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流》摄魄

22、第二十二朵浪花

　　在南兰准备兴师问罪之前，罪魁祸首居然主动投案了。
　　康的妮真诚地来了她办公室，顺带递上某酒店的画展券。
　　“我没空。”南兰摇头，这种画展其实是画廊和酒店合作，最终目的还是多卖点画出去。耿家有雇佣的专业的代理人，完全不用自己出面。她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
　　“你的情敌可是要去的。”康的妮又掌握了新的情报。
　　“什么情敌，佟小姐悠闲不代表我也是啊。”南兰看着电脑里的各项文件，直觉得眼睛疼。
　　“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奇怪。”她滴了眼药水，闭目对闺蜜说道，“中午一起吃饭？”
　　“不，除非你和我去安可酒店吃。”康的妮这是非要把她往佟小姐的轨迹引。
　　南兰正欲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她凝神一看，耿翰森的秘书？！
　　“恽总？出事了。”秘书的声音格外焦急。
　　“慢慢说。”南兰揉着右眼眼眶，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耿总被打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南兰霍地站起身，“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和几个股东开会，说到激动处，耿总的堂叔就把保温杯砸过来了。耿总没怎么避开，鼻子....”
　　“我马上过来。”南兰拎起包，指着一脸懵的康的妮，“你司机在楼下吗？送我去康科医院。”
　　“耿翰森出事了？”康的妮坐上车，一脸好奇。
　　南兰点点头，其实股东之间动手也不是什么新闻。大家为了抢夺公章直接变成群殴的事件也不在少数，更夸张的还有公司实际控制人被人一枪打死在办公室的，说起来，总裁真是个高危职业。
　　“那他可得休息一阵了。”康的妮感慨。
　　“休息也不见得是坏事。”南兰揉着眉心，股东把他打进了医院，多少是心怀愧疚的，也能拖延点时间。而很多不方便他出面的事情，现在有了更加正当的理由。
　　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南兰赶紧下车，却不忘交待，“别再管佟小姐了，耿先生已经够我忙的了！”
　　她走进病房，耿翰森正躺在床上，对她点了个头，示意秘书和她细说。
　　秘书心虚地领着她到客厅，“检查已经做了，就是鼻子受伤了，没有脑震荡。但是说话吃饭，都会牵动到鼻子，耿总就不太能说话了，最近也尽量吃流食。”
　　南兰点头，“到底什么事，怎么打起来的？”
　　“因为金控这个季度的净现金流明显下降，信用评级要被下调。”
　　华国有四家最具公信力的评级机构，耿氏接触最多的是最大最有背景的资信。一旦资信下调耿氏金控的信用评级，会导致耿氏信誉受到影响，公司几个板块的股票也会受到震动。更可怕的，还有对融资前景的影响，银行也可能会重新考虑之后的放贷，做债，股权质押，都会遇到问题。
　　“因为车的事情，股东们本就心怀不满，这下这消息一出，可不就闹开了。”
　　耿翰森上台并没有给这些股东分红稳住他们，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真的没钱。收购车企，重组输血，都是巨额的资金。
　　“我知道了，你先回公司吧，我和他单独待会儿。”南兰遣走了秘书。
　　病房里，耿翰森已经坐了起来，鼻子被包得严严实实，让南兰莫名想笑。
　　“额，信用评级的事，你怎么想？”南兰压着笑意，在他身边坐下。
　　耿翰森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南兰，我很需要你，信用评级暂时不能下调！！！”
　　南兰明白这个很需要是什么意思，柏湾和这些机构原本就有些交情，资信的一把手何坤是她老爸曾经的同事。人家跳出象牙塔下海，理论实践充分结合，把原本不被看好的信用评级做得有声有色。
　　而耿翰森现在开口明显是因为他已经去找人活动过了，那条路行不通才变成了对她发出的求助。
　　“暂时？需要多久？”南兰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把握。
　　“三个月，明年第一季度再公布都可以。”耿翰森打出自己的预案。
　　“我可以试一试，但是这件事，是很难的。”求人本就是件很难的事，一不小心就会办成强人所难。
　　“四季名下的地，你看看，能不能用上。”耿翰森说出他能给出的资源。
　　四季是耿氏作为第一大股东的一家上市公司，号称饮料第一股，耿氏握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值自然不言而喻。虽然是老牌上市公司，但是这些年却一直在走下坡路，耿翰森已经动了要撤的想法。可是四季有上万亩的工业用地储备，虽然不是在一线城市，但是对于耿氏这样的房地产公司而言，也是个很大的诱惑。
　　工业用地虽然不如住宅用地有那么高的利润空间，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固定资产。
　　“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护工等会就到。我晚上再来看你。”南兰收拾心情，准备好好准备信用评级的事。
　　资信的总部在乾京，但是何坤每个月都会来坤城一次，毕竟坤城公司多，科技新贵云集。她给这位何叔叔发了信息，不缓不急等着回信。
　　她笃定，这位何叔叔也在等着她主动找上门来。

　　只是在去见他之前，她还要置办些东西。
　　接到她去艺术展的电话，康的妮非常吃惊，“你这是两手抓啊！你怎么知道佟小姐也要去这个当代艺术展？！”
　　“我不是为了佟小姐，我是为了艺术品。”她看中了艺术家联名的snoopy，1:1原大模型。只是这东西限量，500件，艺术家为了抬高身价居然不允许提前预定，还得买家亲自现场购买。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时间是浪费了，可是对礼物的重视度就上来了。收礼的人自然会明白自己的重量。
　　亲赴现场还可以要求艺术家写亲笔祝福，这个机会她必须抓住。
　　送礼就是要大炮打蚊子，火力越猛着力点越小，效果才越好。当然，这个只对年轻人和小朋友有效。真正的名利场混子们，只在乎真金白银，这种虚张声势唬不住他们。
　　南兰到了现场，时间还算充裕，刚被领进贵宾室等着艺术家亲笔写祝福，就被康的妮戳了她腰眼，“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她一抬头，前面出来的那位可不就是前凸后翘的佟小姐吗？
　　佟小姐看了她一眼，依旧傲慢骄矜地甩了甩头发，昂头挺胸地走开了。
　　南兰也顾不上佟小姐的怠慢，赶紧让艺术家写上自己准备好的话，顺便让客服把礼物包好。
　　艺术家先生是个留着长发的帅哥，一双桃花眼疯狂向她和康的妮发电。
　　要不是南兰死命拦着闺蜜，劝她淡定，康的妮八成已经拿到了人家手机号了。
　　“相信我，他对谁都这样。”两人走了出来，下一位贵客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康的妮目送男人进了房间，一脸一言难尽地喟叹，“可他真的很帅。”
　　“回神！”南兰扯了扯她的耳朵。
　　“你说，佟小姐买这个干什么？”康的妮的侦探人格上身。
　　“我怎么知道。”南兰翻了个白眼，拿着礼物往停车场走，“我下午还要去趟小团圆，他们要预演。”
　　小团圆的直播两天后上线，在此之前先要做个小型试播。南兰也许要去现场盯着，看微乐的系统有没有问题，人家可是特批了学生专分期付款，她不能给鄢总裁掉链子。
　　“你会不会跟佟小姐遇上。”康的妮的关注点和她格外不同。
　　“肯定啊，佟小姐要负责每个高管直播的形象。”公关嘛，不就应该负责这个？
　　“你穿这个？”康的妮指着她这一身，针织上衣牛仔裤外加平底鞋。
　　“我又不露脸。”
　　“赶紧把东西放下，我要给你补补妆！”
　　南兰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有很多事情，别折腾我了！佟小姐要拿下谁，那是她的事情，我真的不在乎。”
　　某种程度上她并不想去下午的试播，因为那会让她有一种看客的感觉，不被需要的感觉。不管是职场还是情场，不被需要就意味着要被淘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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