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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分手我不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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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到蔚蓝和肖白DNA报告的时候,蔚冉就想当然的猜测他是父亲流落在外面的孩子。毕竟他和肖白生日就差两个月,不可能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看后来父母一系列的反应,就更加做实了他的猜测。
可现在,肖白竟然说他和蔚蓝血型相同。蔚冉的脑子有些乱。蔚蓝血型罕见,与母亲相同。
这种情况,他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肖白的生日是假的,他们异卵双生,当年肖白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
还有一种,他不敢想下去,全家福上他从襁褓中就在母亲怀里,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虽说后来母子关系变得冷淡,也是在妹妹得病以后……
如果肖白是母亲的孩子,那他……这绝不可能!
所以事情的真相他必须回家问个清楚。蔚冉心烦意乱,肖白也是。对于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来说,“母亲”两个字是他心中的缺口,既渴望又有着莫可名状的恐惧……
回到科里,同事们对他们的成绩表示祝贺,医院和市里也分别对他们进行了表彰。他们的心思落在别处,自然也就体验不到多少喜悦。
临近过年,科里格外忙碌,先后少了路遥和徐主任两个医生,空缺没有补上,同事们连轴转,蔚冉没法再请假,只能等过年才能回家。
两人测DNA的事情也需要避开熟人,匿名进行。终于找到一家合适的机构寄去了样本。
好在忙碌本身就是一剂良药。医院里的工作强度足以打破一切胡思乱想,就这样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进了二月,天气依旧酷寒,可是过了小年,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有了过年的气氛,空气中都透着闲适的气息,散发着春天的味道。
病房里,除了几个危重病人,其余的患者也都办理了出院,医生护士们一下子就闲下来,终于有机会松口气,凑在一起聊聊天。
过年的班已经安排好,尽管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护士长还是把假期值班的主要任务安排了给了肖白。不仅是因为需要回老家过年的同事实在太多,护士长也清楚没有什么比孤苦伶仃一个人过年更凄惨的了,肖白也不肯去别人家,留在科里值班起码能排解孤独。
小溪提出今年不打算回家过年,想留下来陪肖白。
小溪的家庭情况肖白清楚,重男轻女的父母,不务正业的弟弟,当她是取款机一样的存在,所以小溪平时很少回家,跟他一样,把科室当成家。
但毕竟是过年,有家人在还是要珍惜的,肖白劝了几句,见小溪心不在焉,表情恹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溪含混的回答:“太累了,好不容易休假,不想回去。”
肖白这才注意到,小溪面容憔悴,眼圈有些发黑,以往明亮的眼神也变得暗淡,似乎很久没听见她的笑声了。
是因为蔚冉吗?肖白猜测着,又问不出口。
下午洗衣房来收隔离衣,小溪正在给病人静脉注射,喊一旁的肖白过来搭把手,她的脏隔离衣挂在柜子上忘了拿出来。
肖白说:“别管了,你打针吧,我去帮你拿吧。”
肖白在小溪柜子上取下隔离衣,习惯性的检查口袋,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化验报告,打开一看竟是一张阳性孕检报告,看姓名栏写着“李红”。
肖白还有点纳闷,这时咣当一下门被推开,程小溪一脸恐慌的闯进来,一把夺过肖白手中那张纸。
肖白看她的脸色结合她最近的变化立刻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把门关上,问小溪:“这是你的?你怀孕了?”
小溪慌张地摇头:“不是不是,这是我帮亲戚取的报告,你可别瞎猜。走吧,我得去送衣服了。”
肖白却挡住她的去路:“小溪,你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我当你是我的亲人。是不是蔚冉?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找他算账!”
面对肖白的关心,小溪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滚滚而落。
小溪虽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肖白知道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心里藏不住秘密,人际关系也非常简单,想到去KTV唱歌那一夜,蔚冉送她回家,很久都没回来……
看她痛苦,肖白不再逼她。只对她说:“你等着,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便开门出去。
肖白心里恨极了,恨造化弄人,恨蔚冉不负责任的举动,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小溪,没有跟她说清楚,没有阻止她爱上蔚冉……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让蔚冉专心对她,给她一个归宿,是他唯一能做的。想到这里,肖白心里一阵绞痛。
他打通蔚冉的电话,蔚冉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正要去找你!你出来,楼梯间,老地方!”
肖白想起过去蔚冉对自己种种轻佻举动,又联想到痛苦的小溪,心头火烧,冲到楼梯间,准备好好收拾他!
推开门,还没看清、没站稳,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那人将他勒的死死的,几乎让他喘不上气,他刚要出言制止,一个吻压下来覆在唇上,狂野又激烈,让肖白刹那眩晕,忘记反抗。待想起来奋力推开他,才觉得嘴唇肿胀,似乎已经被他咬破了。
“你又发什么疯!”肖白擦了擦嘴唇,还想骂他,看眼前的蔚冉眼眶湿润,饱含深情的看着自己,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肖白,太好了,太好了。”蔚冉的眼泪随声而落:“我们不是兄弟,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可以在一起。”
这个结果让肖白心里一松,紧接着却想到了小溪那绝望又无助的眼神。他对蔚冉的爱意,只化作一腔怨恨,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小溪怀孕了。”
蔚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小溪怀孕了!是不是你干的?”肖白质问道。
蔚冉好像这才听清肖白的话,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最终他张了张嘴,没承认也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做任何解释。
肖白的心直直下坠。要说本来他还心存着一丝侥幸和希望,在看到蔚冉的反应的那一刻也彻底熄灭了。
蔚冉不是个热心的人,也不是个八卦的人。除了对待肖白的事情,他多数时刻是冷淡的。肖白了解他。如果这事他不知情,或者与他无关,肖白都能想象得到他会是一副多么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他没有,他表现出了惊恐和害怕,甚至——
厌恶。
“所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肖白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冷冷的看着他。他的沉默在肖白眼里代表着狼狈。
蔚冉到最后也没向他解释什么,只说:“我知道了,我过后再答复你。”转身准备开门。
“你不需要答复我,我希望你能给小溪一个交代,她过得很辛苦,你们结婚吧。我们已经结束了。”蔚冉脚下一顿,从鼻腔里长长叹了口气:“等我答复。分手我不同意!”说罢开门离开。
往后的几天,肖白逼问的信息蔚冉没再回复,知道了小溪的情况后,肖白感觉她心事更重了,似乎比起之前越发阴郁。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一大早天就阴得吓人。中午的时候,竟又下起了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大地就被染成白色。
科里不忙,只剩三个病人。担心路不好走,护士长安排同事们陆续提前下班。只留下一个家近的护士等夜班来接班。
雪太大,肖白没法骑车子,去公交站台等车。这个情形让他想起上一回蔚冉驾车跟着他,追尾了一辆公交车。
那个人,很讨厌。又真的让他无法忘怀。
肖白有些难过,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烟,是那个讨厌的人常抽的牌子。他站在垃圾桶旁一颗接着一颗抽着烟。雪花夹杂着烟雾呛的他直咳嗽。
“这么大烟瘾早晚抽死你!”肖白被自己自言自语的话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他自嘲的笑笑。掐灭了手里的烟,往公交站台走去。
明天就要放假了,蔚冉到最后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答复,小溪要怎么办?肖白看了看手表,小溪也是在这个站台等车的。下班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这时,手机响起,是值班同事打来的,刚接起来里面就传来她的哭喊声:“肖白!你快回来!小溪!小溪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