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攻略》反甲

9、劝架

　　陈书礼最习惯左耳进右耳出，基本上属于单通道老神仙，想说的话噼里啪啦往外倒，不想听的压根进不到耳朵里。

　　他现在就是愁，徐成的手机是他来到静水后摸到的第一个手机。
　　内容是他一度编排好的内容，如今偏离了打算，林琛不信他的说辞。
　　哎……

　　失落了一小会儿，陈书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他有家人亲戚朋友同学，广撒网，总有鱼。

　　在这儿不说别的，每天也太无聊了，何况还有可能被逼当gay，万一要不小心成了，看唐盛那体型，顾东东多半是下面那个，相到这，陈书礼不由菊花一紧，加快回家打算。

　　“靠边停一下。”唐盛看着车外说道。

　　又怎么了。
　　只见唐盛身子探向驾驶座，摁下司机身旁的窗户，冲外面吼道：“吃饱了是吗在那打架！”
　　陈书礼摁下窗户，但他看去的时候，不远处的几人经唐盛一吼，已经停止了推搡动作。
　　看样子都十七八岁大，被警察叫住竟然乖乖静待原地，相互看看又冲出租车方向瞧瞧，估计在犹豫该不该走。
　　一个穿校服的学生从他们身后走出来，捡起地上的书包，动作缓慢地背好后，走回高个寸头旁边。
　　开始拉寸头的手。

　　高个站在原地，脸上表情丰富，一面觊觎唐盛，一面又不想让穿校服的得逞。

　　陈书礼两条胳膊叠搭在窗框上，静水人民这么喜欢搞基啊。

　　穿校服的继续对寸头又拉又拽，寸头每每甩开，校服依依不饶。

　　唐盛下车了，徐成跟了上去。

　　陈书礼看戏入迷，感叹道：“静水好开放啊。”
　　“你不是静水人？”司机问。
　　“不是啊，我第一次来，正想办法离开呢。”
　　司机又问：“不喜欢这？”
　　陈书礼坦言：“嗯。”
　　“我们静水还可以的嘛，这几年搞开发环境是差了点儿，但等开发好了就好了嘛。”
　　“你们这烂尾楼是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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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过渡期嘛，会修好的，商场盖起来，生意做起来，就热闹了嘛，城市都是一步步来的……”
　　陈书礼下颌垫在手背上，搭腔道：“师傅，我不喜欢这不是因为它好或不好，我不属于这，我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这，我得回我自个家去。”
　　“呃……你刚打电话那是谁啊？”
　　“我哥们儿。”
　　“你来这旅游的？”
　　“不是……”

　　这其中弯弯绕绕的，没必要和萍水相逢的人一一说明，陈书礼深吸一气，说：“这很难解释，师傅，你们这同性恋很多吗？”
　　司机扭头看陈书礼：“什么同性恋？！”
　　陈书礼头抬了抬，示意：“你看那两个拉扯的，警察分都分不开。”
　　司机疑惑了：“那不是打架吗？”

　　陈书礼继续分析：“你看穿校服的抱着人不撒手啊。”
　　司机满脸拒绝，赶紧断言：“那就是打架，你们小年轻想什么呢，什么同……哪有那种事……”
　　陈书礼慢慢悠悠：“有啊，那，那警官，他就喜欢男的。”
　　司机：“？？”
　　陈书礼：“您别瞪那么大眼睛，我说的是真的。”

　　司机被迫八卦：“他喜欢谁。”
　　陈书礼想了想，中间不表，化简了下：“我。”
　　司机：“？？？”
　　陈书礼神情认真：“真的，但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美女。”
　　“……”

　　两个紧紧团抱住的人终于被分开，陈书礼瞧着唐盛拽住穿校服的胖墩，胖墩猛一甩头，陈书礼惊了：顾西西？

　　他当即从吃瓜的角色中分神出来，开门就要下去。车停在楼房阴影下，出来陈书礼才想起自己现在这幅“吸血鬼”身体，他走回出租车，拿上伞撑开，扛住。

　　司机喊道：“你们还回来吗？”
　　陈书礼回身摇摇头：“不知道。”
　　“那车钱谁付。”
　　陈书礼：“我没有钱。”
　　“那你别走啊，你们都走了，我还等不等了。”

　　“可是我得过去看看，那抱人的小同性恋，好像是我弟弟。”
　　司机彻底无语了：你在说啥啊？
　　“你不是说你不是静水人，这没你家人朋友吗？又是弟弟又是男朋友的……”

　　陈书礼再次发挥自己强大的过滤能力，将司机的话抛在脑后，扛着伞向着那一堆同性恋走去。

　　随着陈书礼的走近，众人的目光逐渐聚焦到他身上，因为拉扯的几人都知道一件事：顾东东是从唐盛刚才那俩出租车上下来的。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顾东东得手了？

　　陈书礼不知道顾东东和唐盛这一对，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人真的非常多，在疑惑的目光中，撑着伞慢悠悠走近顾西西。

　　“顾西西？你怎么在这儿？”陈书礼问。
　　顾西西不说话。
　　徐成：“你们是不是在收他保护费？”
　　陈书礼倒是没从这个角度解题，但一经提醒，这几人的形象倒是又这方面的意思，问顾西西：“他们拿你东西？”
　　还是不说话。

　　陈书礼现在很想找个人问问，顾西西是不是哑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老问一个不能开口答话的人问题，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他这时才明白，唐盛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解决完这起疑似受保护费的事件，因为他只要一撒手，顾西西就不管不顾朝寸头男冲去。
　　飞蛾扑火都没他这么决绝。

　　“你们先走，顾东东带你弟弟回去。”唐盛发话。
　　那些人得令，哪还有逗留的道理，以寸头高个为首，朝唐盛郑重又浮夸地鞠了个躬，笑眯眯走了。
　　胖墩实力非同小可，见状铆足了劲就冲，要不是唐盛力气大，还真就拉不住，徐成也赶紧上来困住顾西西。

　　陈书礼一腔力气只能用来撑伞，心有余力不足，这时他瞟见了顾西西的书包带子，接着又看见了顾西西的校服兜，再来是裤兜，是鞋，是手腕的手表，在顾西西外表可见的这些个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都写着：顾西西。

　　好家伙，难怪门上也写。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顾西西在所有他认为归属于他的物件上，都会这么写。
　　而这些行为特征让陈书礼隐隐有些猜测。
　　陈书礼想，我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快速朝离去的几人跑去，那些人摇摇摆摆地走，还在视野范围内，陈书礼双手握住伞，冲到的他们前面。

　　“你们等等。”
　　“顾东东你傻逼吧。”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看来他和唐所进展不小。”
　　“真的？”
　　只单一声源，陈书礼还稍有怀疑，这一唱一和出来，他立马确定了，这三人就是那天对着他又打又踢的人。

　　于是更加确信，这几个坏模坏样的混混，肯定拿了顾西西东西，不一定是钱，但一定有什么。

　　陈书礼挡在前面：“你们拿了顾西西什么？还给他吧。”
　　几人闻言笑了：
　　“你真把自己当根葱啊？”
　　“这还没上位呢，装的什么逼。”
　　“噢哟，顾东东替人出头，好新鲜啊。”

　　提问：请问上面噼里啪啦一段话有什么意义？

　　反正陈书礼全部叉掉了：
　　“顾西西看着很难过，你们就还给他吧，应该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们拿了没用，但是他会很难受……”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陈书礼被突然推了肩膀，差点就着伞栽下去。
　　稳住身子，只见唐盛拉着顾西西过来了。

　　唐盛问：“不愿意走？”
　　寸头卖笑完卖惨：“不是的唐所，顾东东他拦我们。”
　　徐成见鬼说鬼话，面对混混有点姿态的，当即指着人：“他能拦得住你们？你刚推他干嘛，当着警察就这么猖狂，怎么，想进去？”
　　“警官，不是的，我们都认识……”

　　陈书礼看了看顾西西，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顾西西刚才一直缠着寸头，又抱又摸的……那应该是在寸头身上了，他自己一人或许没那个勇气，但现在不是可以狗仗人势吗。

　　“在你身上。”陈书礼指着寸头说道。
　　寸头：“什么东西？”
　　“我说，顾西西的东西，在你身上。”陈书礼一个字比一个字大声。
　　“顾东东！”寸头企图音高压制。
　　“T恤没兜，应该就在你裤子里。”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书礼更加强硬：“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吗？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是不知道吗？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顾东东！！！”
　　“叫魂呐！！！你把兜翻出来，没有我叫你爸爸，有你就赶紧还人家。”是的，陈书礼在赌。
　　寸头被陈书礼这波杀得有些骑虎难下，毕竟旁边站着唐盛。

　　僵持了三五秒，唐盛发话：“掏一下。”
　　寸头咽了咽唾沫，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慢动作，陈书礼当然是眼不眨地死死盯着。
　　一群人集体陷入慢时间世界。

　　“动作快点。”唐盛又发话。

　　陈书礼心想还真是默契，他也嫌慢的说。

　　催促中，寸头掏出了个小魔方，两阶的，贼小，比弹珠大不了多少。
　　这时，顾西西横冲直撞，唐盛也有意放手，呼吸之间，顾西西一把夺下魔方，然后放下书包，拿出笔袋，掏出黑笔，签上了顾西西。

　　陈书礼人都傻了，他本想着东西拿出来后有顾西西的专有标记，是谁的一看便知，原来还没来得及写呢。
　　好险，差点多了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