的情绪倒是平静许多,但也无语的瞪了一眼都类,按着国欢指的方向去找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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