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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牢 小霂存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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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霂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躲在一旁看这出闹剧。古代的大家闺秀可真是无聊,竟然也只有拼爹这一个技能。只见对面穿着小厮衣服的孟川抬手示意,小霂了然,绕过庭院,到后花园一角的僻静假山处。
“原野说今天杨景天休沐,他应该在前厅,等议完事会去书房,我们去书房附近等他。”小霂和孟川汇合后,提出一个建议。孟川点头,小厮的丫鬟同行的身影太过招摇,于是二人决定分头走。
丞相府很大,虽然原野提前和小霂说过京城宅院的大致布局,小霂只知道书房在府里东侧,还好今天府里的下人都去忙诗会的事儿,没有人注意到悄悄离开后花园的小霂和孟川。小霂心下思量着,也不知道孟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霂看到一个小厮端着一个砚台,低头匆匆走着,或许这就是送去杨景天书房的吧。小霂悄悄跟着小厮穿过一个一个回廊,绕过庭院,眼见小厮进了一间房内,小霂觉得这一定就是杨景天的书房了。可刚踏上院子里的第一个石阶,小霂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再次着陆的时候,小霂知道自己是掉进了地牢。
杨景天可真是变态,在自己家来挖这么深的地牢,小霂忍不住骂出了声。整个地牢得有三丈高,四周的墙面都是用精铁做成的。小霂脚下发力,想施展轻功飞上去,可铁壁太滑了没有着力点,小霂飞到一半高就不得不下来了了。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根本触碰不到最上面的盖子。
小霂心里焦急,大声的喊孟川,“孟大哥!孟大哥!,”只有铁壁带来的回音回应她。小霂又大声的喊:“有人吗!有人吗!。”换来的只有回声。
地牢被精铁封的太严实了,氧气有限,小霂折腾了半天,感觉到呼吸有些艰难。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消耗无谓的氧气了,要静下来,保持体力。孟大哥,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孟川和小霂分开后,从另一个方向去寻找杨景天的书房。孟川避人耳目悄悄的走向书房所在的方向,他能感觉到,丞相府里有江湖高手的气息。一个拐角的园子,孟川看到一个五旬左右的男子,气息儒雅却也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气场。他身后跟着小厮和一个一袭黑衣,看起来功夫不太弱的人。想必这应该就是杨景天了吧。
孟川稍微跟进一点,但不想被黑衣男子发现了。
男子警觉的回头,冲着孟川的方向问道:“什么人!”孟川见暴露了行踪,正准备从灌木后出来的时候,黑衣男子瞬间移动到了孟川面前,一剑刺过来,刀刀冲向要害。孟川腾身一跃,抽出手中长剑,一个流星飞跃式,冲到黑衣男子面前。
那男子也不甘示弱,用剑身挡住了孟川的剑气,一个扫堂腿过来,孟川凌空而起,打斗中不知触碰了哪个机关,突然从后方射来一阵剑雨,杨景天站在花台下,蹙着眉看着这场打斗。孟川心里暗想,没想到偌大的丞相府竟然还有暗器,糟了,小霂会不会遇到什么埋伏。
想到小霂孟川不由得分了神,黑衣男子见状运功给了孟川一掌。孟川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的气息,一个没忍住,孟川喷了一口血。黑衣男子顺势将孟川服住。
杨景天示意黑衣男子,把孟川带到偏堂。今日诗会权贵云集,杨景天也不想把府中进了刺客之事弄得人尽皆知。黑衣男子把剑架在孟川的脖子上,押着他走向偏堂。
再见到杨景天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坐在偏堂的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孟川,作为一国丞相,想刺杀他的人很多,像孟川这种年轻的剑客,为了博一番名声,铤而走险的也见过不少。下人进来在杨景天耳边说了几句,杨景天对下人说:“那就一并带上来吧。”
孟川看着杨景天端着茶碗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正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偏堂的门开了,押进来一个丫鬟,那丫鬟对着孟川喊了一声:“孟大哥!”
杨景天放下茶碗,抬头看着这一对“刺客”,说道:“看来你们是一伙的。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刺杀老夫的。”
“您可是丞相杨景天”孟川想再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杨景天点点头。
孟川接着说道:“杨丞相,我二人不是刺客。只是心中有疑想向丞相大人请教一二。”
“既然是找老夫,怎么又会扮做婢女和小厮,贸然出现在我府上。”杨景天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两人就是刺客。
小霂不等孟川开口,抢着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用非常手段怎么能见到当朝丞相呢。”
孟川定了定神说道:“杨丞相,家父林若益和家母曾于十八年前被贼人杀害。我多方打听,乌鸦谷给了我线索,让我来找您。我想您见多识广,没准认识我父亲,正好知道他当年的死因。”
杨景天听完,思量了一番,抬手示意,让黑衣男子放开孟川。然后说道:“林若益,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没想到这林家后生都长这么大了。”杨景天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说道:“不错,我是认识林若益。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二十年前,我还是太仆寺少卿,林若益是云蒙剑派三剑客之一。当时的他剑法飘逸,意气风发。当年的云蒙三剑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无人不知,无人不赞。那年芜湖发大水,先帝拨了一批赈灾银,派我们负责押运。江湖上各路豪强觊觎这批银子的人可不少。我从京城一路出发,还没到洛阳就遇到了三波伏击。”
“当时血漄洞也惦记上了这批银子,在洛阳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准备刺杀。这一路上我们的人舟车劳顿,又经过几场打斗,和那萧进酒根本没法比。我以为这批银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无颜面对圣恩,无颜面对芜湖的百姓啊。还好这个时候碰到了林若益。林大侠的剑法一流,打退了萧进酒,保住了这批赈灾银。”
“后来林大侠知道我押运的是赈灾银后,一路护送我到芜湖。侠之大义啊。要是没有林大侠,我早在二十年前自裁以谢天下了,哪还有现在什么的丞相。没想到芜湖一别竟成了永别。后来我回到京城,听闻林大侠得了一个流光溢彩圣水,就是这圣水给他引来了杀身之祸啊。”
“什么圣水?”孟川追问道。
“江湖流传流光溢彩圣水有化腐朽为神奇,起死回生的功效啊。就是这个圣水引得江湖众人对林大侠一家的赶尽杀绝。苍天有幸,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林家的后人。”杨景天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泪。走到孟川旁边,“贤侄啊,你父亲是我的恩人。你有什么用的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吩咐。杨家能有今天的富贵,都是因为林大侠啊。”
流光溢彩圣水,这个名字好中二啊,小霂心想。
孟川从来没听师傅讲过父亲的生平,这次从一个从未相识过的老者口中,听到父亲的事,孟川大有触动。连忙说道:“杨丞相,晚辈孟川,师从孟清流,所以随了师父的姓。晚辈别无他求,只想知道家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杨景天叹了口气,无力的说道:“我常年居庙堂之上,只听闻林大侠的死讯,可确实不知这里面的详情啊。”
小霂看见孟川眼里刚燃起的一丝光亮很快又暗淡下去了。杨景天像想起什么,接着问道:“你们是如何找到我这的。”
“我一直在乌鸦谷买情报,这次白书生只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您的名字。”孟川如实答到。
“乌鸦谷?”杨景天若有所思,哂笑道:“老夫上了年岁,倒是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门派了。”
小霂见杨景天情真意切的讲述着往事,说到动情处激动地落泪了,看来这个杨丞相也是性情中人。没想到孟大哥的父亲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孟大哥也会是的。
杨景天见到恩人之子,强烈挽留孟川二人在府里多住几日,更提议要给孟川在兵部谋个职位。孟川再三谢过,道:“多谢杨丞相美意,只是晚辈还有大仇未报。今日冒昧上门还望丞相海涵。我二人就此别过。”
见孟川去意坚决,便也不好挽留。随即从袖口掏出一个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杨字,交到孟川手中。
“孟贤侄,这是我杨家令牌,老夫没别的本事,只有坐下三千门客,凭此令牌杨家门客,任你驱使”
“不不不,晚辈受不起这份大礼。”
“收下吧,就让我为你爹做些什么吧。”
孟川二人再三道谢后,离开丞相府。孟川发现小霂走的比平时慢,便问她腿是不是受伤了。
小霂撇撇嘴说:“咱俩分开没多久,我就去找杨景天的书房,刚站到他书房附近的一个台阶上,那个台阶就动了一下,我就掉进一个地牢里了。想施展轻功飞出来谁知道那个地牢又高又滑,飞不上去,掉下来就磕到脚了。后来索性就不折腾了,等你来救我。”
孟川不敢想象小霂关在漆黑地牢里的样子,一把抱住小霂,连忙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分头走,不该让你一人去冒险。”
此时被孟川牢牢抱住的小霂,虽然隔了好几层衣服,也能体会到孟川身上的体温。小霂听着孟川的话,心下一暖,双颊不自觉的染了红晕,回报着孟川,小声说:“孟大哥。有你真好。”简以宁仿佛看见甜甜的爱情,已经向她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