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爱》朝非暮

16、姚鸾

　　在我和姚鸾的老地方，这是我们常常来的地方，并不是因为这里有多么好，而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的见面……走进酒吧，依然还是一个充满着温馨气味的地方，我向里面望去，不知道姚鸾来没来。
　　一个熟悉的手进入我的视野，我笑了笑，走了过去。
　　这个姚鸾不管是几点的聚头，总是比我早到这里。
　　也往往的，我见到他的第一段对话总是这样，今天也不例外。
　　“姚鸾，你来了很长时间了吧。”
　　“没，我刚到。”
　　“看来我是迟到了。”
　　“不是，是我提前。”
　　我坐到了姚鸾对面，又像是习惯一样，他把这个沙发留给我，自己往往坐在对面的藤椅上。姚鸾身上一袭西装，头发利落的别再耳后，我脑中突然闪现想象中的姚启顺，仿佛他就微笑着坐在我的对面。
　　我浑身一个冷战，定了定神，姚鸾无比关切的看着我，眼神依旧温驯柔和。
　　我说道：“姚鸾，小子今天你请客。当了什么局长也不知道请哥们儿我喝一杯？不够意思哦。”我笑了笑看着菜单说。
　　“当然的。”接着姚鸾打了个响指，转身轻呼声：“Waitress！”然后我手中的菜单换成了另一份。
　　我看了看姚鸾，他只是朝我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然后眼神告诉我：“All by yourself。”
　　我低头看起了菜单，才突然发现，这里的不管是酒还是菜全部都是3个0以上，我疑惑，明明这里是一个名不经转的小店，怎么会有这么贵的东西。并且，全部的全部，都是我日常在饮食方面的最爱。
　　“我买下了这里，但是我让店主持续以前所有的风格。”
　　我点了点头，暗亏姚鸾果然是局长就是有钱。
　　“这份菜单，是给你的……”
　　这句话我倒是哑然了几秒钟，但是想了想还是马上思维恢复正常，不知道合不合适的接了句：“不愧是好哥们儿！”
　　姚鸾没再说话，一直沉默，也一直在看着我，我只能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埋头看手上的这份菜单。
　　“这是什么？”我看到一个名为[Wension]的酒，不禁讶异，对姚鸾问。
　　“我说这是我为你做的菜单，要不要尝尝这款。”姚鸾说。
　　“好啊！”今天的对话怎么有些尴尬，我不禁想到。
　　接下来的是长时间的安静，以前能在一起划拳喝酒的姚鸾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这间酒吧，也是让我有了点不怎么好的预感。
　　除了今天姚鸾说话很奇怪，感觉很奇怪，眼神很奇怪。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可是突然话变少的姚鸾，让我也有了一点担心。
　　会不会是有什么心事，或者是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和这回当上局长由什么关系么？
　　看姚鸾支支吾吾的样子，我拍了拍胸脯，说道：“姚鸾你是不是受欺负了，你要是心里不开心就说。人生无常，往往会碰到大大小小的挫折，人往往都会对飞黄腾达的人产生误解，甚至是嫉妒，那些人的疯话你不要听，相信自己就好了……”
　　“姚鸾呀姚鸾，学学哥哥我，打不死的小强一只——”
　　我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一声有点颤抖的：“温臣。”
　　姚鸾直勾勾得看着我。
　　“怎么了？”
　　姚鸾的手攥得紧紧的，关节处还微微泛着白色，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慢慢放下，瓷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倒像是一个牙关打颤的骷髅。
　　姚鸾又摇了摇头，说：“算了，没事，温臣。”
　　不正常，真的不正常。姚鸾从来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Wension]调好了。” 声音有点熟悉，我转头一看。
　　阿旦。
　　阿旦偏头向姚鸾微微笑了一下，姚鸾向她点了点头。
　　姚鸾什么时候认识阿旦的？
　　微微的，感觉到真的有点奇怪，奇怪到我有一种冲动想要一下子从这个地方冲出去。
　　“温臣。”她叫着咋这么别扭，我听着咋这么别扭。
　　我看了看姚鸾，他说：“没事，认识的朋友，知道你要来，帮忙的。”
　　“哦。”阿旦怎么会没事闲得来这里，并且和姚鸾认识，感觉还好像是世交一样。
　　“这个……”她干脆不叫我的名字了，直接递了过来。
　　我接过来，礼貌性的想要尝一下。
　　“温臣！！”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怎么了？”
　　“没事。”姚鸾说道，我哦了一声，余光中不经意却看到阿旦的脸上画过一丝诡异的危险，就像是作为一个猎物，锋利的箭已经指向我的心脏，马上就要射在我的身上。
　　我自动无视这种错觉，在姚鸾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收起对杯中这种饮料的疑惑，冰凉的杯沿接触到我的唇时，姚鸾却立刻拉住我的手，杯中的液体微微撒了一点在桌子上，美丽的颜色蔓延在我的眼中。
　　“姚鸾，你到底怎么了？”
　　这种犹犹豫豫的感觉却让我想起在电话里面的时候，姚鸾说的那句：“温臣，你还是别来了。”
　　不明白什么意思，姚鸾到底怎么了。
　　“姚先生，你太优柔寡断了！”
　　突然下巴被卡住，液体灌到我的嘴中。

　　我下意识的立刻咬紧牙关，抬脚向一侧狠狠一踹，狠狠捏住我下巴的手迅速脱离，杯中的液体全数潵在我的衣服上，玻璃杯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让我心微颤了一下。
　　我想一旁看去，阿旦被我踹到了地上，双手紧紧地唔着自己的肚子，看来，刚才我的一踹，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做出任何防备，硬生生的挨了我一脚。
　　我顿时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忍耐能力，这么疼居然吭也不吭一声。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精明能干纸张秘书的阿旦么？
　　她有几手我不是很奇怪，毕竟侦探是要时时保护自己的安全的，不过，她认识姚鸾，对我下手，还有对姚鸾的那句：“姚先生，你太优柔寡断了！”我迷糊了半天。
　　转头把视线从阿旦身上挪开，看向对面的姚鸾。
　　他却平静的看着我。
　　或许，真正令我伤心的，是他吧！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认识的姚鸾，和姚鸾发上的任何一切的事，都有可能是一场骗局。
　　“臣儿，你相信血缘么？”
　　可是，为什么心情上还是久久不能接受？我真的不想让世界上原本没有几个可以让我相信的人之中，又少了一个。
　　“我相信。”
　　头微微有些迷糊，视线也慢慢的模糊了焦距，我掐了掐自己，想清醒一些，刚刚，还是晚了一步，酒被灌进我得嘴里，原因就是，在姚鸾这里，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臣儿，你相信命么？”
　　不该，真不该……
　　“我不相信。”
　　姚鸾看着我，慢慢的说了一句：“温臣，快走吧~”
　　“臣儿，里姚鸾远一点，他的骨子里，留着黑暗的，背叛的血液。”
　　其实我挺想骂他的，滚你妈的，也不知道阿旦在这里加的是什么麻醉药，这么强，我走，我倒是想走，可是，我还站的起来么我！
　　现在仅仅是维持着我最后的一个理智，在对敌面前，千万不能不看着他的眼睛，千万不能露出自己任何的不良状况。
　　我为了证明药在我的身体内发挥的不是很好，成心猛地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向门外走过去，眼看着门就在眼前，再往前，再往前……
　　看见阿旦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想必她一定知道这里面放的药效有多大，我努力牵动嘴唇，轻蔑的朝她一笑。
　　不行，指甲早已经陷入手心里，为什么还是没有什么疼痛感。
　　左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我支撑着站直了身子，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只听见耳边飘来的声音：“温臣，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一切么？”
　　我没有转身，但是嘴角又努力的扯起一笑，笑里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毕竟，这声音太温柔，好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样，或许，它就是从天边飘来的。
　　这么虚无缥缈。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再也坚持不住的沉睡了过去。
　　我听见父亲抑扬顿挫的声音：“臣儿，徐峰，本名NIK。”
　　“我抓住NIK的时候，他明明还是个年轻的孩子，但他的心机谁都比不了。”
　　徐峰……是不是，当老大，也很累呢？
　　“我想和你在一起，答应我，好不好？”
　　我笑了……
　　和我在一起，你会更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