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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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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中學初等部。
由於這一週都是學園祭週,所以開始前的半個小時,大家都在做準備工作。
二年三組的教室裡,堂本進和五十嵐南正在確認兩側的黑色布幕會不會透光,掃除委員(註一)和奉仕委員(註二)帶著男同學們排椅子,柳川真人則是跟放送委員(註三)一起在檢查機器,以確保電影放映時不會出什麼問題。
前門旁,用布簾隔出了兩個「ㄇ」字型的小小更衣間,另一邊則是用中等厚度的木板將門和更衣間隔開,做成電影院的入場口。
前門入場口的板子上和教室外的牆上,全都貼著班上同學自製的「緋月」海報。教室外的走廊左側擺放的是「緋月」中曾出現過的飾品、鞋子,靠著教室的牆邊,則掛著「緋月」中出現過的各式戲服──女裝一排,男裝一排。
「哇~~~」吉野鈴美一面把涼拿來的旗袍掛上架子,一面驚喜的說著:「皇甫的手好巧喔!這些旗袍真的很漂亮耶~~~」
「哪裡!?」正在掛類似和服、浴衣的戲服的齊藤里奈,笑道:「不只皇甫的手很巧,藤原也不差啊!這些日式風格的美麗戲服,都是她做的呢~~~」
蹲在旁邊整理的八乙女瞳笑了笑,「就是說啊!這些設計感十足的鞋子和飾品,也都是她們兩個人一起設計和製作的呢……」
在旁邊清點貨物的飛鳥裕子聽了,也是一笑,「看來,今年的學園祭,我們班應該可以賺不少錢了!」
幫忙用布幕隔出更衣間的藤原聞言,有些害羞的紅了臉,「也…也不全是我跟皇甫君的功勞啊!大家也都有幫忙做衣服,功勞應該是大家的才對……」
「說到皇甫……」飛鳥張望了一下四周,不解的問:「嗯?皇甫人呢?剛剛不是還在旁邊的嗎?」
「咦?對喔!剛剛古川也還在旁邊看書的啊……」八乙女一臉意外,「皇甫不見也就算了,怎麼連古川都不見了呢?」
眾人面面相覷,無解。
此時,隔壁二年二組的班委路過,正巧聽見,遂好心的告知她們:「妳們在找古川嗎?他被主任叫去囉!」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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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室。
「古川,在選出校花之前,你有把握抓到那個變態強暴犯嗎?」校長坐在桌前,問。
流冷靜的與之對視,「抓不到,最多只能確定嫌犯。」
點點頭,「好吧!……那,等你確定誰是嫌犯之後,再通知我一聲。」
「はい。」(是。)
語畢,流就轉身離開了校長室。
走沒幾步路,突然,對面大樓的天台上,有個人影吸引住他的目光──
那不是皇甫嗎!
她怎麼會在那裡?
於是,本來正往教室走去的流,腳步一轉,走向涼所在的那個天台。
* * * * *
涼站在天台的矮牆邊,望著天空。
突然,一隻潔白的信鴿朝她飛來,她於是伸手,讓鴿子降落。
打開鴿子送來的紙條,涼揚起了一抹溫暖的微笑,「啊啊,好囉嗦!……妳還真是沒變啊,緋。」
「妳倒是變了不少,涼。」
聞言,涼不以為意的轉過身,淺笑:「妳不也變了嗎?若堂姐。」
若穿著一件黑底繡白梅的旗袍,微笑道:「人總是會變的。妳是,我當然也是。」
「換用隱形眼鏡了?」
「啊啊,被發現啦?」
兩人微笑著對視了一陣,驀地同時笑開。
接著,若走近涼,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妳是自己找到我的,還是從鏡堂哥那裡知道我在這兒的?」涼神色如常的問道。
若用下巴蹭了蹭涼的肩,笑答:「我想,妳應該會去投靠舅舅,所以七月任務結束後,就跑來碰碰運氣囉!」
涼笑著伸手回擁她,「淇和夜,最近還好嗎?」
若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那兩個小惡魔啊,只有在想到妳已經離開的時候,才會大哭一場。其他時間,因為家裡還有許多可以讓他們捉弄的人,所以過得還算是挺開心的!」
想像著弟弟妹妹整人的模樣,涼也忍俊不住的笑出聲來。「可以想見,家裡一定還是每天都會有三五個可憐人,跑去跟我爸還有嫣表姐、沅堂哥他們抱怨自己是多麼無辜、淇和夜又是多麼可惡吧!」
「哈哈!真不愧是小惡魔的親姐姐!妳果然比我們都還要了解那兩個恐怖的孩子。」
「他們只是怕寂寞,偏偏又不能對什麼表現出強烈的喜好,情緒無法排解,所以才整人。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他們其實並沒有惡意,不是嗎?」
聞言,若的表情變得十分溫柔。「妳不也是嗎?一樣寂寞,一樣不敢讓人知道妳究竟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垂眼,輕嘆,「……是啊。我們都是一樣的。妳是,我是,兩個小毛頭是,名列「十大」(註四)的其他人,其實也通通都是。」
認同的點頭。
話鋒一轉,「最近妳都在觀察我?」
「是啊。」放開涼,微笑,「這是我的最新任務喔!」
「跟鏡堂哥搭擋?」其實算是肯定句。
「是啊。」
頷首。
「好吧,看來我該走了!總之,今天是來跟妳打聲招呼的。」看著涼變得有些冷淡的表情,若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別氣我!妳離開後,大家都很想妳,也很關心妳現在過得怎麼樣。我只是依照宗主下的命令,負責直接跟宗主報告我所見到的,妳現在的生活。其他的事,我全都不能夠插手。」
語畢,若便笑著轉身離去。
涼只是眼也不眨的目送著她,依舊不語。
心裡,卻閃過了筑紫緋讓信鴿送來的訊息──
(……化劫所需的一切,已經幫妳準備好了!護身符還帶在身上吧?有空的時候,拿來跟我換另一個護身符吧!我家的地址是……滿十四歲的那一年,就是妳應劫的時候,自己要小心一點!……)
握緊了手中的紙條,涼再度望向蔚藍的天空,方才的愉悅已成苦澀。
『怎麼樣都不願意放過我嗎?……我要的,不過是平靜和平凡而已!就連這麼簡單的願望,都不肯讓我達成嗎?……你們,到底當我是家人,還是家族中最有名的工具呢?』
正是這個時候,流來到了天台。
才剛打開天台的門,流就看見涼獨自一人站在牆邊,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什麼,於是出聲問道:「妳在這裡幹麻?不用幫忙準備學園祭嗎?」
涼聞聲回頭。見到是他,才微揚唇角,半開玩笑的說著:「你不也『翹班』了嗎?な.つ.ちゃん!(小‧夏‧夏!)」
流一臉無奈的走近她,「說過不要那樣叫我的吧。」
「そう?」嫣然一笑,「……忘れちゃった。」(是嗎?……忘記了。)
很是無奈。「妳在幹麻?」
笑,「想知道?」惡魔的尾巴在她身後擺動著。
黑線,「不。算了。」他並沒有被耍著玩的意願。
繼續微笑。
黑線增加。「在笑什麼?」
「來打賭吧!」涼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啊!?」流愣了下,「為什麼要打賭?」
「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一件你想知道的事。反之,如果我贏了,你就永遠不要再問我的過去。如何?」涼笑問。
沉默一陣之後,流才點點頭,「成交!要賭什麼?」
涼笑得一臉神秘,「就賭我會不會當上『校花』吧!」
蹙眉,「不是說了叫妳不要插手的嗎?」
「嗯?有這種事嗎?」裝傻。
微怒,「不要每次都當耳邊風!」
「あ,そう……」驀地燦笑,「じゃ,帰りましょう!」(啊,這樣啊……那,回教室吧!)
語畢,涼隨即拉起流的手,離開了天台。
『……結果,還是沒聽進去。』
被涼抓住手腕的流,直到回到了教室,都還是一臉無奈的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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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
正在算錢的飛鳥,越算越是笑得合不攏嘴,「今天又賺了40多萬,四天加起來,再扣掉成本費,算一算,我們班已經淨賺快60萬了耶!」
「よかった──!」(太好了──!)全班歡呼。
「よ──し!」柳川舉起雙手,用力的一個擊掌,「じゃ,皆さん,明日も一緒に頑張りましょう!」(好──!那麼,大家明天也一起加油吧!)
「おう!」(喔!)
* * * * *
隔天。
這一天,是學園祭的最後一天,也是舉行晚會的日子。
下午四點一到,全校學生都開始收攤,將學校恢復原狀。
整理完畢,大家便一哄而散的離開學校,為期待已久的晚會,進行準備。
全校的師生,不管是男是女,都將在晚會中展現出自己最亮眼的一面。
下午六點,學校宴會廳的大門終於開啟,正中央用一個屏風隔成兩半。屏風前,貼了張公告:
【為了方便大家領取面具和號碼牌,請男生走左邊,女生走右邊。】
十分鐘後,人潮便慢慢湧入會場。
會場的大門兩側,有兩個櫃台。
六點十五分,八乙女、齊藤和吉野一起走進會場,來到右側的櫃台前。
櫃台內坐著的,正巧是二年三組的班主任(註五),長谷川惠美。
「咦?老師?」三人訝然低呼。
長谷川指指胸口的名牌,開玩笑的說著:「我現在是發面具和號碼牌的櫃台小姐,不是老師喔!」
聞言,三人於是輕鬆的笑了。
「都不是級花吧?」長谷川笑問。
「級花是藤原啦!老師。」
「呵呵!」長谷川笑了笑,取出三個銀製面具和木製的號碼牌,交給三人,「那也就是說,三個人都是『木牌』啦!」
吉野好奇的看向桌邊,問:「為什麼我們都是『木牌』啊?那『銅牌』呢?」
「那是只有級花和級草才能用的牌子啊!」長谷川笑答。
聽後,三人明白的點點頭,別上「木牌」、戴上銀面具之後,便往會場內部走去。
二十分的時候,流先是一派優雅的走向左側的櫃台,領了一枚刻著「3」的銅製號碼牌,才戴上銀面具,瀟灑的步入宴會廳。
報到和領取號碼牌的時間,只到六點半為止。
就在大門正要關上的最後一刻,涼和由希以及另一個女孩才姍姍來遲的奔向櫃台。
「差一點就要錯過了呢!」長谷川看著三人,微笑。
由希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是說啊,都是涼啦!動作慢吞吞的,最後卻還是穿這樣過來……」語畢,旋即換上笑臉,「您好!我是三年一組的冰室由希。這是您班上的皇甫涼。」
長谷川微笑著點了下頭,便將面具和木牌遞給兩人。
此時,另一個女孩怯懦的開了口:「我…我是三年五組的望月……」
「啊!原來妳就是最後一個級花啊!」長谷川依舊面帶微笑,「來,這是妳的。」
「……謝謝。」望月清雪怯怯的接過面具和『銅牌』,戴上面具後,便輕悄地走進人群。
由希和涼對看了一眼,也跟著戴上面具,步入會場中。
望著她們的背影,長谷川不禁呵呵一笑,「今年選出的『校花』,到底會是誰呢?」
正在收屏風的男校醫,渡邊雄太,剛巧聽見了她的喃喃自語,遂也笑道:「就是說啊!今年的校花會是誰呢?真令人期待啊……」
話落,兩人於是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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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掃除委員,即「衛生股長」。此為日本的稱呼。
※註二:奉仕委員,即「服務股長」。此為日本的稱呼。
※註三:放送委員,是日本才有的股長,負責的職務大多跟播放音樂或影片有關。
※註四:十大,即「十大高手」的簡稱。
※註五:班主任,即「班級導師」。此為日本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