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玄学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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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五月抽：朝天椒、月季（无名的裘德）
五月引入：核桃
六月抽：枸杞、青菜
六月引入：油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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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悬天，萤火流动。
灵秀貌美的女子一身青蓝长裙，乌发盘起，用竹簪固定，她怀里抱着一个瘦弱、正处于昏睡状态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双眼紧闭，破损的衣物露出青紫淤痕和各种伤疤，虽然还在昏睡，神情却惶然，眼角泪珠成串，洗刷着脸上的脏污，身体下意识蜷缩，呜咽声音含糊不绝。
女子叹了一口气，眸光隐隐无奈。
“她”其实是半夜出来寻找星光草的云留。
这种药草稀少，云留在灵网上搜寻不到，干脆自己用仓库里一个道具八卦盘做了一个简单的占卜，顺着道具的指引来到这一处深山之中。
哪曾想草没找到，却看到一个孩子。
云留原本穿着简单的衬衣和长裤，长发规整的扎在脑后，因为他长得好，那小孩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被脸吸引了注意力，愣在原地，直到云留说话，小女孩听到他的声音，目光下移，在他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口一转，身体一颤……
猛地开始往草木幽深处钻，身上被枝叶割出血口，脚下踉跄还摔了一跤，明明摔得厉害、伤口越来越多，却仿佛被猛兽追击般不敢停歇，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想离开这。
云留没放这样一个小孩子在深夜林子里乱跑，可他才靠近那小姑娘就被吓晕过去，连半句话都没能说上。因为从小孩的动作看出她似乎很害怕男性，干脆掏出许久不用的道具伪装成女性，免得这个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小姑娘醒过来再被吓晕过去。
倒是如云留所料，虽然深夜山林出现一个貌美女子是一个很诡异的事情，但小孩子发现自己身边是一个女人时，情绪比之前平静许多，起码不再掉头就跑了。
小姑娘怯怯地伸出自己沾满泥土的小手，接过云留递来的竹筒，里面温暖浓稠的大米粥很好的抚慰了小孩的胃。
小女孩看起来才七八岁的样子，半竹筒下肚之后她终于有了力气，她说：“求求你、帮我找警察叔叔，呜……我和姐姐、好多大姐姐都被抓走了……他打我们……不让、回家……姐、姐姐她……我们……”
巴掌大的脸上属于小孩子的婴儿肥全然消失，原本应该漂亮灵气的大眼睛再不能给人以喜爱的情绪，一脸的灰尘被泪珠冲刷变得更脏乱，小孩跪在地上，竹筒翻到，她抓着云留袖子的手紧得劈裂的指甲开始流血。
云留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孩子，声音虚弱嘶哑，稚气满满、嘶哑和绝望亦满满。
“救救我们……”
“我姐姐……救救她……”
“带我去找警察叔叔……求求你……”
她熟练地跪下磕头，原本就青紫的额头在云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添新伤。小孩嘴里翻来覆去说着“姐姐”“警察叔叔”“救命”这几个词，刚被粥水补上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消耗着。
“别哭，别哭啊。”云留起身，把小孩抱起来，细柔的声线平缓，“慢慢说。”
一匹皮毛泛着莹莹青光，头顶的壮美鹿角缠绸绕带，身披霞缎，足有两米高的巨大白鹿突然出现在空地上，云留抱着孩子轻盈一跃跨上鹿背，巨鹿原地一跃，便在半空中跑动起来，鹿蹄踏过之处有波光涌动。
小孩睁大眼。
——
张山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他家里，他们一家三口被麻绳捆得跟待宰的猪一样，那个贱人却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他们。
在他们村，买卖女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毕竟他们多穷啊，穷的可怜啊，有选择的女人都是嫌贫爱富的，哪里会到他们村子里跟他们同甘共苦呢？他们只能花钱去买女人，而买来的女人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是闹着要跑就是撒泼打滚，嘿，也就是嫌他们这儿穷，要是卖到富人家里，指不定多高兴咧。
张山本来也没想过买人，他懒得下地干活，偶尔去山下打零工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跑了，等快没钱再去打零工，他积攒的那点钱他还想留着买最新款的手机跟村子里的人和工友们炫耀炫耀、显摆显摆，哪里有钱买女人？
真买了女人，生了娃娃，他还得养娃娃，要干的活就更多了。
但他娘和他爹把他劝动了，他们老了，以后能给张山的帮扶就少了，现在不买一个女人回来干活，以后他们没了，张山的日子不就更难过了？
一家三口一合计，就去村长那儿挑人。
十几个女人里，张山看上了阮璐，想着虽然瘦弱了点，但是好看啊，黄黄的灯光、昏暗暗的地下室，十几个女人挤在一起，哭的哭闹的闹，就阮璐抱着她妹妹，一下一下地拍着妹妹的背，哄她妹妹睡觉。
那脸、那腰……好看！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想来也好驯服，拳脚来两顿，连棒子都用不上。不像隔壁那家的女人，哭着闹着，给自家男人挠了个大花脸，被打到半死也不肯从，最后撞墙死掉了，弄得隔壁家的大爷直说晦气，他妈也在门口烧了好几天艾草，怕晦气穿到自己家来。
阮璐抱着妹妹不撒手，张山心里也嘀咕两句买小的不值钱，可村长说的对，养大了不论卖出去或自己留着用，还是租给别人生娃娃，都可以来钱嘛。
姐姐这样漂亮，妹妹长大了也不会差。
于是张家带回来一大一小两个女娃娃，大的不过刚十九岁，小的八岁，统共花了三万块，小的是添头，只用八千。
谁知道阮璐名字软和、看着软乎，却那么犟，明明已经没了清白身子，还不肯听她男人的话，装着乖巧哄骗他们，最后带着妹妹往山里跑，抓回来之后还用藏起来的碎瓷片给张山割了一个大口子，让张山当着一村人的面丢了大脸。
阮璐被张山的爸妈用棒子一顿招呼，脸上连连扇了十几个耳光，要不是怕打狠了要买药、打死了要亏钱，这事决不能这此就了结。
至于那个没找回来的小娃娃？哼，他们村的女人从来没有能跑掉的，要不是阮璐在山上呆了太久时间，怕她饿死，白费了那买人的钱，张家人都不想请村里人去找她们。
阮璐被拖到柴房，铁链子拴住她的脖子，铁链另一头固定在大石块上，人腰高的石头，只要锁扣不解开，阮璐就跑不了。
张山妈看着铁链眼里闪过惧怕，站在门口畏畏缩缩不敢进去，被张山爸扇了一个耳光才进去给阮璐送饭。
云留带着阮舒从白鹿身上跳下的时候，白鹿摇晃着鹿角，把自己晃到仅有阮舒的腰高，看起来可爱又精致，伸头一顶，就把虚掩着的木板门顶开了。
“姐姐、姐姐……”阮舒的泪又掉了下来，她已然习惯在哭的时候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小手攥着云留给他的香软点心，跑到阮璐旁边，“姐姐、吃东西……”
憋闷的柴房、土腥气合着血味还有及不可闻的药草味，土堆稻草上仰躺着的阮璐一身破烂的白底粉红小花衣裤，裸露出的皮肉上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脸上红红肿肿，看不出从前的秀丽美貌。她呼吸微弱，只在阮舒叫她的时候掀开一点眼皮，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小舒……？
阮璐眼角流下泪。
云留把阮璐扶起，从空间里取出一盏桃花蜜水给她灌下去，这是他空间里灵气最充沛的琉璃桃花树的花粉酿造的蜜加上煮沸晾凉的灵泉水调和出来的，灵气最足，是在带阮舒来的路上让傀儡在空间里调配出来的。
阮舒说她姐姐为了她能跑掉被村子里的人抓到了，那里的人会打人，她见过不听话的大姐姐被打得很惨，不知道她姐姐会不会也被打。云留干脆让傀儡调出一锅灵气充沛温和的琉璃桃花蜜水，有伤治伤，无伤养身，总不会被浪费了。
他是不是该种点草药了？
——
“不可以！”
中年女人抓紧云留的裙角，苦苦哀求：“不要报警，不要！求求您不要报警！！”
瘫倒在地上的张家父子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问出他们一个村都在买卖人口后，就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的神秘女子。刚刚张父还嘶哑嘲讽她就算报了警，那些警察也查不出缘由，带不走那些被拐卖的女人之后，被一句“自然有管这些玄门道术的地方”给弄得沉下脸。
被宽容对待、没有被去力符禁锢的张母猛然往前一扑，枯瘦的、布满疤痕的手抓住了云留绣着青竹的裙摆，她泪流满面，“不要报警，他们会把我儿子抓起来……求求你！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如今她们已经被献祭给神柱，再也离不开这里！我们会好好对待她们的！反正、反正她们已经救不走，又何必要报警！”
“给她们好吃的！给她们漂亮衣裳！”张母涕泪横流，“女人终究是要嫁人、要生儿育女的！嫁给村子里的人，有您的监督，我们会对她们好！很好很好！她们已经是村里人的媳妇，有的、有的还生了孩子！您忍心要小孩从此没了父亲吗！！”
她不是很能生的女人，这么多年只生下了大山这一个孩子，他就是她的命，村子里其他孩子生得比其他人少的女人都过得差，但她男人对她好，给她地方睡觉、不会让她饿肚子、很少打她，也不曾因为缺钱卖掉她（因为卖了就没钱买人来伺候自己了），在村子里的女人堆中，她已经是很有头有脸的。
她急急地说：“大山他不能进监狱、不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张母是从小就被买来的女人，在她的故乡，女人的地位并不比这里好多少，再加上这么多年在村子里的生活的影响，她的认知已经被扭曲。这样根深蒂固的、扭曲的、古旧思想让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荒唐，反而把云留停顿的动作当做被打动的证明。
她哭着说：“女人都是这样的，不听话都是要挨打的，生不出孩子也要打！女人不就是给人生孩子得吗？凭什么不能给大山生？她说她还要念书、她念那么多书做什么？有什么用？我们买了她也是为她家好啊！这样一个赔钱货！又瘦又小！我们不买她，谁会买？我买了她，对她不好吗？给吃给喝，不用干活，这样好不好吗？！为什么要报警？难道对她好也不对吗？”她深褐色的脸扭曲着，“她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大山的孩子，您忍心让孩子有一个坐过牢的爹吗！！”
她颠来倒去的话语，反复强调阮璐已经不能离开村子，又是提及张家对她有多“好”，拍着胸脯保证会让阮璐跟她一样过上“好日子”，又可怜的说张家人丁单薄，阮璐肚子里可能已经有张家的后代……
云留：幸好给阮家姐妹俩那儿贴了隔音符，不然阮璐那小姑娘听到了得气坏身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玄学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