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农场》看远

14、寿辰啊

　　云留这头刚和秋杨君通完电话，转头就找了装修工人去铺子里。
　　【猫咪光脑】：科技游戏世界的奇幻外观，猫猫头样子的粉嫩机械体，游戏里只能喊着“主人漂亮”发出布林布林的粉色激光，现实里是一个超越这个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光脑。
　　云留用它查了柳南市最好的装修公司，用钞票开路，装修公司的人立马排了专业人士负责跟进这件事，态度体贴热切，堪称无微不至。云留把负责人和韩凤仙拉进一个微信群里，简单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就让负责人细节处找韩凤仙，他只负责选自己喜欢的设计风格。
　　甩手掌柜当得十分干脆。
　　但云留也不是没有事情做，他得考驾照、定菜单、准备沈老夫人寿辰的贺礼、安排空间生产出足够的店铺所需的农产品。
　　曾婉昨天打电话给他——
　　“这个月二十号是奶奶的生日，你还记得吗？”曾婉温温柔柔地嘱咐他，“家里在平安酒楼定了酒席，给奶奶过生日，一点开席，你记得来，晚上再到家里一起吃饭。会做你最爱吃的大龙虾。”
　　这边的习俗就是给老人过生日，请外客在中午，晚上是家宴，能进家宴的不是一家人就是世交好友。如果云留愿意待到晚上，就说明有意向和沈家和解，这是曾婉的试探。
　　云留对沈家的态度依旧明确：“那天中午我会按时到，晚上就不必了。谢谢您的邀请，沈夫人。”沈夫人，而不是妈妈、母亲，说明那天他不会以沈家人的身份入场。
　　云留也没有告诉曾婉他其实不是爱吃大龙虾，或者说最爱不是这个。
　　君悬离开的前两年，云留身体情况一直不好，连带着人也越发“娇气任性”，不爱吃饭不爱动，或者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也懒懒地不想说出来，整个人非常的“丧”。君悬本身厨艺一般般，但摸得准云留的喜好，于是请的厨子被辞退了，由君悬做负责做饭。那时候君悬为了给云留新鲜感，哄他多吃两口饭，就会去买比较少见的、他们很少吃的食材。
　　云留对海鲜没什么偏爱，但柳南市地处内陆，没有海只有河。在这儿海鲜少见、新鲜的好海鲜更少见，就算有，也不是他们之前戴着的小县城里能买到的。君悬带着云留横扫柳南市最大的海鲜市场，目的就是让人吃新鲜、吃新奇、吃多点。君悬的厨艺没什么上升底部，他觉得没把握煎烤炸炒做好菜，于是最常做的就是清蒸大龙虾，也因为云留那时候偏爱清淡口味。
　　后来云留去了沈家，第一次过生日，曾婉问他想吃什么，云留想起和君悬最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就说想吃大龙虾、海鲜。一旁的沈娇噗嗤一笑，眉眼因为笑意而动人，却不能掩盖若隐若现的看不起，她用肩膀碰了碰云如安的，又用轻慢的目光看了云留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笑话。曾婉笑得也有点勉强。
　　曾婉问他想吃什么，没问他为什么想吃，于是云留也只回答她的问题，那时候他刚回到沈家，很多时候都很沉默。
　　这件事成了云留的“笑柄”，似乎显示了他“暴发户”一般的气质和一朝发达就轻狂的素质。云留不止一次听到沈娇拿这件事情取笑他，佣人在拐角窃窃私语笑他轻狂。那个时候沈家上下都知道他“爱”吃海鲜，可餐桌上从来只会顾着沈家其他人的口味，曾婉记得其他孩子的口味，总是说“今天给娇娇|如玉|安安做他们爱吃的xxx”，却从来不提云留一句。
　　云留并不迟钝，正相反他是十分敏感的那类人，从细枝末节里就能看出沈家人对他的态度，但他到底很少跟人相处、天性冷淡、再加上对沈家并没有什么亲情，所以很多事情他觉得没必要就很少解释。毕竟，沈家人其实也从来没问过原因、也从来不在乎原因，甚至他们觉得云留某些行为是“低劣轻浮”的，也从来没有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教导过云留。
　　云留走的时候很干脆利落的原因就在这里——君悬和他都决定应邀住进沈家，是看在血脉缘分上，觉得应该给双方一个相处的时间。相处得好，亲人之间相互扶持，相处不好，就各自保持距离，云留也会想办法报答生恩。
　　云留给沈家结算的“住宿费”里，就有按照法律最低要求每月供养父母的钱财，一直算到云留能活一百岁的数额，也有清算最开始云留婴儿时期住院的费用、这一年在沈家吃穿住的费用、沈家自顾自把他转入的贵族学校的一年学费……云留列了个单子说明给钱的原因，但被沈羡鱼撕掉了，指着他骂“养不熟的狗”。
　　思绪从往事拉回，云留对着电话叹气，他觉得沈家人真麻烦。
　　沈老夫人身体不好，云留和她交流不多，但对这个老人印象也不坏。那年他离开的时候是沈老夫人收下的“住宿费”、强令沈家其他人不许逼他的。
　　云留费了点心准备给沈老夫人的寿礼——含有一定灵气的莲藕做成的藕粉、浸泡灵泉水后晒干的去芯莲子、刻着驱邪符的紫檀木手串，前两者都估算了灵气含量，能让老人身体刚刚吸收的程度。
　　富含灵气的食物也不是没有限制，灵气太过旺盛的东西，给体弱老人孩子吃了容易“撑”，消化不了灵气，也不懂调理，只能等着灵气慢慢散去。反倒是只蕴含一丝灵气的食物能被人充分消化。这就跟小说里，修为不够吃下什么天才地宝的主角一样，总是要经历一番奇遇才能消化一样。
　　沈家老夫人的生日在二十号，还有十几天时间。
　　云留抓紧时间和装修公司沟通设计风格、给韩凤仙报了一个厨艺培训班、联系驾校考科一科二、在空间里安排傀儡制作拿到店里卖的藕粉等东西，还得给家里做个大扫除和翻新。
　　他居住的别墅位于这片别墅区最里面，临近山脉，庭院也是最大的，这些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别墅里很多东西坏了都没来得及更换，庭院里乱糟糟的一片也没心思整理。云留自己试着努力了一把，然后果断召唤了傀儡帮忙清理家里。
　　这栋别墅当初买下就已经装修过了，可四年没有用心维护的后果也是明显的，落灰的落灰，生锈的生锈，损坏的损坏，灰扑扑乱糟糟，云留这才知道君悬这个混蛋居然只收拾了他常去的几间房间，其他房间根本就没有收拾过！
　　云留发自内心想问自己：当初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懒蛋会好好做家务？以及他这几年怎么过下来的？
　　哦，好像只是找了月嫂负责清理一楼客厅和厨房……
　　云留想不起来当初买下别墅的时候上面提到的别墅面积，庭院面积，只知道别墅很大、庭院也很大，打扫很麻烦。
　　别墅有三层，从功能来介绍的话就是一层有客厅、厨房、落地窗前用隔断做出来的小茶室；二楼有五个房间，三个空着，其中一个面向庭院的、视野最好的房间里，用柜子放满了云留当初学画的作品、画笔和颜料，另一个偏向阴郁的放了很多造型各异的鱼缸，也是按照云留的喜好摆放；三楼只有三个房间，云留和君悬的卧房、两人共用的书房；顶层的玻璃花房里有躺椅、茶几、吊椅和小书架；地下有很大的地下室。
　　现在除了云留经常待的书房、卧房、客厅、走廊、厨房还算好，其他地方基本都是灰尘满天飞，家具色泽暗淡陈旧。云留看着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四年过的十分颓废，现在只能指挥着傀儡洗洗涮涮，破旧家具用储物道具装了、坏了的灯泡自己撸袖子上去换……
　　于是云留的除尘术、控水术、清风术等类似的可以用在打扫上的咒术道法用得十分熟练。清尘术将大半灰尘吹起聚到一处地方让傀儡扫走，控水术将细枝末节的藏污之地用混着洗涤剂的水流洗去污渍、由傀儡负责用清水把洗涤剂抹去，最后用清风咒混着火炎诀召唤出暖烘烘的热风让室内重新变回干燥，放上用桃木铭刻的防尘符箓，能保证接下来一年时间里这个房间不被灰尘打扰。
　　坏掉的家具暂时用竹子和紫檀木、桃木弄了个大概形状顶上，他当初也是在游戏里学过家具制造的“工艺”的（为了给灵兽们做做爬架、抓板、玩具），自己也喜欢做手工，干脆就直接自己做了——至于现在不好看就不好看吧，横竖基本没有客人会上门。
　　【随身花盆】：长两米、宽三米、高一米五的随身花盆，有息壤能让植物一日一年地生长，有储水空间、自动灌溉、自动调温功能，是游戏里给还没行动能力的植物灵宠准备的，自动悬浮跟随主人。最小能变成男人拳头大小。
　　云留习惯是有一个灵植灵宠买一个花盆，灵植灵宠放归自然的时候让它们把自己的配对花盆带走了……鱼有随身鱼池、兽有各色爬架或者摇篮，总之云留尽力保障了它们离开后还能活得滋润点。现在云留手上只有一个花盆和一个鱼池。
　　【随身鱼池】：长三米宽三米高三米的透明玻璃鱼池，有自动调节水质水温、自动灌氧、清理垃圾、变化大小等功能，刻着聚灵符箓，能够促进水生动物生长速度。
　　网购一批花种、土壤、花盆回来，用【随身花盆】育苗，三四天的时间里玻璃花房就摆满了各色花卉，刻着聚灵符箓的桃木牌为他们提供比外界浓郁的灵气。
　　君悬为了照顾云留，基本睡在云留房间。自己的房间根本没有怎么管，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可怜。所以他的房间是云留重点的“照顾对象”。
　　君悬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养活的人，有床就睡，有饭就吃，虽然对舒适程度要求不高，但也有自己的喜好，例如喜欢硬床、喜欢在睡前喝点酒（攒了很多酒，但是十八岁之前被云留没收了，成年才给他喝）、不喜欢太多装饰妨碍行动、喜欢把东西放到一处好拿取……
　　桃木床要大要宽要结实，因为阿宁长得很高很重了；阿宁喜欢睡硬床还怕热，所以床上不用铺厚垫子；阿宁喜欢酒，喜欢随手取酒的随性，所以酒柜和置物架结合，因为有符箓的原因，放上去的东西不怕倒不怕掉，不需要做成玻璃柜的样子，还有轻微聚灵功能；阿宁在房间里喜欢光脚走路，所以地上要刻防尘清洁阵法……
　　云留把二楼的两间房改成专门的酒库和展览室，放上君悬收集来的美酒和刀剑，用阵法控制酒库温度保证储藏的酒不出问题。
　　还剩下一间房间就当做客房，用竹子做了床、座椅、床头柜，做工简谱，但配上空间出产的温润翠绿的毛竹，别有一番风雅，也刻上了聚灵、宁神双重符箓，形成一个小型符阵，入住的人不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都能一夜好梦。
　　养鱼间里鱼缸已经被清洗好灌满了水，它们依据大小形状被放到高低错落的宽大的桃木柜子，刻上了坚固、防水、聚灵三重符箓到的桃木柜子里以后会放上各种鱼食，房间四周挂着的符箓有着防潮防水的能力，避免房间潮湿。
　　房间内整理好，接下来就到外面的庭院。
　　高大的铁质栅栏上开满了火红的爬藤月季，形成的花墙美丽又能隔绝视线；推门进入就是一条石路，蜿蜒向右直到别墅前方；向左看能看到紫藤花爬架郁郁葱葱下是一方池塘，池塘旁边放着竹子做成的躺椅和茶几；如果直直往前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石板地，专门用来给君悬练剑用。
　　用高品质阵盘隔绝外界探测的云留很放心地折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君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是一两年、还是这两天？云留并不能确定时间，只能做的只有尽快的把别墅弄好，等到人醒来不至于睡在乱糟糟、灰扑扑的家里。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总是流逝的很快，沈老夫人的寿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