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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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很快，江辞新和陈辞年都已经穿上了厚衣服。
江辞新发现陈辞年是很怕冷的，只要出来外面，就会缩起来，想把自己藏进衣服里。江辞新看他像看乌龟缩壳。
冬天又冷又干燥，出来的风都是干燥的。陈辞年的脸干得脱皮裂开。
江爸爸买了面霜，但是陈辞年总是不记得，江辞新只能每天在他洗漱后给他抹上。
这天江辞新要值日，扫完地扔了垃圾才能走。江辞新拖了个椅子出来教室外面让陈辞年坐着等他，而郑明明和梁家旭前面还见着人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陈辞年本来想帮忙值日，这个事情他班里也有，只不过都是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江辞新的却一个。
江辞新没让陈辞年帮忙，冬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陈辞年怕冷，让他晒晒暖和的。
江辞新拿着垃圾篓筐倒垃圾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另外一个今天和他值日的人，但是他们一直不对付。
看到江辞新时候那个人表情立刻变得很挑衅，手里拿着个装模作样应付老师的扫帚。
江辞新无视他走过时候，扫帚扫了一下地，细小的尘看不见，但欺人之心昭昭可见。
江辞新停下转头，只是冷脸瞪着他，那个人就害怕地缩了缩。
胆小愚蠢至极。江辞新不屑和他纠缠，继续走了。
而那个人在江辞新转身后害怕已经不见了，只有恶毒的眼光盯着。
有些小孩莫名其妙的恶意没有由头。
陈辞年在晒太阳，江辞新让他什么都别干，他只好把书包拿了出来，一个背着一个抱在腿上。
忽然一片阴影遮下，陈辞年抬眼看去，是江辞新班上的人，但他没”印象这个人，也没见过江辞新和他有接触。
这个人拿着扫把，应该是值日的，刚刚却没有看到他人影。
陈辞年顿时对他印象不好了。
“喂，你是江辞新的弟弟是吧？”此人说话语气跋扈，跟人欠他钱一样，抬脸睨着眼看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皇帝。
陈辞年看着他一直不说话。
那个人觉得被忽视，急了，“你是哑巴吗？你怎么跟你哥一个样。”
“说话！你哥没妈教养，你也没有吗？，不会说话吗？”
陈辞年比江辞新瘦弱，看着是个好欺负的，那个人说着开始用手推，却被一个书包砸的一阵痛。
这个人说话像嘴里有刀子一样，陈辞年听到他说江辞新的时候，情绪不受控制，推了他。
那个人也是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恼羞成怒，嘴里更加不饶人。
“我没说错，江辞新就是个没妈的野种，你也是个没人教的野孩子。”
恶意化作言语句句伤人，他一把将陈辞年推倒在地，人坐身上，手就要打下，陈辞年将他手紧紧咬住。
那个人疼得要叫，另一只手抓着陈辞年头发，打上了陈辞年眼眶。
陈辞年吃痛，松开了咬人的牙。
江辞新扔垃圾回来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瞪大眼，立刻跑过去把那人一把扯开，拉起陈辞年。
陈辞年衣服脏脏的，头发乱七八糟，眼眶有点红肿，眼球更是起了红血丝。
江辞新怒火燃起，回身把对方打了一拳，狠声道：“季裕你有病是不是，你给我向陈辞年道歉！”
江辞新力气不小，又比同龄人高一些，发起火来季裕根本打不过。刚刚那拳更是让他脸都肿了，脑子也嗡嗡的。
季裕欺软怕硬，又觉得丢脸，想逃，又被江辞新一把抓住。
“道歉！”江辞新表情和语气皆是凶狠。
季裕内心胆怯，想甩又甩不开，磕磕绊绊地开口：“对，对，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给我看着他道歉！”
“陈辞年对不起！”
得到想要的，江辞新给他一把甩开，也不管他灰溜溜地跑了。
江辞新看陈辞年，给他弄乱了的头发，拍了拍脏了的衣服，看着他的眼，眉头直皱，“我们回家，我给你涂药。”
家里有跌打损伤的，不知道能不能用，回去问一下梅姨。
江辞新背过身蹲下，“陈辞年上来。”
日光还是很暖，江辞新肩背不是很大，但陈辞年很有安全感，他靠在江辞新身上，脑子里想的是那个人说的话。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辞新的妈妈，他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妈妈一样，还是像他爸爸一样出去外面工作了，又或者别的……
陈辞年不敢猜想，只是搂紧了江辞新脖子，喊了声：“哥哥……”
江辞新以为他要掉下来了，又掂了掂，问他怎么了。
陈辞年摇了摇头，靠在肩上。
“别害怕，下次还遇到那个人喊哥哥，哥哥保护你。”季裕这个人一直和他不对付，江辞新都不知道为什么。
江辞新自顾想着，陈辞年却是十分意外惊喜，这是江辞新第一次自称哥哥。
俩人走在冬日暖阳之下，完全忘记了另外的两个人。
此时另外一边，郑明明浑身湿透，冻的发抖，脸色惨白地对旁边的人吼：“梁家旭你有病吧！”
梁家旭在一旁衣服也有些湿，眼泪一直流着说不出话。
江爸爸今晚回来的早，江辞新和陈辞年回到家时候他已经在洗菜了。看到陈辞年那脸吓了一跳，询问怎么回事。
江辞新简单说了一下，江爸爸沉默了一会，说明天他去找老师谈谈。
江为民之后让两个孩子去洗澡，江辞新去洗澡之后，陈辞年抓了抓江爸爸衣袖。
“怎么了辞年。”江爸爸问。
陈辞年有点纠结，犹犹豫豫地开口：“江叔叔，江妈妈……她去哪里了？”
江为民有点意外小孩问起这个，又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里一暖，心想俩小孩感情真好，挺好，江辞新也多个伴。
江为民把陈辞年拉到沙发上坐好，边说起过往。
江妈妈身体比较虚弱，生江辞新时候又比医生说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星期，生的时候医生说可能大人和小孩都难保，最后江妈妈在手术台上没能下来。
江爸爸说这场意外让江辞新一直觉得很愧疚，他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妈妈，如果不是他的话，妈妈现在还好好的。
但是怀辞新这个事情其实是他们一起商量后决定要的，虽然江爸爸喜欢小孩，但也要为江妈妈身体着想。正如江爸爸喜欢小孩，江妈妈也是，她还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妈妈。
怀了之后，他们一直很期待江辞新的到来，那段时间江妈妈脸上总是幸福的笑容。只是事情比想的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江辞新都是那场意外的幸运，是他们一直翘首以盼的礼物。
江爸爸很感谢江妈妈的付出。这些年也一直从未找过别的人，只想连同江妈妈的那份爱，好好爱江辞新。
……
夜晚，俩小孩躺进暖洋洋的被窝。陈辞年卷起一边被子，给自己盖好后背，翻身向江辞新那边挪过去。
陈辞年小小声地开口：“哥哥，你想妈妈吗？”
江辞新侧过脸看他，学他的样子面向他侧躺着。
“怎么了吗？”江辞新知道是今天季裕和他说了什么，那些话季裕也在他面前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被他揍过一次后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了。
江辞新想了想又说：“想的。我经常想她，我爸爸说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一直看着我，陪着我。”
江辞新没能见过他的妈妈，只是从家里许多相片里，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和幸福，看着她有时候出现的佯装生气表情，那是他爸爸拿相机偷拍她，被她发现了……相片里的人很鲜活，柔顺长发总被她灵活的手编着各种发型。
有时候江辞新做梦就梦到她在编着长辫子，很好看。他在一旁看着，编完发她就笑着张开手抱抱他，说：“小宝小宝乖。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干什么。”然后就抱着去找爸爸。
江辞新说着，从衣服衣领扯出来一块玉，是圆的平安扣，玉质莹润，还带着体温的暖意。
江辞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准备的。爸爸说玉见平安，岁岁平安。”
江辞新把玉放好，又摸了摸陈辞年露出来的脑袋，“不用理会季裕说的话，我爸爸很爱我，我妈妈也是。”
陈辞年蹭了蹭江辞新的掌心，点点头。
“你爸爸妈妈呢？”江辞新问道。
陈辞年想了想，回想印象里妈妈还在的家，说：“我妈妈对我很好，我爸爸也对我很好。他们带我去公园，带我坐旋转木马和碰碰车，他们会做好多好吃的菜，还有甜甜的冰品……可是他们总是吵架。一开始我不知道，后面他们好像越来越爱吵架了。每次吵过架他们又都很难过。”
陈辞年想起爸爸坐在客厅默默流泪的侧脸，妈妈在房间里捂脸的低音泣声。
陈辞年总是跑过去抱抱，又跑过去抱抱妈妈，陈辞年告诉他们，辞年爱你们。爸爸妈妈不要哭。
陈辞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在某一天，三个人早上还和睦地吃过早餐，妈妈还笑着摸摸头让他好好学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爸爸还让他吃多点，才能长更高。可是下午放学回来就没有再见到妈妈了。爸爸说妈妈去外面工作了，以后才会回来。辞年却隐隐觉得不会了，他很难过，哭着流泪抱住了爸爸，哭了很久很久。
陈辞年说：“我觉得爸爸妈妈是爱我的，爸爸也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爸爸说妈妈以前是个工作很厉害的人，像电视上的超人，什么都会。爸爸说妈妈只是去属于她的天空，还会回来看他的。”
确实是回来，只是偶尔的过年回来，回来了也是很忙，总是在打电话。
陈辞年说他没有难过，只是会想她。但是他是为妈妈感到开心的，因为他的妈妈虽然忙，但她没有不开心，相反的她很容光焕发，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陈辞年觉得他妈妈身上好像有光，绚烂夺目。
越说到后面陈辞年越发眼皮沉重，他困了，但他还是想把今晚心里最想说的话告诉江辞新：“哥哥，我会像星星一样，像你妈妈一样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