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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诗会 孟川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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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其实是想把小霂送回扬州的,无关金银,只是觉得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在江湖行走十分的危险,可想到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不忍心让她再难过。正当他忧心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小霂,已经不是那个纨绔公子哥的形象了。
她穿着一袭红衣,头发绾起一个简单的发髻,耳上是烧蓝水晶耳环,发髻别致更点缀着流苏步摇,露着白皙纤长的手指,腰间系着花啡绣金花卉纹样网绦。孟川第一次见女装的小霂,少女白皙面庞泛着红晕,眉下双眸眼波流盼。孟川失了神,看着小霂发起了呆。
少女被孟川看的脸色绯红,小霂开口:“孟大哥,我....”
“你是个姑娘?”回过神来的孟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霂点点头,心里开始脑补孟川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
孟川瞬间就明白了金兰说她的长相会招来祸事这句话。小霂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一直男装,而今又换回女装。孟川觉得少女小霂更加不适合行走江湖了。可看着她似水双眸,想到她把自己的秘密合盘而出,又不忍心把她送回扬州。
很多年以后孟川回想起这件事,不免唏嘘造化无常。如果没有在原府多看她那眼,如果自己听从自己的理智,是不是日后的恩怨情仇就不会出现了。
眼下的少年孟川,他的理智已经溺亡于姑娘眼里的水波。
自此,京城再没人见到年轻秀美的白衣公子,取而代之的是剑客和红衣少女,宛若一对璧人。
白书生只给了“杨景天”一个名字,是凶手?是知情人?还是….孟川猜不透这里面的玄机。
原野说杨景天辅佐三代君王,鞠躬尽瘁劳苦功高,皇帝都会对他礼让三分。学生门客遍布天下。天下人都赞他是一代贤相。
杨景天的夫人梁氏,武将之女,对诗词也有颇多研究,每年春三月都会在京城组办诗会,邀请京城高官女眷和闻名才子,便于人脉的拓展。
原将军府里,原夫人称病,只有原野和长嫂田氏应约。丞相府向来守备森严,孟川正苦于无法潜入。在原野的安排下,孟川扮作小厮,小霂扮作田氏的丫鬟。随之赴约。
丞相府门口屹然矗立的一对石狮子,透着一种威仪,小霂觉得这比扬州府衙门口那对还要大,还要威严。
见到其他贵妇,小霂学着旁边的丫鬟行礼,听着贵妇们的真真假假虚与委蛇的交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彰显着心口不一。
“原少夫人”一个年轻的贵妇热情的过来和田氏打招呼,“半年没见,原少夫人的皮肤更加光滑了,真是羡煞旁人啊。”田氏抿嘴一笑边回礼,边说:“李夫人真是过誉了,你身上这料子,流光溢彩真是好看,京城好像没有这样的料子吧。”
李夫人看田氏说道点子上了,特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说道:“是呢,这是宫里皇后娘娘赏赐的呢,寻常的店铺是买不到的。”田氏见李夫人达到了炫耀的目的,便借口去了后院。
京城贵妇对丞相府每年举办的诗会全部趋之若鹜,有的是替相公拉拢关系,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家的儿女相看人家。田氏自然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家中原飞、原野两个小叔子早到了婚假年龄,可还未婚配。幸得原夫人信任,田氏可以自己来挑选未来的妯娌,这在高门大户中可是头份的殊荣。
原野看小霂的眼里是有光的,田氏其实是喜欢小霂这样的姑娘,家世一般,心思单纯,做妯娌的话自己自然有把握把她调理的服服帖帖,可这个小霂姑娘看见原野的像是羊见了狼,倒是对那位孟川很上心呢。田氏并不知道原野让她带小霂来的真实目的,只当是看她贪玩,领她出来见见世面。
自打原野和小霂把话挑明后,小霂见原野只是嘴上占便宜,为人可是君子的很,慢慢也对原野放松了戒心,渐渐也能和原野开上几句玩笑。
后花园有很大的一个庭院,亭子中间隔了一个薄薄的刺绣屏风,来宾到期后,男女宾客分坐在屏风的两边。随着仆人一声:“丞相夫人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主座位。丞相夫人梁氏携一带着薄纱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小霂随着众人问安行礼,偷偷打量着这位丞相夫人。
梁氏年逾五十,但是保养得当。一身华丽的浅棕绸缎,袖口可衣摆用神色细线绣着花纹。耳朵上带了一对祖母绿宝石的耳坠子衬得整个人庄重威严。梁氏身旁的年轻女子,隔着面纱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仪态万方。梁氏只说女子是远房亲戚,众人虽好奇,但也没多问。
梁夫人简单的跟大家寒暄了两句,就进入到了自由社交环节,男子们不是讨论武艺就是切磋诗句,而女眷们讨论的永远都是簪发服饰,偶尔打听着其他高门宅院内的家事。
小霂趁机溜了出来,经过一个长廊的,听到两个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边偷瞄男宾处,边议论原野。
“你看那个穿蓝色衣服公子,他长得好俊啊,是谁家的公子呀”
另一个顺着看过去,然后答:“那个啊,是原沛将军府上的三公子,听闻他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呢。”
“哎呀,真是白瞎这幅好皮囊了。”女子失望的说道。
小霂听的直想笑,原野顶多算是模样周正吧,论俊美的话和孟川可是差出一大截呢。小霂心里正乱想的时候,听到啊的一声,顺着声音望去,是刚才议论原野的那两个女子,一人挨了一个巴掌,打人的就是丞相夫人旁边的带着面纱的女子。
“你们俩是谁家的女眷,偷窥男宾还私下议论,不成体统。”面纱女子怒斥道“你怎么知道人家逛过秦楼楚馆,难道你在里面见过他吗。”
话音落地,宾客中响起了阵阵嘲笑声。两个被打又被骂的女子羞的满脸通红,其中一个大声说道:“我父亲沈启文翰林院学士,官居三品,这位是吏部尚书左利州之女。你父亲官居何位,凭什么出手大人。”
白衣女子再次扬起巴掌落在这位沈小姐的另一侧脸上,声音清脆洪亮,全场宾客都呆滞了,只见白衣女子厉声说道:“我的父亲岂容尔等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