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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冬天的饭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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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数限制?”
“有。”
“发动条件跟你的自身状态有关吗?”
“有关。”
“是在正面的状态下还是负面的状态下?”
“负面的。”
“是挺鸡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点点头评价道,“如果发动之后的效果还差,那么确实可以当做你这个异能力不存在。”
“你的异能力可以发动几次?”
“……”
所罗门把头埋在膝盖里,不说话了。
“愿赌服输,你得回答我。”
陀思妥耶夫斯基凑过去拿书推推对方的肩膀。
“跟你打牌是一定会输的啊……”
所罗门小声嘟囔。
“那你就别让咱们俩个其中之一当地主了啊。”
陀思妥耶夫斯基叹气。
没错,他们进行了游戏。但并不是下棋或数独这种高难度活动,而是——
斗地主。
多好,不仅能娱乐,还可以和拉来别的小朋友增进感情。
“不这样的话就没人愿意玩了啊!”所罗门抗议道,“再说打赌是你先提出来的!”
“你同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继续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和鲍里斯都同意了,他已经回答过早早走了,现在该你了。”
“这根本不公平……一共三次。”
陀思妥耶夫斯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惊讶,但还是冷静地继续问道:
“你用过几次?”
“一次。要不我直接告诉你吧!”
“不了,我答应过你不会直接问,你身上的谜团这么多,这样才有意思。”
“你真过分。”
“过奖,最后一个问题。”他又开始习惯性地咬指甲了,“你用掉的那个愿望实现了什么?”
“……”
“把你送到孤儿院门口?”见所罗门不回答,陀思妥耶夫斯基随口说,“不对,你那时的模样分明是在雪地里已经走了一阵了。”
“你猜。”
所罗门别过头去。
见对方如此不配合,陀思妥耶夫斯基只好又说了几个猜测:“跟你的父母有关?或者亲戚有关?都不是的话,那是你曾经生病、残疾或者受过伤吗?”
“……”
所罗门仍然没有回答,等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所罗门才回过头,道:
“我想我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费奥多尔。换一个问题吧。”
“……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
无奈地晃晃脑袋,未来的魔人微微眯起紫红色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决定开口问道:
“你……”
“伊万!把我的球还给我!”
“哈哈哈哈我才不!”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还没说完,从空地上玩闹归来的兴奋孩子们就用他们巨大的嬉笑声把二人淹没。
难得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这帮幼稚的同龄人感到不快。
“晚上的时候我再问你。”
他皱起眉头,飞快地撂下这句话后,便挤过人群走远了。
“好……”
等等 ,晚上的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呆在房间里……
犹豫了一下,所罗门把话吞进肚子。
算了,反正万能的费奥多尔总有办法。
|系统。|
所罗门把系统喊出来。
|在的亲!有什么事情嘛?|
|我是不是可以抽卡了?|
系统立刻调出了面板,兴奋地回答:|是的!您这段时间收获颇丰,要抽卡了吗?|
|来一发。|
光屏上的礼盒炸开,显露出一副超越人类想象的图景。
那是一团黑影,巨大的、扭曲的、却又能感知到那是人、动物、还有别的什么拼接而成的。隐隐感觉那众多的身影仿佛被切割一块一块,并不规则,像是破碎的、光滑的、表层像是裹了浓重的黑雾,底下无数张脸想要挣脱。
更可怖的是,系统直接在他的脑海里播出了音效。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有兽类的狂吠交杂在一起,似哭似笑,杂乱而尖锐,搅得人头脑混乱,一时间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停!|
所罗门捂着额头,表情痛苦。
刚才他看见的毫无疑问就是魔神的本体,换作是别的普通人,现在可能已经疯了。
|你就不能放人类形象吗?!|
|抱歉,是我疏忽!|
系统认错飞快,等所罗门再睁开眼,对上了一张满是狡黠的少年面孔,认出这是谁了之后他不由得喜出望外。
|这可真是超乎我预料的好。|
他借口跑进厕所,锁好了门。
|直接把马甲给我披上吧。|
|好的。|
很快,所罗门的身形开始模糊,模糊到一定程度之后,又开始变得具体。
他变得跟屏幕上有着少年面孔的恶魔一模一样。
新出炉的恶魔露出一个招牌的调皮微笑,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它那一头如同海藻般卷曲浓密又乌黑发亮的头发。
一身简单的、长至小腿的宽袍子正罩在它身上,它脚踩一双类似小丑穿的低跟鞋,头戴一顶对它来说大得离谱的尖顶巫师帽,鞋尖和帽尖上都有一颗硕大的红宝石珠子作装饰。
除了这几颗昂贵的配饰,最令人惊异的就是它衣服和帽子的内衬——是跟恶魔的眼睛一样漂亮的蓝紫色,里面就好像有星河滚动。
所罗门抓紧时间熟悉了这个魔神的身体,满意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的外表又开始飞速像蜡烛一样融化,一番扭曲过后又变成了所罗门原本的样貌。
身份:但他林
……
【镜中残影】:诞生于镜子里的魔神但他林,可怜得只能变成照过镜子的家伙的模样……但又有多少家伙是没有照过镜子的呢?
……
|呼,真好用。|
所罗门拍着脸感叹道。
向系统确认了自己的外貌同原本无异后,他决定为自己的剧本添砖加瓦:
|我还剩了点数吧?|
|是的。|
|系统商城有定制服务吗?|
所罗门问道。
时间过得飞快,折腾完系统,等到了晚上,所罗门总算明白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什么意思了。
孤儿院的院长早早帮他收拾好了行李,带领他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短短的的一小段路,牵着他手的院长妈妈反复向他确认是不是真的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关系好,大有他说出一个不字,现在就带他跑路的架势。
费奥多尔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
他只好也这样反复回复对方,一到门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接过领路人手里的行李,同对方告别后飞速进屋了。
“晚上好。”
蜷缩在床板上看书的费奥多尔见他进来,微笑着朝他点头致意,笑容纯良得好像他是无辜的一样,可随即质疑的目光就落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书上。
“是乌鸦先生带给我的。”所罗门抱紧了刚刚让系统定制的书,用无厘头的话为剧本埋下种子,“它说它不能拿着。”
“原来如此。”
费奥多尔歪歪脑袋,虽然他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介于对方一向跳脱和充满偏激想象力的思维,他决定先敷衍过去。
“来这边坐。”
费奥多尔放下书挪了挪位置,所罗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很空,现在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的地方若不是因为住着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拥挤的孤儿院是决计看不见的。
这儿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想到这里,所罗门从善如流的把行李一扔,旋即毫无心理负担地爬到床上,过于亲密的距离不禁让费奥多尔再一次思考起了对方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所罗门跟对方肩比肩坐在床上,询问道。
“我想问……”费奥多尔再一次把大拇指放进嘴里,漂亮的眼睛紧紧锁定住对方,“你是怎么看待异能力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