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只河豚鱼

12、第 12 章 围巾。

　　最终两家还是在一起吃的晚饭，说服他们的理由是：今天郑以卓生日，人多热闹。

　　程斯耀和郑以卓坐在一块儿，他在桌下偷偷拽了下郑以卓的衣角，然后小声问道：“怎么都不告诉我下嘛。”

　　“你什么时候生日？”郑以卓反而问他。

　　“7月14。”

　　“农历吗？”

　　“嗯嗯。”

　　“记下了。”说完还冲他眨眨眼。

　　程斯耀手遮在唇边，掩下唇角那丝笑。

　　每次都会被轻易带走话题。

　　“那我也记下了。”

　　“怎么，变出来个礼物不成？”

　　程斯耀想到下午那两个还未来得及进他肚子里的月饼，嘿嘿一笑，“吃完饭给你。”

　　“还真有？”

　　“有呢。”

　　程婉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郑以卓不爱吃甜食，生日蛋糕的环节在他家就一直没有保留下来。

　　大人们在拉家常，程斯耀趁机拉着郑以卓去他房间。

　　“神神秘秘的。”郑以卓跟在他身后。

　　程斯耀看着郑以卓似笑非笑地表情，说道：“可别抱太大期待。”

　　只见程斯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印有logo的蛋糕店名字的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他没看得太清楚。

　　程斯耀捋了捋袋子，好让他看起来顺滑点。

　　看着他的动作，郑以卓扑哧一声笑出来。

　　程斯耀提着袋子在他面前晃悠，嘴里还自带音效：“噔噔噔，哥哥，生日快乐！”

　　哥哥。

　　这是第一次程斯耀用叠音词喊他，这其中的撒娇哐哐砸向他，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等下。”

　　程斯耀提着袋子又跑去客厅，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红蜡烛，显然是家里为防没电的备用蜡烛。

　　“别嫌弃，吹什么蜡烛不是吹呀。”

　　郑以卓吹灭了蜡烛，他觉得仪式感有时真的很致命。

　　“月饼？”郑以卓终于看到袋子里的真容。

　　“五仁的，不知道哥喜不喜欢。”

　　郑以卓没什么偏爱的，但他还是说道：“喜欢，来，一人一个。”

　　刚才俩人吃的饱饱的，看到手上的月饼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放在袋子里。

　　他俩准备回郑以卓家。

　　“哥。”

　　“嗯？”

　　俩人脚步未停。

　　“你陪我去买条围巾吧。”程斯耀关上自家的门。

　　郑以卓收起放在门把上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到车钥匙，“走。”

　　俩人脚步一致下楼去，给家里人发消息。

　　到商场时，离关门还有半个小时。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品味还不错的店，逛了一圈，程斯耀还是选了最初看上的那条围巾。

　　选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郑以卓身上，思考他适合什么颜色。上次见他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似乎不怎么戴，这次脖子上就空空的。

　　程斯耀取下来那条蓝色围巾，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郑以卓刚才去从别处逛一下，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条淡黄围巾。

　　“哥，喜欢吗？”程斯耀举着手上的围巾。

　　郑以卓扫了一眼，点点头，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无奈地笑道：“我就知道。”

　　“试一试。”程斯耀向前小跨了一步，离郑以卓极近。

　　他将围巾缠绕在他脖子上，末了又整理了下喉结下方的褶皱，俩人的呼吸缠绕。

　　程斯耀没由后退，他抬眼与郑以卓对视，开口道：“很衬你。”

　　“是吗？”郑以卓低头做整理状，悄无声息地拉开俩人的距离。

　　不知道刚才偷摸咽口水的声音有没有被听到。

　　郑以卓将手里的围巾递给程斯耀，“你也试试。”自己则去照镜子。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跳会飙到多少。

　　这样正常吗？郑以卓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与程斯耀保持点距离？

　　等他稳住心态后，郑以卓才发现程斯耀没在周围，他在店里寻找程斯耀的身影。

　　“哥。”

　　程斯耀在前台结账，刚结完账回头便看到郑以卓。

　　“蓝色真的很衬你，很成熟稳重。”

　　店主也在一旁符合，“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弟弟眼光也很好哦。”

　　“谢谢。”程斯耀回头对店主道谢。

　　“哥戴着出去就等着被夸吧！”他下巴上扬，抿着嘴唇一脸得意。那模样像是再说：哥，快夸夸我！

　　郑以卓刚听到店主的话，才发觉是自己想太多了。

　　看到程斯耀这副要糖吃的模样，郑以卓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也笑道：“谢谢小斯耀。”

　　看到郑以卓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程斯耀心里也松了口气。

　　看吧，哥还是无法接受喜欢男人，自己刚才有些越界了。

　　刚才结账时，店主还在夸他男朋友帅气。程斯耀连忙解释，所以刚才店主才会特意加上兄弟特定亲属称谓。

　　程斯耀看向郑以卓的眼神里带着丝，轻轻地落在他身上。丝是很轻很细的，一般看不出。若要仔细看或是深里想想，程斯耀那眼神怎么瞒得住？

　　郑以卓没有仔细想亦是未向深处想想吗？

　　答案是没有。

　　那些心思，他不敢细想。

　　那晚的月亮很亮，天上的星星也很多。

　　程斯耀靠在车窗旁，说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怎么这么确信？”

　　“小时候外婆告诉我，只要晚上天上有星星，那么第二天一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原理呢？”郑以卓有意考考他。

　　“有星星证明天上云层少。云层少，那么就缺少降雨的必要条件。”程斯耀得意地笑道，这可难不倒他。

　　“想看星星吗？”

　　因这句话，程斯耀不知为何想起《还珠格格》中尔康与晴儿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情节。

　　郑以卓见他不答话，却笑了起来，问道：“笑什么？”

　　程斯耀和他说刚才自己的联想。

　　不知道戳到了哪个笑点，两人笑个不停。

　　最后俩人在车里吃完那块儿月饼才上楼。

　　程斯耀开门时，客厅一片黑暗，他以为他们还在周阿姨那里没回来。

　　灯一打开，程婉坐在沙发上。

　　程斯耀吓了一大跳，他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问道：“有事吗？”

　　程婉听到程斯耀出声，这时才低下头。她指着一侧的单人沙发，示意他坐。

　　“你喜欢对面那家的孩子？”程婉发问。

　　程斯耀屁股还未沾上沙发，听到这话只想站起身子。

　　沉默不是办法，他轻声嗯了下。

　　程婉也嗯了声。

　　程斯耀抬起头，他以为程婉又会像以往那样指责他是变态。

　　“他竟然也是医生。”程婉低头说道。

　　说完后抬头看了眼程斯耀然后站起，站起来后，还踉跄了下身子。

　　程斯耀的手伸在半空，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