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爱》朝非暮

13、NIK

　　一个小时后。
　　我心烦意乱的搅着杯中的咖啡，深色的咖啡被我搅出漩涡，我盯着漩涡的中心不停的发呆，现在大脑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黑影挡住灯在咖啡上的光，我知道他来了。
　　“温臣，怎么有工夫叫我出来喝咖啡？明明大忙人一个。”
　　他坐在了对面，或许是看出我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没有继续的打趣，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我发话。
　　“电脑带来了么？”我问道。
　　“嗯。”他顺手瞧了瞧手边的包。
　　我抬起眼帘，向他牵强一笑。
　　“终于看我了，不容易。不过不用笑得这么牵强吧！”知我者，非他莫属。
　　“帮我破译这个人的资料，好么？”我向他递过了纸条。之后又按了按神经一直紧绷的眉头。
　　陈朗终于回到正经样子，打开电脑，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小心点！”我的视线又回到了杯中的咖啡，并不想告诉他什么，或许答案会跟着破译方法的不同而解出不同的意思。
　　陈朗又看了我一眼，这回他没有酸我，说明他真的进入状态了。
　　我搅着咖啡，明明这是常日我最爱喝的咖啡，现在却完全没有品之纯浓的冲动。我选择了一个没有被电脑挡住的地方，若有若无的观察着陈朗的表情。
　　陈朗表情在工作时向来甚微，可是，同行这么多年，我还是可以从他微妙的神情中察觉出来什么。
　　比如说，在陈朗向电脑中输入了NIK之后，陈朗眼睛直了一下，接着又闭上眼睛2秒钟没有动，我知道：这说明陈朗碰上了令他吃惊的东西。
　　接着，就是他好像看到猎物般闪过一下的眼神。
　　我静静地等着，没有出一声，只是听着电脑键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单调的声音不停地进行，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说句实话，我紧张。而且是真的非常的紧张。
　　自己手中的咖啡已经被搅得失去了原有的味道，我一把抓住为陈朗点的咖啡，继续的搅，慢慢的搅，搅着我的神志，让它冷静，让它慢下来。
　　旁边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原本昏黄的天空完全进入黑暗，霓虹灯照亮了外边的天空，万家灯火通明，又直到每家地灯一家一家的关掉，嘈杂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只有酒吧里还拥有着黑夜。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看看陈朗，仍旧神色严峻的看着电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候，他不能够被打扰。
　　于是在咖啡厅服务员小姐进来的时候，我向她作了‘嘘’的手势。
　　见她执意要开口，我皱起眉，狠瞪了她一眼，她被我吓住，暂时不敢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低声问：“有什么事？”
　　“先生！我们真的要下班了，这个时间我们已经无限延长了，您这样赖着不走，我们很为难。”她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话，我又皱了皱眉。
　　其实我知道我还真是为难她了，这里是正常的咖啡厅，到了时间就越是应该要下班的，而又碰见两个死活不肯走的顾客。
　　我掏出笔，在纸上写下‘你们可以关门，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我甚至刻意把‘重要的’写得大了一点，希望她能够明白。
　　可是显然，她不明白，于是我只好拿出特殊证明。一个国际侦探的身份，应该可以以办案的名义成功打发掉这位‘急着要下班的’女服务员。
　　她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超级吃惊，然后是紧张，随后疑惑，害怕，接着转身离去。
　　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但庆幸的是她终于走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敲击键盘的声音嘎然而止，我心头一紧，盯着陈朗看。陈朗抬着即将按下的中指不停地发抖。他——怎么了？
　　几分钟的空白后，陈朗呼了一口气，说：“完成了。”我随手一看表，已经是凌晨，而陈朗在着电脑前奋战6个小时，手指一刻都都没有休息一下。
　　陈朗刚刚表情严峻得吓人，突然又换了一张脸，朝我嬉皮笑脸地说道：“一直一直一直在打，手好累哦……”我不作声，欠身抓住他的手，手指尖冰凉入心的温度是不是不仅仅是因为太过劳累没有休息呢？
　　或许……这表达的是陈朗一颗略显紧张的心。
　　陈朗见我这样，显然吓了一跳，然后对我说：“资料全部破译完成。只是温臣，我能了解你要查这个人的动机，又非常不明白为什么？”
　　陈朗说话常常不用这种句式的，我紧说：“怎么了，陈朗。”
　　NIK他，或许真的不是徐峰，实话说，刚刚反常的紧张又冲回大脑，或者说刚刚根本没有离去，只是在不经意间淡忘了。
　　“你看吧。”陈朗抽回了渐渐被我捂热的双手。把电脑转到我这一边。
　　我有些不敢看，虽然明晃晃的屏幕照着我的脸，入了我的视线。可是眼神却一直不想汇聚散出的焦距，直到陈朗说：“我不明白的是，NIK这个已经过世的人，你怎么会突然问起。” 过世？？怎么回事……
　　恢复了焦距的瞳孔紧盯着屏幕看，把一字一句深深印在脑海中。
　　电脑里显示的的全部都是关于NIK一生的全部，我一边看着那些耸人听闻的数据，有金钱，有毒品，有女人，有地盘。
　　陈朗幽幽的说道：“NIK是一个秘密的人，工作在秘密的地方，进行着秘密的工作，但是他可以说积聚了恶人所有的特点：贪婪、专横、好色、狠毒、不知廉耻……但也是集权力、金钱、于一身。见过他的律师曾经说过，NIK拥有一副能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慌的脸，丑到令人发指。”
　　我摇摇头，接到：“不一定吧。”
　　陈朗笑了笑，拿过我手头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的确，像这种男人，难看的应该是少数，多数都属于钻石王老五。”
　　“不仅好奇能杀死猫，这些人的嫉妒居然都能落到□□老大的头上。”
　　“是的，他无恶不作，在国际金融家中动手动脚，手下养了一帮人，整天做着洗钱，搜集军事武器的事情。是当时□□第一把交椅，所有人都佩服他，景仰他，畏惧他。”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一时兴起，导致市中心写字楼大面积火灾，死了无数的人，之后警方正式立案，请了一位特警专门调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终被暗中逮捕。暗中送入监狱，暗中判了死刑。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总是暗中进行的，但是我只知道，这一切几乎轰动特警界，包括国际组织的事件，不仅没有成为大家学习的教材，反而刚轰动几天变像消失一样，再也没有了讯息。”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资料上写了，所有通过不良途径知道这件事情并且想要报道出来的记者，全部在发稿之前被杀害，特警从此消声匿迹，法官也主动离职。”
　　自然而然，到现在，没有人还会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是BLACK NIGHT的老板。
　　而且为什么，在陈朗破译完全的资料中，我没有看到这一句话：“NIK 本名徐峰。”为什么只有我看到这一句，或许说真的因为陈朗和我的破译方法不同而出现了破译偏差？
　　我揉了揉眉心。
　　“辛苦你了，陈朗。”
　　“温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朗刚刚一直没讲话，显然他知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故没有打扰。
　　“没什么，突然听到的。”我不想让着乱七八糟看起来还有一定危险性的事情沾上陈朗。
　　“是么？这样啊……”
　　我把资料打印了出来，瞥一眼扫到了NIK被判死刑的日期。
　　12月15日。
　　我猛地一震，那天，是我父亲的生日，也是他主动辞职的那天。
　　那时候，父亲抓获□□头目，事业达到最顶峰，却无故离职，他对我的解释就是：“如今我从警已有半生，我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了。”
　　越想越疑惑。
　　总觉得NIK和父亲一定有什么关系。
　　陈朗敲了敲我的脑袋，问道：“怎么了？”
　　我问道：“陈朗，我需要几年前的几份报纸，十二月十五日的，全部的报纸，我都要，如果有当天的史实资料，更好。”
　　陈朗点了点头，微笑：“没问题，你后天就能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了。”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各回各床，各找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