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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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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意的靠在门框上,双手背在腰后,用手指不断地摸索着那三个锁的锁扣,摸到第一个……接着顺次向下第二个、第三个。
我把手指头轻轻的向里面探了探,凹凸有致毫无规律,希望我能把里面填满,不然关门时自然会有警报响起,那时,任天皇老子也是救不了我的。
我抽出一支手轻轻抹掉头上细密的汗珠,一边和阿旦做着最后的寒暄,不过成效不大,很显然外面的大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是绕圈徘徊,就是跺脚吸气。
他们急的我心里也涌起一种莫名的焦躁。
手上乱了,微微一滑,就还要重新找到刚刚填到一半的锁眼。我靠!我后面又没长眼睛,干嘛这么为难我。
现在我已经很小心的不让那三只北极狼盯到我的异常。
我的妈呀,这种双重负荷弄得我‘心里’满身大汗,还不能真的满身大汗。
努力撕下粘在手心的最后一点口香糖,我这时多希望多一点,多一点,就多一丝尚存的希望。
可是我无能为力,手指上已经被划得生疼,或许已经有些许伤口了。
我慢慢的抽出手指,随意的揣到裤袋里,手已经疼得紧紧攥成拳头。
我浑浑噩噩的结束了完全没有任何讨论意义的话,向阿旦笑了笑,阿旦从我身边被带走,只记得她轻轻的说了句:“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是啊,这时才真正是该靠我自己了。
我本推进了房间。本身,我就不该再房门边站着的。
接着,门立刻被人关上。
我回头紧盯着门上的指示灯。
一秒……红色不断闪烁,但是没有触动警报鸣声系统。
心蜷在一起。
一秒……红色戛然而止。
心不敢跳动。
一秒……绿灯亮起。
我差点瘫坐在地上。
成功了!!!!
腕带上的红点闪动,指向北区,我迅速跑到门边,右耳紧贴着门,外面安静得很,甚至没有人走动呼吸的声音。
我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拉开门……
在我脚将要跨出去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迈出去,意味着我从此和姚鸾一刀两断,反目成仇。
恩断义绝,生死相对。
为什么?这绝对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而又是我自己把我们的关系推上了这一步。
再次碰见姚鸾时,面对着他仇视、愤怒的眼神,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甚至有种想靠在门边痛哭一场的感觉,而酸涩明明已经漫到喉间,我却硬生生的给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知道。
我不想因为我一时的任性又把阿旦推向死亡。
“现在你还不镇定一点,就是想让我也死在这里!”
“温臣……”
……
我听见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我立刻直起了腰,含着心里所有的酸涩,以我矫健的身手,头脑中清楚地路线,一下子冲了出去。
而我成心没有带门。
为的仅仅是只想让姚鸾明白,我犹豫过。
我并不奢求即使姚鸾知道了,能得到一些他的原谅。
我连续三个闪身,然后便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狭窄通道,我小心翼翼的跑着,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通道里昏昏暗暗的,简直就看不见什么亮光。
我只能想着通道通往的方向猛跑,这时候,时间是生命。
时间过长,刚刚我诚心没有关上的门自然会发出‘空虚警报’,而他们就会知道我的逃跑。
我却没有什么后悔的感觉,只是想……
“臣儿,你相信命么?”
我喃喃道:“父亲,我想,我应该相信命。”
全凭命了,我全凭命了。
我看到一点光亮,便小心翼翼得想光亮处靠近,靠近才发现,这是一个钢化玻璃门,而门的外面,就是明亮的世界,只不过,停了很多车,像军用停车场的感觉。
只要,只要我打开这扇门,我就能逃出这里。
天不遂人愿的,当我刚想转动门把时,猛然发现四周的采声器,心顿时凉了半截。我如果想出去,只要我能不声不响的撬开这个门。
我突然有种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自己否掉。
我可以的,可以的。
我看了看门大概的情况,现在如果玻璃上被我开了一个手腕粗的洞,我就能把手伸出去,反过来从外面把门开开,这样既可以避免直接从里面开锁,从而触发一系列我并还没发现的警报,还可以毫无声息的逃出去。
可是,如果我打碎玻璃。
采声器不可能‘聋’到听不见这么大的动静。
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妄想自己能够从外面把门打开。
我不希望这是妄想,所以我姑且试试。
身上是在极度缺乏可以供我利用的东西,我下意识的摸到了那个小型钻,没想到这并没用在保命上,却是用来钻玻璃的。
按理说钢化玻璃没有那么容易碎,可是不知道暴烈的声音会不会很大声,或者再惨点,就是我用力过大,迫使钢化玻璃完全粉碎。
我目测出了一个我胳膊伸过去后可以扭动门把的位置。
我看了看腕带上的时间,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钻。
看着钻头不停飞速的旋转,我缓缓的,把他接近了面前的一大块玻璃。
我想也许是我想出去的欲望太强了,我居然做出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事情,或者说,时间紧迫到我没有能力思考。
接近……接近……接近……
我放宽自己的心态,掌握好自认为最适宜的力度。
在钻头和玻璃接触的那一瞬间。
“啪!”
……
废了 !!
我甚至绝望的闭上眼睛。实在不行,我硬拼出去。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哪只兔崽子拦的住我!
本想会鸣起大声的警报,可是——
什么都没有!
我还在瞎想什么,我看见钢化玻璃被震分了一小片一小片,可是整体完全没有破损。我大喜,问候在天上的妈妈爷爷奶奶耶和华。
好运的事都被我赶上了。
我用手一粒一粒掰着碎的玻璃渣,玻璃劲锐的棱角默无声息的划破了我的手,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留下来,浸在玻璃上,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抓紧时间。
好像没过多久,就拔出了一块手可以勉强钻进去的洞,我手伸过去,边缘的玻璃还是毫不留情的在我手腕上画出长长的划痕。
鲜红蔓延在我手腕上。
有几滴,滴在地上。
我没时间理会这些,我马上就能出去了。
我慌张的摆弄着,耳朵用力的听着,生怕突然过来几个人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咬着牙,用力掰开门把手。
“咔。”门被我打开。
我忍着刺痛,飞快的冲出让我紧张到快窒息的地方。
空旷的让我有些害怕。
一辆货车将要开走,我立刻钻到了车盘底下,那只完好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底。
车子很快的发动,很快的开走。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一眼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这受伤的臂力能支撑多久。
我还是,深深地,深深的希望,能看见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