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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年擦肩 这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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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戚戚,浸了朱崇景一身,却冷不了,热热烈烈的痛。只是冰湛湛,倒是冻得通红,与狰狞的血痕相连。
绝冷的烫,终于,匍匐过每一寸神经,盖过那刀剑言语。
“同意吧,你注定会被一个alpha征服,而现在宗室会给你挑最好的。”
语调平乏,好像在陈述一个必将兑现的预言。
笃定他会屈服。
或者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
“嗬——嗬呃,你们……休想……”
他已经尝试过征服的快感,那碧玉一样端庄矜持的桂花树,不拘泥于清秋之寒,却又娇而不媚,但又在他的攻伐下摇曳。他想起了他,他是他未来的老婆,身为老公怎能被别人征服?
“哼,这由不得你。”
阴邪呓语,幽冥洞开,腐臭倾泄,□□焚灭……
灯光明灭,喘息起伏,汗水津津,腺体隐痛,连通脖颈与太阳穴的神经在抽搐。
眯着眼,迎着摇动变幻的光,他缓缓坐起。床被被噩梦的汗水浸湿,潮潮地吻在他的肌肉上,一如那个人的爪牙、□□,还有宗室的家法,社会的歧视。
脱身不得,全然沉沦。
而纯正标准的语音,迷离模糊的光影,映在白色的墙上,暗暗的,似是重叠间的米酒酿,颗颗沉淀。
不是金黄,那种浸透着深寒的焚烧,焚烧着岁月,焚烧着气数,焚烧着年复一年,百年迷醉。
香的很,也熏的很哩。
半千陈腐,却也比半旬新漆熏的多。
嗤笑一声,浸泡在另外一个纬度的听觉又浮上现世,电视中轮回的声音,又裹挟着温习了千百遍的画面,砸在他的心头。
“呵,剥夺omega的生育特权?”一袭黑发月夜般纷杂丛生下,垂下脖颈、制服的脸,苍白得像拖拽着晚云的皎月,“难道我们alpha拥有了人造生殖腔,就会压榨你们omega做攻来生孩子?”
他对面的男性omega,在屏幕上,分不出高矮。而宽大的白色实验服,掩盖得了那理论上应该碾压劲衣男o的矫健身姿,却掩盖不了他强大而孤高的气场。
那位omega公众人物作为娱乐圈中的顶流,也是花了不少功夫锻炼肌肉的,但表面上的风光还是被属于顶A的威势击垮。后退几步的狼狈间,脸色反派一样差劲。
“你……你……”他平时被对面长黑发男A以“谎话连篇”形容的口舌也打结似的发颤。
而背对研究所大门、面对众多omega、beta平权运动者的alpha,却淡定地扬起了单薄而显憔悴的下颚,病气三分,傲气十足地,与逐渐散场的群众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似乎是为自己的岿然不动而矜骄,他吸血鬼一样的娇贵面皮上,掠过了一缕不经意的淡笑。
“您难道想要上我?”他始终没怎么施舍给男O的眼神终于垂怜下三寸,薄而犀利,漫不经心间挥洒着冰寒的锋芒,“可我还真看不上您那牙签一样的尺寸呢。”
视频最终停留在那alpha流露出一丝轻蔑厌恶的微蹙眉宇,就像朱崇景他那些远远近近的妹妹一样,高雅无度,不惹尘埃。
盯了这个在脆弱间柔雅地彰显着锋利之美的俏脸,曾经的三皇子又一次不屑地嗤笑出声。这个在他逃出大明故宫后第一个确认的敌人,却被他们唯一重叠的敌人所打败。
呵,储嘉珩,这个自己在五年前还口口声声要打败的毕生之敌,早在最初就已经被大明帝国和祂的媒体封杀得一干二净。
omega很小?要不是为了保全贞操,他早就在床上用最硬的道理把这个书呆子抡倒了。不过嘛,要是他找到了他的alpha老婆,大可以让他们alpha内部交流一下。
唉,说到alpha老婆他就要叹气。从小被当做alpha培养的他,突然变成了omega,又压了一个alpha,这叫他本就不灵光的脑袋,在清晨,迷迷糊糊地操控着军训了千百遍的□□逃跑了!
他会不会因为被别人征服而懊恼?他的家人同不同意?宗室允许他娶这么一位alpha老婆吗?
该死,他好笨!如果当时他留下的话,说不定早就和他老婆私奔到无人的孤岛,或者是说印地语的部落了。
不知道老婆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孩子?毕竟AO组合生育率近乎百分之一百,那么alpha……应该也能生孩子吧?
“事实如此。”声音清冷,几缕黑色长发从白色的桌子上吊起,秋月般高白的脸,湿漉漉,浸着病气,“不管何等性别,都有或隐藏,或明显的生殖腔,且都会在特定的条件下显形并开放。”
白色的椭圆形长桌延伸至灯光暗淡之处,人影摇曳模糊,只能感受到一股股眼镜与考究的光,聚焦在身上。储嘉珩对此并无不适,因为他本该万众瞩目:就算只是一个神秘组织的领袖,也应该被注视。
然而,注视有时并不意味着尊重……
“那么,储教授,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个特殊条件的呢?”一声阴柔邪魅的戏谑在会议室中幽幽回荡。
储嘉珩斜了一眼,余光中是一个不是很能激发他记忆兴趣的油粉alpha:分明是个alpha,却硬是要抹除自身的阳刚之气。
但他显然自以为是alpha:他来自于组织长老会的家族,他的长辈与储太公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都有共同的意志。所以他会知晓内幕并且报以敌意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分明与储家交好,却还挑衅曾经威名远扬的储大教授?
“诸位都是要加入‘红与黑’组织的朋友,提前知道一些机密是被允许的。”清冷的音色里透着早春的温润,“其实生殖腔开放有一个条件是——”
他顿住了,一双星星点点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微动那似笑非笑的明眸,似是混沌的漩涡,湍急着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