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敌人来》红心五

11、晚餐

　　四天三夜的旅行，肖白给蔚少爷跑腿、打杂、上特护，恨得牙痒痒。

　　想起自己特意换到第一批出游，肠子都要悔青了。

　　回去的路上，程橙问肖白：“肖白哥哥，你是什么星座？天秤？巨蟹？双鱼？”

　　肖白说：“天秤，怎么了？”

　　“哇！果然是天秤！你真的是好暖啊！”程橙一脸迷醉和崇拜：“我已经对你路转粉了。”

　　肖白默默吞下苦涩，只是微笑。将良好涵养表现到极致。这无敌斩女笑容看的徐思然心里小鹿乱撞，后悔自己端着架子，这几天都没能跟他好好相处。

　　蔚冉看一旁的肖白又在胡乱放电，也凑过来主动开口道：“那你看我是哪个星座？”

　　程橙想了想：“我看你像狮子，要是还能再热情一点的话。嗯……又有点像天蝎……”

　　蔚冉不等她说完回头问肖白：“我还不够热情吗？”

　　肖白无语的直想翻白眼儿。程橙确认了答案兴奋的问徐思然：“怎么样！我猜的准吧？果然一个天秤，一个狮子！”

　　然后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你是水瓶座，跟天秤是绝配，狮子还是算了。狮子和天秤倒是挺配，怪不得他俩同为帅哥，竞争对手，还能相处的这么和谐。”

　　这边，蔚冉也悄悄打开了百度，搜索狮子vs天秤……

　　看完了还坏心眼儿的转发给了肖白。附上留言：“原来如此。”

　　肖白打开一看是狮子男和天秤女的配对指数，截屏在“女”字上画了个圈，又在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发了回去。

　　蔚冉一看肖白竟然回了信息。不管内容如何，都很高兴。于是跳过这个话题，趁机问他一些不会拒绝的问题。

　　比如：明天早上你几点能到科里？帮我换药。我有十个学分，作为补偿送给你，你要不要？等我好了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诸如此类。

　　明明是坐在一起，却不说话，只在微信上聊天。在旁人看来是各自玩手机的样子。蔚冉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就像是在搞什么地下恋情……

　　回到科里，程小溪听说了肖白此行的种种遭遇，先是替他捏一把汗，后来知道他什么都没玩儿成，大叫“活该”。

　　“谁叫你不听劝，抽风的跑去第一批！”

　　后来又想起什么，她问肖白：“听说徐主任的女儿也去了，还跟你走的很近。你不会是因为她才去的第一批吧？”

　　“你胡说什么呢，这都是听谁说的！真是长舌。”肖白有些气恼。

　　“明眼人都看着呢！你们受伤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还不承认！不过她这么漂亮，你们喜欢她也很正常，你们男人不就这样吗？”小溪嘴上这么说着却不自觉地撅起了嘴，一副酸溜溜的表情。

　　肖白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心情，但也没必要和她解释，问她：“知道你为什么连个初级都考不过吗？就是因为脑子笨，还净琢磨这些没用的。”

　　后面的日子，护士长带领着第二批同事出发去旅行。留下值班的人员忙碌起来。好像生活还是那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却又有许多事情已经变得不同……

　　徐思然来找徐主任的时候多了些，连程橙都来找过朱姐几次。肖白对蔚冉却变的更加疏远，就如同之前刚见到他时的状态。

　　工作中的蔚冉严谨认真，与在外面游玩时大有不同。除了需要护士配合时只找肖白，其余时间都是各忙各的。对他也不会再有玩笑举动，更不会说那种让人困扰的话。

　　“果然瘴气作用消失了，人就变得正常了。”肖白甚至想，也许之前种种都是自己的臆想。并没有真实发生过。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天下班肖白走的晚了些，等电梯时遇到蔚冉。蔚冉冲他打招呼：“明天大家就都回来了，应该不会太忙。既然今天遇见了就一起吃饭吧。我的伤已经好了，之前的事还没谢谢你。”

　　肖白想要拒绝，话未出口，就听蔚冉说到：“还有事情想请教。”

　　高傲的蔚冉说出“请教”二字实属罕见。肖白问他：“什么事？”

　　蔚冉却说：“不急，吃饭的时候一块儿说吧。”

　　如此肖白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想着是为了工作需要，乖乖的跟着蔚冉下了楼。

　　本想去骑单车，蔚冉说：“分两路不方便，坐我车吧，吃完饭把你送回来。”

　　肖白也不矫情，上了蔚冉的车。本以为在附近找个地方简单吃顿饭而已，却没想到车开出去很远都没到地方。看蔚冉这架势都不像是临时起意，似乎早有预谋。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肖白终于忍不住问道。

　　“好不容易约你一次，带你去个好地方。”蔚冉唇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饭在哪儿吃不一样，这都快七点半了。近处找个饭店停车吧。”

　　“那不行，那个地方很难约。我好不容易才约上的。”

　　“不是刚刚才碰上的吗？怎么是提前预定好的？”肖白迅速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追问道。

　　“哦，我约的美女突然放我鸽子了，正好遇见你，也不浪费名额。”

　　肖白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

　　“你到底有什么问题需要‘请教’我？”肖白把“请教”二字咬的死死的。在牙缝里钻出来，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看你，是不是不信我？跟你一个大男人吃饭我还犯得着提前安排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蔚冉这样的回答让肖白觉得脸上发烫。他刚刚的质疑真的有种自作多情的嫌疑。

　　这种被撩拨的暧昧感觉，让肖白变得烦躁不安。又不能去求证，说出来就坐实了自己在想这些恶心的事儿。

　　可这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吗？为什么最近总会出现那样的想法？是他故意逗弄，还是自己隐约中的期待？

　　车子开至近郊，终于停了下来。餐厅位置很偏僻，孤零零的杵在那里，背靠着山，前面是空旷的种满“野花”的草地。

　　这样的地理位置却丝毫没有影响生意。今天不是周末，也已经过了饭点儿，一旁的停车场上却还是停满了车。

　　肖白觉得眼熟，想起这是最近炒的很火的一间网红餐厅，程小溪拿着新闻图片给他看过。说这里环境唯美浪漫，东西精致又特别，可也不是一般的贵。

　　如果蔚冉特地请他到这种地方。肖白觉得有压力还可以推辞。但人家刚才已经说过自己只是碰巧来填空，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又显得自己想太多。

　　肖白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假装不知道。

　　沿着草地上铺制的一条长长的木板小路往前走，可以一直通向餐厅。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这里空气很好，除了远处的餐厅用灯光装扮，也没有其他的光污染。周围一团漆黑，显得天上的星星特别清晰明亮，远处的餐厅也格外耀眼，如同童话世界里的魔幻小屋。

　　走近些能看清，整间餐厅的装修是清新浪漫的地中海风格，蓝白色调为主，拱形落地玻璃门窗。干净晶莹的玻璃上映射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在门口报上姓名，侍应生引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子上。窗棂上挂着白色贝壳制成的风铃。桌上摆放着烛台和一支红玫瑰。

　　肖白注意到其他位子上都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真是让人感到很窘迫。看见别人投过来的目光，肖白如坐针毡。别说吃饭了，直想逃离。

　　蔚冉看出他的窘迫，用比平时高一些的音量说到：“可惜啊可惜！”

　　餐厅里原本很安静，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吸引了更多的目光。肖白更囧了。示意他小点声，压低声音问他：“可惜什么？”

　　谁知今天的蔚冉格外反常，好像没看懂他的手势似的，继续大声说道：“可惜我约的美女没时间啊！这么浪漫的气氛，跟你来，白瞎了。”

　　肖白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果然本来频频侧目的几个人，听了这话便不再看过来。

　　肖白稍稍松了口气，也在心里默默感谢蔚冉的细心。对于他那样一个骄傲又体面地人来说，这样大庭广众下自毁形象并不容易。

　　这里的餐品果然“精致”，精致到大大的平盘上只放小小一口。样子和味道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肖白不是经不起世面的人，但忙了一天，又累又饿。实在没心情在这里消磨时间，享受这份“精致”。倒不如回家一碗泡面来的痛快。不禁后悔答应蔚冉一起吃饭。

　　想起自己跟过来的理由，问道：“你说有事要问我。到底什么事？”

　　蔚冉没有回答，却问他：“不合胃口吗？对不起，没考虑到你现在肚子应该比较饿。”

　　不等肖白说话，他就叫来了服务生。对着那人耳语了几句。

　　“你跟他说什么？”肖白不知他又要搞什么鬼。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蔚冉神秘的笑了笑。

　　不大会儿，服务生竟然端过来两大盘水饺，热腾腾的冒着雾气，大剌剌的摆在桌子上，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有种水饺跑错片场的感觉，滑稽又荒诞。

　　四周的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肖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小声问蔚冉：“怎么还会有这个？不是西餐厅吗？”

　　“吃吧。吃饱再说。现在换地方的话，时间会比较久。”蔚冉看肖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率先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咱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丢脸？”肖白也摸起筷子吃了起来。

　　“会呀，太丢脸了。估计明天都能上头条了。”蔚冉嘴上这样说着，表情却十分淡定。

　　肖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了，丢人也有你垫背，大少爷都不怕，我怕什么。”

　　就餐的小情侣们就看见两个颜值超高的帅哥，在高档西餐厅里就着红酒吃饺子。一边吃，还一边冲着对方傻笑。

　　有人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有趣，也想试一试。但侍应生却说：“很抱歉，我们餐单上没有这个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