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敌人来》红心五

40、技能大赛

　　肖白和蔚冉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就看到两人手机上都有程小溪昨晚打过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眼皮直跳，连忙拨通了小溪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直到她轻快的声音响起，肖白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落下来。

　　“没事儿，就是到家给你们报平安。俩人都喝大了吧？跟聋了一样。”

　　“鼻音怎么这么重，你感冒了？”

　　“嗯，昨天晚上看烟花冻着了。”

　　“那你赶快休息吧，多喝热水，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今天我没什么事，一会儿我……”

　　说到这里肖白又突然想起小溪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真的不需要自己再婆妈了：“让你家蔚冉过去看你吧。”

　　“不用。”小溪的声音骤然提升了八度。随即又落下来，继续轻快地说：“别搞得我跟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感冒而已。谁来跟谁急，来了也不开门。听到没！”

　　挂断电话，看着一地狼藉，肖白回想起昨天夜里两人喝到最后哭了，笑了，吵了，骂了，打了……直到断片。

　　原本被积压在体内的汹涌澎湃的情绪，经过这次释放只剩一片碧波浩渺，肖白收拾干净房间与蔚冉告别。

　　蔚冉正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脸上的淤青：“你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打完我还想溜？不许走，去做饭！”

　　“哼，真是不讲理，我不是也被打了？现在下巴还酸呢！”

　　“不行，我下手轻你下手重，我得还过来，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那你只会受更重的伤，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那我们开游戏，我要在游戏里面虐杀你！”

　　“新年新气象，我准备去做一些有意义的正经事。”

　　说起正经事，蔚冉想到蔚蓝，也没心思玩闹了，严肃下来，说：“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肖白也想起徐思然拜托的事情。

　　肖白把昨天剩的水饺煎了煎，当做早餐，两人坐下边吃边聊……

　　蔚冉表示他才没闲工夫去招惹徐思然，但是底牌不能扔，得握在自己手里，防止她作妖：“女人是一条蛇，选对了缠着你，选错了毒死你。”

　　“好吧。”肖白没有坚持，又想到另一句：男人是一条狼，选对了保护你，选错了咬死你。

　　面前这匹狼，一次又一次的保护自己，不惜咬死别人来保护自己。

　　“你呢，你想说什么事情？”

　　“蓝蓝她……病危了。等待心脏移植找不到供体。”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上次见她不还好好的？不是控制的很好吗？”

　　“唉……情绪不好，不按时吃药，恶化了。她提到你，让我跟你说一声，好好告别。”

　　“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一定有救的，我们就是心外科，消息来源也总比别人要灵通些，别灰心，相信事情一定有转机！”

　　蔚冉摇摇头，神情哀伤：“没用，她是RH（-）性。”

　　“什么！”肖白心脏狂跳起来。总觉得也许冥冥之中命运之手已经做出了安排。

　　“她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在A市，住在监护室里，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等我看看，要是能请下假来，你就带我去一趟吧。不管怎么说，她喊我声哥哥，这个时候我想去看看她。”

　　蔚冉因为父母的缘故本来还想拒绝，又想到蔚蓝一定也想见肖白，对于病人而言，精神因素尤为重要，他也不想让肖白留下遗憾，等将来真相大白的那天再埋怨他。

　　于是答应了肖白的这个请求。

　　上班后护士长宣布了一则重要通知，为了促进医护关系和谐融洽发展，共同创建更积极、更健康的医疗卫生环境，强调医护人格平等、团结协作的精神理念。省卫生系统举办了第一届新年医护配合技能操作大赛。并设立了丰厚的奖项。

　　往年也会有各种技能比赛，但往往都是医生护士各比各的。除了心肺复苏，很少有需要双方配合出场的时候。

　　这一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才刚过完元旦就举办这么个大会，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护士们反复咀嚼着那句“医护人格平等，团结协作”，感动得热泪盈眶，有种扬眉吐气，被撑腰的感觉。都觉得这次能得到上级重视，又是肖白给大家带来的福利。

　　比赛采用选拔制度，每个科室内选出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参加院里的比赛，然后胜出者参加市里的，最后参加全省的决赛。

　　比赛内容是包括心肺复苏、气管插管、电除颤、胸腔闭式引流、外科清创缝合等常见的十个常规操作项目，主要考验医护配合程度。

　　心外科护士长征求了同事们的意见，大家一致同意把机会留给肖白，且不说这件事本就与他相关，从形象上、业务技术水平上肖白都是出类拔萃，作为心外科出战的不二人选。没有选拔的必要。大夫那边，选了蔚冉。

　　蔚冉肖白搭档，只并肩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移不开眼睛。心外科的同事们手握王牌，感觉已经胜券在握，充满期待。医护之间因为徐主任事件而造成的嫌隙瞬间被粘合。

　　小溪病情迁延，又过了三天还没来上班，打电话过去听她鼻音更重了。肖白和蔚冉去看她，这妮子果然说到做到，说怕流感传染，死活不给他们开门。

　　肖白无奈隔着门嘱咐几句，觉得小溪怪怪的，又觉得也许恋爱中的女生会比较注意形象，就有些理解了。

　　技能大赛十项操作一周后进行，虽然肖白、蔚冉形象好、气质佳、水平高，但医院里卧虎藏龙，毕竟不是只看脸的选秀节目。还有急诊、ICU这些强有力的对手。

　　本着不轻敌的态度，护士长和科主任腾出一间病房让他俩脱产练习，有着不拿第一誓不饶他俩的劲头。

　　肖白也趁机向护士长提了个小小的请求，如果能拿第一，希望护士长能批给他三天假。

　　虽然知道自己最近状况百出，给护士长和科室同事带来许多麻烦。再提请假有得寸进尺的嫌疑，但他真的很想去A市看望蔚蓝。

　　听说蔚蓝居然已经病得这么严重，护士长也动了恻隐之心，再不懂事，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花一样的年龄，眼看要凋谢，着实让人不忍心。随即答应了肖白的请求。

　　练习的时候肖白全神贯注，严谨认真。蔚冉则心不在焉，吊儿郎当。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坐着。完全不拿比赛当回事儿，没有一点儿正经模样。

　　肖白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来收拾蔚冉，整顿纪律。

　　蔚冉觉得这种比赛简直劳民伤财无聊至极，浪费时间在这些花拳绣腿上，不如让他多看几个病人有意义。

　　虽然他很喜欢和肖白光明正大的单独呆在一起，可就是太光明正大了，连门上的玻璃都是透明的，而且还有着一层没搞清楚的关系，这样孤男寡男的日日相对，只能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背一些傻不拉叽走过场的台词。实在是太折磨了！

　　肖白看时间过半他还是这幅没精打采的死样子，觉得这次比赛真是要悬了，无奈间只好说出了他和护士长的约定。

　　蔚冉一听可以带肖白回家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知道带他回去指不定得面对什么样的腥风血雨。而且一旦他的身份被坐实，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希望也就破灭了。可他就是特别想要带他回家。

　　“靠！这么大个事儿你不早说！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跟我走？”

　　“这种没落实的口头约定有什么好说的！万一到时候科里有事儿走不了，岂不是空欢喜，到时候你别再去埋怨我们护士长。

　　总之比赛关乎荣誉，不只是咱俩的，还有整个心外科的，我们肩负着众人的希望，就算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

　　“得！你看你这个严肃的样子，干嘛这么吓人？放心吧，咱俩搭档还有别人什么事儿？不就是拿第一吗，我向你保证，这次不光医院里的第一，省里的第一我都给你拿回来。到时候你……”

　　本想趁热打铁的也跟肖白提提条件，可一想起那个该死的身份限制，就立马觉得无话可说了。

　　“算了，我还没想好，夺冠再说吧。”

　　往后的几天蔚冉认真起来，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前来参观演练的同事们，忍不住发出一片“啧啧”赞叹。掏出手机录像留念……

　　很快，正式比赛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