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敌人来》红心五

54、凌霄来了

　　凌霄的到来对于肖白而言是出乎意料的惊喜，给他灰暗的日子带来一束光。

　　“如果说生命中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有意义的，带着必然的使命，我想，凌霄就是为我雪中送炭的那个，我人生中的两次低谷，他都在。”

　　“哼！”对于肖白这样的说法，蔚冉不以为然，反倒泼了冷水：“你不觉得他来的太巧吗？这么多医院非要到这里来进修？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接近你，你小心他图谋不轨。”

　　肖白看着蔚冉那又酸又臭的表情，思考着相同的命题，同样是十年前和现在，蔚冉的两次出现，带给自己的……有些一言难尽。

　　蔚冉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心虚的清清嗓子，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有的事情不能只看眼前，更不能只看表象。不管过去怎么样，将来的路还长，我会对你好的。我要做你生命中的贵人，你给我时间来证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肖白看着他严肃的像是在宣誓的表情，唇角翘起来。蔚冉算不算是“贵人”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可以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爱的人。

　　肖白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冒傻气。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也不需要证明什么。我知道你是谁，就算你命中注定是老天派来整我的冤家，我也认了。”

　　蔚冉眼圈泛红，把他圈进怀里。太久了，繁杂的事情让他们之间少了爱的表达和互动。肖白突如其来的情话叫他心都颤了起来，瞬间被幸福填满，变得温暖又踏实。

　　“小白菜，对不起。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踏实，我总是害怕会失去你。等我回去查清楚你的身份。我们就公开怎么样？我们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一对，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别的城市，去国外，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唉……”肖白长长叹了口气，现实的问题是他不愿去想，却又早晚要面对的，他了解蔚冉的感受，他也有着相同的不安：“好。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不论是什么结果，我们一起面对。”

　　听到这样的答案，蔚冉的吻重重的压下来……千言万语，化作行动，在深刻拥有彼此的时候，灵魂也是融合的，在极致中感受难舍的爱意交缠……

　　吃了定心丸的蔚冉，不再纠结凌霄的到来。好在他进修只有一个月，实在是讨厌这个家伙，蔚冉就干脆躲出去开会、学习、看门诊……只要不发生正面冲突，就算给肖白面子。

　　凌霄外表阳光帅气，性格外向活泼，谈吐风趣幽默，很快就融入新的环境，和科室的同事们打成一片。

　　他坦言：“上次赛场上见了肖白，匆匆告别觉得意犹未尽，刚好年后院里有这个安排。因为肖白在这里，我才抢到了这次进修的机会。”

　　同事打趣：“要是个女孩子你从新海巴巴的追到江城，这事儿就成了。”

　　凌霄毫不避讳的将话接住：“男孩子就不能成吗？”惹的她们一阵尖叫。这样禁忌的话题，即便是玩笑也总能引发女孩们的兴趣。

　　吓得肖白心狂跳，恨不能堵住他胡说八道的嘴。担心这些话传到蔚冉耳朵里又生事端。

　　谁知道凌霄这个厚脸皮，无视他的尴尬表情，直接借着这个话题跟负责排班的朱姐说：“好姐姐，我是冲着肖白来的，排我跟他一起值班吧，好好叙叙旧，也免得留下遗憾。”

　　朱姐本来也有这个打算，肖□□湛的业务水平和稳重的处事能力都是科室的招牌，带学生、做示范，他都是不二人选。当下就卖了凌霄这个人情。

　　第一周熟悉完环境和流程，第二周开始，凌霄就完全跟着肖白一起上下班了。

　　肖白对这样的安排也没有意见，与故友短暂的重逢他很珍惜。也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多陪他聊一聊。

　　于是两人几乎天天出双入对。上班一起干活，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回大学校园追忆旧时光，凌霄还拉着肖白去他宿舍住了几天，睡在学生时代一样的上下铺，心也跟着年轻了起来。

　　终于，在第二周就要结束的时候，肖白收到了蔚冉的短信轰炸。

　　这天肖白下了通宵夜班，晚上还要上通宵，家太远就跟着凌霄回了宿舍。

　　睡醒觉一开机 ，信息提示音就叮叮当当的一股脑涌进来了。

　　吓得他赶紧切换成静音模式。凌霄狐疑的看着他问：“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哪有。一个朋友问我看病的事儿，比较急。我怕声音会吵到你。”

　　“怎么会。那你忙吧，我先下楼买点吃的。”凌霄看了一眼肖白紧握着手机骨节泛白的手。笑了笑，出去了。

　　肖白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是心虚的。他现在还不能在朋友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与蔚冉的恋情。

　　怕被凌霄看到，这几天他只能在医院里与蔚冉“偶遇”，讲话的时间有限，亲密举动更是没地方进行，就连信息也只能找机会发。

　　本想趁明天休班脱身去找蔚冉，没想到，他今天就急了……短信提示有四十多个漏接电话，微信消息也有一堆——

　　“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出柜！”

　　“凭什么你和他出双入对就不怕？和我就不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其实你们俩早就有一腿！是不是？”

　　“你们是不是旧情复燃，回答我！”

　　“我都已经听说了，他那天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承认就是对你有意思。你还想再骗我吗？”

　　“肖白，你说话，你们现在在干嘛？以前你从来不关机，别想再骗我了，我知道你和他上床了！”

　　……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宰了你们！”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吓得肖白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看看时间是十五分钟前，这个地方是医院给进修人员安排的宿舍，离医院很近，不难找到。

　　他不敢想象蔚冉杀过来“捉奸”的情形。立刻把电话拨过去，被秒接起来。蔚冉火气冲天的质问道：“你们做完了？腾出空来搭理我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下夜班图方便就没回去，他这里是上下铺，以前下夜班我不都是关机吗？上回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只有你，没有其他人，他只是朋友。你别闹，乖乖的。明天休班我就去找你。见面再收拾你！”肖白听见开门声，不等蔚冉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凌霄拎着盒饭在外面进来，对肖白说：“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肖白心里一紧，就听见凌霄说：

　　“你的那个搭档，远远看到他朝这边走，我刚要过去打招呼，见他接了个电话，怒气冲冲的，就没过去。这个时间不上班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上夜班吧，你买了什么？好香啊！”肖白含糊的说了句，赶紧把话题岔开，见凌霄不再提他，才稍稍安心。

　　到医院接班的时候才知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蔚冉果然也来值夜班，他记得蔚冉几天前才刚刚值过，看到他阴沉的脸，心里涌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