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敌人来》红心五

32、变故

　　肖白知道徐思然出事是在蔚冉走后，那天蔚冉把他送回来，看到他新换的大床，又缠着他赖到第二天他要去上班时才肯走。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荒唐着，相互交付。误会消除后有种劫后余生的冲动，似乎只有交缠在一起才能足够确认拥有。

　　“说说吧，你的那个‘小宝贝’。”事后，肖白靠在床头，点了颗烟。念头按下去又浮起来，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丢脸：“算了。本来咱们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你的事情我管不着。”说完这些又觉得更丢脸了。

　　“你呢，那天我等你一夜，跟她开房去了吧？”蔚冉仰起头吐了个烟圈，看着那个烟圈慢慢扩大，散开，消失不见：“所以，咱们扯平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肖白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我们没有，从来没有过。那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所以，对于你的事，我该生气吗？”

　　蔚冉看向他，心情飞扬，眼睛都亮了起来：“我操！你不早说。那好，我也说实话。我也没有过，那天收到你信息，猜到你会来找我。我给了代驾五千块钱……所以，我们还是扯平了！”

　　肖白看着得意洋洋的蔚冉，气不打一处来。“我操！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翻身压上去，又是一番较量。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全是徐思然一个人的杰作，蔚冉一说，肖白就信他，丝毫没有怀疑。其实在看到朱姐带来的那瓶红酒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疑虑，隐隐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他是相信蔚冉人品的，只是那天在那样的场景下，他失去了理智，着急了。

　　“我感觉她可能知道咱俩的事情。到底还是她比较了解你，我输的一败涂地。现在过了这么久，想取证都不可能了。”

　　“你不要走。”

　　“你别娶她。”

　　“我不明白，她干嘛要用这么拙劣的谎言，一戳就破，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吗？你还不是一骗就上钩了。还不是承认你睡了她？现在木已成舟，所有人都知道你睡了她，你们要结婚了。都是同事，以你的性格会撕破脸吗？想抽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肖白有些头疼，想想那天明明可以听蔚冉把话说完，可以当场报警，当面对峙。冲动是魔鬼，现在这局面真是太被动了。

　　“女人为了爱情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太可怕了。她这样是傻还是聪明？”

　　“我挺羡慕她的，佩服她的勇气，我要有她一半的执着，就得拉着你当着全院同事的面出柜，咱们出柜，向全天下人宣布，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是一对！让其他人都滚远点儿！”

　　“现在怎么办？”肖白叹了口气：“她要不承认，说你撒谎，我们该怎么办？回去调监控吗？我要是和她撕破脸，她要继续装傻反咬你□□怎么办？”

　　“她没证据告也告不赢。”

　　“她要是没打算赢呢？谁在乎真相，舆论就可以杀死一个人了。还有我们的事情，出柜要是这么容易，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周折了。不过现在好像不但没什么进展，反而更糟了。路遥知道咱们的事情。一旦对徐思然不利，他会出手的。”

　　“我操！我就知道和这个孙子有关！龌龊阴险！你别管了，我去收拾他们。”

　　“到现在你还敢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吗？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才不敢告诉你的！你千万别再惹祸了，要不是你那天非要去招惹徐思然，又怎么会着了她的道？”

　　“OKOK！我听你的，我向你保证，不会主动把咱们的事曝光，也不去找他们麻烦。咱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哎？你干脆跟她睡，然后每次都表现得力不从心，怎么样？一看你不行，她肯定就不会缠着你了！”

　　“我操！这你也想得出来！还是你自己觉得我不行？看我不c死你！”

　　新床表示：快别折腾了！我压力很大。

　　肖白一开机，收到无数条信息，才知道徐思然一直没回家。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她是真的遭遇了不测，还是又搞了另一出把戏。

　　不管怎么说，都和自己逃不开关系。果然到了医院，警察已经等在了那里。找他询问了些情况，离开了。

　　一上午，肖白有些心不在焉。护士长怕他出事故，又让他先回去休息。

　　还没走出医院大门，警察又来了，说接到了群众匿名举报，掌握了新的线索，肖白有重大作案嫌疑，需要协助调查。

　　肖白被带回警局，他这几天的行踪是交代不清的。那天晚上送走徐思然自己去了哪里？要跟警察说自己在蔚冉家楼下站了一夜吗？他说不出口。

　　楼下的流浪汉证明肖白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后来又急匆匆走了。

　　“这几天你都去哪了？为什么一直关机！你和那个叫蔚冉的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找他来问话的。”

　　“蔚冉吗？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肖白默默的想着，什么都不能说。

　　*

　　“什么？这么大个事儿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白霜气的差点打烂茶杯。

　　“小姐不叫说。您不是说让我们听小姐的安排吗？”打头的那个壮起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你们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行了，人呢？你们快去把人放了，好好送回去，就说你们搞错了，给人家赔钱、赔不是。总之这事儿千万不要闹大，更不要扯到小姐头上！”

　　“人……人……不见了。”

　　“什么？什么意思？她已经回去了？”

　　“没，没回去，刚子在那边，说没回去，那人不见了。但也没查到小姐头上，那个叫肖白的护士被抓了。”

　　“什么！”白霜的声音骤然提高，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打发几个保镖快去把人找到，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心烦意乱：“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

　　知道自己惹了祸的蔚蓝吓得躲在屋子里不敢露头：“我以为她见识到咱家的实力就会选择哥哥了。哥哥喜欢她，我喜欢肖白哥哥。”

　　“什么？你在胡说些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蔚冉！你哥哥是不是也参与了？”

　　“没，没有。他不知道。”蔚蓝撅着嘴咕哝道：“都怪他们几个蠢货办事不力，我本来也没什么恶意。”

　　“行了！你别再说了！你记住，这事儿与你无关，无论谁问，连你爸也不要说，听见没？”

　　“哦……”

　　白霜想了想拨通了蔚冉的电话……

　　警察是找蔚冉问过话的，那个时间他在酒吧喝酒，有许多人可以证明。在问到他与肖白关系的时候，他觉得说出来对肖白不利，而且他那天是答应过肖白的，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他相信这事儿与肖白无关，或许又是徐思然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见识了那一回之后，这次他决定静观其变。

　　他本以为等过几天警察就会查明真相，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却没想到……既然这事与他蔚家有关，他就一天都等不得了。

　　上次蔚家已经欠了他的，这一回断不能再叫他再受委屈，就算不是为了妹妹，他也愿意扛下来。至于妹妹，只要妈妈高兴就好。

　　或许妈妈说的对，过几天人找到就好了，这件事没那么严重。

　　蔚冉拿了外套出门，门缝里掉落一个信封，打开一看竟是一份DNA检测报告。只是上面两个人的名字，让他感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