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爱》朝非暮

17、姚鸾

　　温臣，温臣，能不能为了我放弃一切……
　　……
　　放弃家人，工作，理想……
　　……
　　放弃一切，放弃你的内心……
　　……
　　放弃徐峰。
　　不…………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只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从骨头里发出的疼痛感，由里向外不断的扩张扩。
　　我低声轻哼了一声，希望疼痛感能渐渐的淡去。
　　可是，好像事情永远不像我希望的那样去发展，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个温暖的双手扶上我的额头，轻轻的拨开挡在我眼前的头发。我立刻把手从温暖的被子里抽出来，狠狠地抓住了这只手。
　　当眼睛恢复了起码的认知能力之后，手上的力气也渐渐的软了下去，直到在也不想用力的抓住这只手，映入我眼帘的人，是姚鸾。
　　用着和平常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昨天的一切知识我不经意间做的一场恶梦，而现实生活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甚至也有些怀疑，也许，那真的是个梦。
　　“你已经在这里躺了两天了。”他轻轻的说。
　　我把脸侧到一边去，看来，我没做梦。
　　“那我的工作呢？我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吧。”我轻轻的说道，或者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帮你请了长假。”
　　“那你应该明白，我曾经和吴凭赫说过，我不会无缘无故开长假，所以只要是十天以上的假，全都不能轻易相信。”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只是说我是姚鸾。”
　　是的，我常和吴凭赫喝酒聊天。自然也会说起姚鸾，而作为今少数我曾经常提的人之中，姚鸾唯一是吴凭赫不认识的，自然他会记得更清楚。
　　“吴凭赫才批了一周的假。”
　　我心里暗暗长呼了一口气，吴凭赫没有完全相信，而是多留一个心，这样，如果姚鸾这种叫做绑架的话，我或许还有可能逃出去。
　　但是，悲惨的是，我还不知道姚鸾这种叫不叫作——绑架。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门响了三声，礼貌性的敲门让我还有点诧异，在这里，还会有人敲门？
　　我和姚鸾都没有应声，门就自然开了，缓缓进来的是一个窈窕的身影，没有轻巧敏捷，却是慢慢悠悠，直到她随手关上门后直勾勾瞪着我的眼神。
　　这个人是——阿旦。
　　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地抿着，虚弱的样子不像是用手死死卡住我下巴的蛮力女人，倒像是一个在精神上身体上受了双重性打击的虚弱夫人。
　　这个眼神，充满无尽的恨意，全部的放在我身上。
　　明明是我被她灌，现在玩儿什么怨妇表情，要怨也应该是本帅哥我吧！无缘无故成了她的仇人。
　　看她瞪我瞪得的眼神都快脱框了，我嗤笑，说：“拜托，我觉得眼睛掉出来就安不回去了，小姐你注意一点。”她自然被我气得半死，真不知道她这么大的怨气从哪里来的。
　　她缓缓向我走来，我也毫不示弱的回瞪着她，小样儿的~跟我瞪，你还得在练练。
　　对于用眼神这种东西，我看见的最多，自然学的也最好。当初被开除警界的时候，多少鄙夷的目光，得意的目光，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目光。千千万万无不印在我的脑海中，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人性丑陋的存在。
　　我会慢慢的眨着眼睛，狠狠地盯着她瞳孔的最深处，死死的戳进她的内心，毫不留情的，用目光回击她的怨恨。
　　“温臣，别这样。”姚鸾突然盖住我的眼睛说到。
　　七窍开始升烟，我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说道：“别这样？别哪样？！”
　　阿旦走到我的面前，视线渐渐转向姚鸾悬在半空的手，继而是望着姚鸾的表情。
　　但姚鸾好像一直在看着我，应该没有发现这位怨妇目光的攻击对象已经全然转人了吧。
　　“阿旦，你先出去。”姚鸾说，显然，这里他老大。帮我挡掉目光毒害，也替我省力气瞪人，于是他说话，我闭嘴。
　　本以为回答会是高亢的疑问句，或者是不可思议的感叹句，再或者是撕心裂肺的反问句。可是，只有轻声的两声抽泣传入我耳，阿旦紧接着是掩面夺门而出。
　　“她流产了……是我的孩子……”姚鸾轻声说。
　　“那你不是应该悲愤一点，愤恨一点，目光犀利一点，语言讽刺一点，动作危险一点呢？”
　　哎，在姚鸾面前习惯了有话就说。
　　“温臣，你怎么这么可爱。”
　　“莫名其妙！！！可爱这个词应该用在青春小女生身上吧，不是我身上。”话一出口，便知对他有话直说的习惯是改不过来的了。
　　好像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人，屈指可数吧，有陈朗，姚鸾，吴凭赫。
　　或者，还有一个人，常常对他说实话，常常为他蜕下外壳——徐峰。
　　“温臣，你能不能为我放弃你的一切。”姚鸾不懈的重复这句话。
　　果然，不过事情经过了多少个弯，再最后最后最最后，还是归结到这个问题。
　　“不能，姚鸾。”我还是觉得这样的回答比较好，清楚明白，我的风格。
　　“你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我开始就没有想过你会这样问。所以没有太多顾虑。”
　　“我会让你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危险，好吃好喝好穿，像现在一样，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姚鸾突然放慢了语气，对我说。
　　说客？？不错，见识过姚鸾玩笑斗嘴，没见识过真正的做说客。
　　“我不能上班？”
　　“对。你要在我身边。”
　　“我不能见我的家人。”
　　“对，你要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我不能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可以，”？？奇迹？？“只要你在我身边。”不是奇迹。
　　“我不再被允许见任何的人？”
　　“可以，只要我陪着你，你可以见任何人。”
　　这还叫做[和现在一样]？？
　　“姚鸾……你的占有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是因为是你。”
　　我？妈妈呀，果然，天才会招英才妒的，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他了。
　　“不恰当的问一句，为江山，还是为美人。”
　　姚鸾微微露齿一笑。
　　“江山？只要我动一根手指头，那些老股东的资产全都能转到我的名下。”
　　我恍然大悟，有疑雾重重，帅哥我不喜欢玩女人，难道还在什么不经意之间把到了她的马子 ？
　　“那是美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大不了装疯卖傻，撞墙上吊，哭着抱着姚鸾的腿说道：“敬爱的局长，我这就把你女朋友还给你，我没亲过她。”
　　“嗯。”姚鸾低头恩了一声。
　　说这玩意儿低头干嘛啊？刚刚快速应答的锐气哪里去了……不会吧，这小子现在也能害羞？
　　“嗨，哥们儿，只是女人的话没什么要闹成这样的。”
　　姚鸾抬起头来，盯着我刚刚觉得万事OK的眼睛，说道：“我要你。”
　　……
　　OH MY GO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