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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闫先生最近很郁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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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先生最近很郁闷。
因为家里刚来的小保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状似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却随着客厅里那个正来回忙碌着的身影来来回回了不下数十遍,一发现那人的视线有往这边瞟的倾向,又赶忙收回视线,十足十一个做贼心虚的偷窥犯。
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他大少爷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假相,心里却早把那人给骂了个百八十遍。死小子挺硬气的啊,竟敢一连几天板着张死人脸给老子脸色看。
想了想,又把宋临给从头到尾埋怨了一番,都是那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出来的话比狗屎还臭,害得少爷他生理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理上却严重失衡。(注:这里的生理是指茶饭无忧,别想歪了哟!)
那人正在给地板上蜡,有些小却浑圆挺翘的小屁股就在闫先生眼前晃了一上午,晃得闫先生满腔的怒火……和□□无处发泄。
“咳!”闫先生百无聊赖地清了清嗓子,企图引起那人的注意,只可惜人家正积极地同地板斗争着,哪儿来的美国时间搭理您呐。
臭小子,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闫先生气极,再接再厉:“咳咳——”
许安回过头来皱着细细的眉有些担心地问道:“闫先生,你嗓子不舒服吗?”
“嗯。”很好,终于有反应了,闫先生大点其头,暗暗窃喜。
“那我给你泡杯润喉茶。”说着便咚咚咚地跑到厨房,又端着杯茶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后又趴回地板上继续打蜡。
闫先生气结。
火大地端起茶几上的茶看都没看便打算往嘴里送,谁知茶太烫还是怎么地,闫先生一个“不注意”——
“哐——”地一声脆响,茶杯落地。
“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烫!”借题发挥啊借题发挥。
“不会啊,我特意试过了温度才端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闫先生低吼。
“不……不是。”那人怯懦地缩起了小小的肩膀,低下了头。
闫先生有些不忍,但这并不足以动摇他想要这小子明白谁是主谁是仆的决心。
“哼。”闫先生冷哼:“宋临不待见你是对的,你本来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着,他哪里做错了?”
许安的头垂得低低的,这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我好心好意考虑到你的心情安慰安慰你,你还拿起乔来给我脸色看了?”
“我……我没有啊。”许安抬起头来,一双圆圆的眼睛激动得有些红。自己只不过安安分分地做好分内的事,这也错了吗?
还是说,因为他是农村来的,就注定要被人用言语、用行动来羞辱?
“没有?”闫先生很心虚,一心虚就忍不住大嗓门:“没有你能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闫先生,我真的没有……”
“你看你看,都让你别叫我闫先生你还敢这么叫,你这不是阳奉阴违是什么?”
许安沉默,又小小声地嗫嚅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
“我只是个农村来的小保姆,这样叫的话……真的不太合适。”他刚才不是也说了,自个儿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你……”闫先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故意说这话来气我的是不是?”
许安抬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似的:“我没有啊!”
“好,你说你没有,那从这一刻开始不准再叫我闫先生!不然老子炒了你。”
许安很疑惑,为什么他非得要自己叫他的名字。
其实,我们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闫先生此刻是绝对不知道自个儿到底为什么非得为一个称谓这么犟下去的。
要是非得找出那么个理由来的话,闫先生一定会说,我说东就不许有人向西。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小保姆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了前车之鉴,许安很小心地、抖着胆子发问。
“说。”
“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叫你的名字呢?”
“哼。”闫先生不可一世地用鼻孔看人:“我说东就不许有人向西,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保姆了。”
看吧,看吧。
闫先生美其名曰一壮年二十七、事业有成的上流社会人士,私底下不过是个有些孩子气的大男人。
专制+幼稚,还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癖。
譬如对番茄酱拌饭有着莫名的狂热。
譬如对金钱毫无概念。
又譬如,喜欢看用血浆堆砌起来的B级恐怖片,不仅狂热,还喜欢拉着年仅五岁的儿子一起看。许安无语,忽然想起来这里之前王伯的话。
“少爷可能有一点……呃……偏执,你尽量顺着他准没苦头吃。”
原来如此,许安恍然大悟,既然这样,再坚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闫莫。”
闫先生一听,顿时笑得如沐春风,说实话,闫先生幼稚归幼稚,专制归专制,一副皮囊倒是生得让人没得挑剔。
浓眉,大眼,鼻梁又高又挺,还有一张性感的薄唇。看得许安莫名地心跳加速。
“好了,你去忙吧。”闫先生挥了挥手,笑眯眯地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报纸”,臭脸一扫阴霾,心情大好。
许安心里暗暗称奇,一个人的变脸速度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前一秒还雷鸣电闪,一副山雨欲来的可怕模样,下一刻却又笑得如三月暖阳般教人看傻了眼。
是不是经过岁月洗礼,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打过滚的人都这样?
不对啊,村口的小三子也出去打了不少年工,要论社会经验也不算少啊,可也没见他有这等能耐呀。
还是说,城里人都这样?
许安很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