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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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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俞亮带着时光回医院探望，老人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只是因为年龄大，还需要再住院观察一阵子。
宋倩和住院部的同事有交情，给老头子隔壁床找了个安静的病友。
那病友是位中风患者，最近正在复健言语能力，放个爱唠嗑的老头搭伴，正好。
“唉。”
时铭志靠坐在床头，看了眼一旁正在和医生看病历单的宋倩，扭过头小声问孙子，“小光，你妈妈有没有说我要住多久医院？”
时光也瞥了眼宋倩的方向，确定母亲大人没有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早上说是十天半个月打底，您昨天还有好几个检查项目没做完呢。”
老人听着不满，“各种检查做了一堆，不就是三高那些老毛病，要我说，今天都该放我出院，回家溜达溜达。”
“小光，你去跟你妈说说。”
“我不敢。”时光扭头看了眼俞亮，对方叹了口气，对他摇头。
时光没招了，跟爷爷告状，“俞亮也不敢。”
爷爷退而求其次，“那要不，你们帮我去弄个棋盘或者麻将来，我放屋子里头解解闷。”
“您都躺这了，能和谁下？”
“我这不还有邻居嘛，他要是不方便坐起来下，也可以喊我帮他摆，咱俩多活动活动就熟了，再不行，我就自己跟自己玩。”
临床的中年男子闭了闭眼，费劲地翻过身去，不愿面对。
麻将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时光皮痒了想挨揍。至于棋盘，时光思索了一阵，悄悄拍了拍自己胸脯，“棋盘可以，您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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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有间小超市，最左侧货架的下方陈列着各种哄小孩的玩具，时光蹲下来挑选了半天，“就它了！”
身侧的俞亮也俯下身，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包装袋上的字，“五子棋塑料棋盘纸？不是围棋？”
“这个是通用的，你看写着十九路呢。”时光很是满意，又拿起两盒缩小版的黑白棋子，“这下就齐活了，嘿嘿，还好藏。”
清早的超市里只有寥寥几个顾客，时光蹲久了腿麻，索性朝俞亮张开手，“俞亮，我脚麻了起不来，你拽我一把。”
俞亮眼神无奈，弯腰将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时光没用一点力气，就被满满当当的怀抱托举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浅褐色的毛呢大衣里，能嗅到凛冽清爽的气息，很好闻。
大衣的主人嘴角抿着笑意，本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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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时铭志住院的消息后，俞晓暘和方绪一并赶来医院。来的路上过于匆忙，什么也没准备，方绪就想着带老师来超市买点水果篮。
走进超市，他和老师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两个少年。
蹲在地上的时光眉眼弯弯地扬起手臂，下一秒，就看到俞亮自然地弯腰抱起他，两个人之间亲昵的氛围，根本无法用朋友关系来敷衍解释。
方绪看着眼前的一幕，两眼发黑，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回头去看老师的反应——俞晓暘脸上没有任何不虞的神色，只是震惊和困惑。
喊出那一声，也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俞亮身形微顿，他在时光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继而神色淡定地转身，“爸，师兄，早上好。”
早上一点都不好。方绪很是后悔，如果能重新选择，还买什么果篮，他绝对不会带老师靠近这超市半步。
“你们刚刚……”俞晓暘欲言又止，他看了眼不敢抬头的时光，和坦荡大方的儿子，犹豫着把话说完，“你们现在关系挺好的。”
“最近应该没有再吵架了吧？”
“……”
没人回答，俞晓暘神色自然地转移话题，“小光，老师身体情况还好吗？”
时光回过神，连忙接话，“俞老师，爷爷他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我们就是出来给他买些东西……”
“那就好。”
一时间，方绪想过的各种圆场面的说辞和借口，统统卡顿在喉咙口。师弟和时光两人如此明显的亲昵，被简单的“关系好”一笔带过了。
俞晓暘又简单地问了两句，便让两个孩子先带东西回去。
望着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他沉默了很久。
“方绪。”长辈再度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今年的定段赛，是不是快开始了？”
“是的，还有两三天就开始了，到时候正赛会持续一周左右。”
“你前两天和我说，想让小亮去参加的交流赛，是需要出去几天？”
方绪顿了顿：“交流赛是十天，只是小亮刚比完天元赛本赛，半个月后还有决赛要打，时间和精力上，我怕他会太辛苦。”
况且会正好错过时光的定段赛，他之前没和俞亮提起，也是想着另外找人参加。
“也是，你让他们自己选吧。”
“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辛不辛苦的，就让他们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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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沉，四周围合的建筑高低错落，街道被渲染上暖色的暮光。时光走在行人道的内侧，难得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连俞亮和他说什么，都没有仔细听。
以至于俞亮停下脚步时，时光直接撞上他的背。
“时光，你怎么了？”
“啊？没事啊。”时光揉了揉撞得发酸的鼻子。
俞亮却一眼看穿了他：“你是不是还在想早上的事？”
“我只是在想，我那会儿为什么非要你抱呢？”鼻头还是酸酸的，时光莫名觉得委屈，“或者我先看看周围也好啊，那也不至于会被你爸看到。”
想了想，他严谨地补充：“还有绪哥。”
“为什么不能被他们看见？”俞亮听完，有些不解，“时光，你是想和我谈地下情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们什么也没准备，万一吓到了你爸，他心脏又不好，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或者他极力反对咱俩，你就会迫于家庭的压力，忍痛和我分手……”
前面那些还好，听到分手两个字，俞亮直接出声打断，“不可能分手。”
漆黑的眼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时光，我不可能和你分手。”
“其实就算我爸今天看出了什么，也没有关系。从小到大，除了围棋相关的事，他都不会过问，我已经习惯了。”
“就算他问起，我也会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你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时光，说过喜欢我，你就不能反悔。”
时光定定地看着他，四周仍有车流穿梭，能听见不远处行人的交谈声，却连同路边点点灯光，都模糊成俞亮的背景。
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唯有自己的倒影，分外清晰。
时光如同被蛊惑般，迫切地吻了上去。
世界有一瞬间的停滞。
俞亮微微睁大了眼，在唇齿即将分离的时刻，他却伸手覆上时光的后脑，将人按回眼前，俯身更深地吻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