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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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祁无商耗了大半个上午，看祁无商已然基本上掌握了曲调，方辰便先出了客栈，留祁无商自己慢慢练习。程忠管事好似对祁无商十分看不过眼，每回祁无商找她，总是没有好眼色。所以两人若是有事总要出了鹏程客栈，另找个客栈包了厢房议事的。
此时时间尚早，还不到午饭时候。方辰心中有事记挂着，并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于是便低了头慢慢地往鹏程客栈走，一面走一面默默地想着心思。
云绿绮被招为才人之事，祁无商并未向自己开口进行讨论商量对策，只是单方面想加快速度打动她的芳心，显然是心中已有应对之策，并不需要自己操心。麻烦的是云绿绮那边还有一个谢素晖，也不知此人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总觉得他与云绿绮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并不似台面上所传的那样简单。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是你--------”被撞的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意外“你平日走路都不看路的么！”
这声音好熟，可是-----------方辰抬头，竟看见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你什么时候到济州来了？”
“刚到而已。没想到随便在街上转转也能碰到熟人。”司徒镕看着方辰，向来严肃的脸上微微带出一点笑意。
“那个---------程公子可好？”想到小洛，方辰连忙问一声。
“在上京的一个朋友家里休养，好着呢。”
方辰“嗯”了一声，一时间忽然找不到话题。与司徒镕并肩立在一起，突然觉得场面有些冷。正在寻些什么来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又急又重，不由地抬头一看，却是祁无商急奔过来。
“方姑娘，在下----------”看到方辰，祁无商立即停下脚步，显然是一路追过来想找她。
祁无商正待说话，却发现方辰旁边立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连忙停下未尽的话语，开口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前不久认得的一位朋友，他是----------”方辰介绍到一半突然哑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人家的名字。
“在下楚镕。”司徒镕连忙开口补救。
“楚兄请了，在下有要事想要与方姑娘商议。下回有空请楚兄一道喝一杯如何？”祁无商作了一揖。
“二位既然有事，在下自然不便相扰。”司徒镕点点头，目光看向方辰，轻道：“我现在在城东的白府借住，有事可来找我。”
方辰点点头，道了声“请”，和祁无商一道转身离开。
司徒镕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半个时辰，我要那个男子的资料和他们两人交往的具体经过。”
“难得见到你这幅表情呀，镕镕。”一把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说有些怪异，不过能看到你这根呆木头动凡心也算是好事一件。却不知那位惹你动心的是哪家的闺秀呀？”
“你跟踪我！”司徒镕的单调冷了下来。
“镕镕一到济州就忙得不和我说话了，我寂寞呀。”想了想方辰的姿容，李迁评价道：“嗯--------一身男装却不显突兀，想来个性不会是太安份的。模样儿瞧起来倒很是不错，看来镕镕今后可有是忙了。”
“不要瞎说，这是小洛的心上人！”
“这话听起来真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呢。”李迁笑得十分揶揄“镕镕，认识你这么久了，想不到你也有口不应心的时候呀。”
“李迁，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司徒镕怒道：“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小洛这回是认真的。”
“哦，是么？”李迁懒懒地应了声，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来历查过没有？”
“你既然这么寂寞无聊，这件事就由你费心好了。”甩下这句话，司徒镕转身走人。
“不告诉我，是因为忌讳着什么呢？”李迁轻笑了两声，随手打开手中执握的折扇“姓方么，这个姓氏真是耳熟呢，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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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要找我？”被拉扯回客栈，方辰不解地问道。
“有人急着想要见你。”
“是谁？”
祁无商看看方辰，目光有些古怪“他说他是你的仰慕者。”
“什么！”方辰大吃一惊，头一个反应便是前一天收到的那封词风极其浮夸的古怪情书。
“他人就在里面。”祁无商抬手，一把推开厢房的门。
门打开的第一瞬间，方辰就看到了她眼下最怕见到的那个人。
明明是一席很变通的文士衫，穿在他身上却偏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味道。倘不是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有谁能想是到这样出色的面容下所掩藏的竟是无赖的本质。
“果然是你！”方辰皱眉走进房中，话语中流露出十二万分地不情愿“你有什么事？”
“在下有一事不明。”妖孽立起身，做出个请的动作：“姑娘在外间与人谈话时温柔细语，独独对在下却是如此粗暴，不知在下因何事怠慢，至使姑娘竟然这般厚此薄彼？”
方辰未想到他一开口便问得如此直接，一时之间竟也无话可答。
“祁公子会客难道都不过问来客身份的么？”方辰冷笑着看了祁无商一眼，意有所指。
“谢少风流之名在下仰慕久矣，今日一见始知名不虚传。”祁无商向着方辰微微一笑“久别相逢，想来两位必然感慨良多，在下便不打扰了。请！”
这----------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几日之前，提到谢某人还是恨得牙只痒痒的某个人为何见到真人会是这般态度，尤其是在连番追求绿绮遭到强硬拒绝之后。这也未免太诡异了！
“疑惑祁兄对在下的态度？原因其实很简单，你要听么？”
“你做了什么？”方辰连忙垂下眼，不敢与面前这位妖孽对视。
“我问他打算何时迎娶我义姐。”
“什么？！”饶是以方辰的镇定，突然听到这些的话也忍不住突然叫出声来“云绿绮是你义姐？此事哪有可能！”
“为何不可能呢？”谢素晖凑近方辰，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在下现在可是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姑娘你，哪有心思去搭理别的人呢。”
方辰伸手欲隔开谢素晖，冷声道：“你这套对我没用。”
“既然无用，姑娘为何不敢看在下的眼睛。”谢素晖将脸凑到方辰面前，唇角带笑诱劝道：“姑娘向来性格直爽，为何偏在此事上说是一套做却是另外一套？想来，姑娘其实对在下应是有些意思的----------”
少年的气息带有一种兰花的清雅味道，随着两人肢体的靠近一丝丝地自衣衫间散发出来，营造出一种奇异的氛围。
肢体交接，呼吸相触，面前是少年绝美的脸庞，再冷情的人到了此刻也会禁不住意乱情迷，魂为之夺吧。可惜，偏有人喜欢破坏气氛。
“你够了没有！”方辰伸手一把推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冷冷道：“千日醉兰和素心海棠合在一起制成熏香其效可比上等迷烟。这个方子我早就用过了，不用你来示范。”
“哦，是在醉梦轩中？”谢素晖慢慢退开身，神色一换，再不见半分不羁之色。
“我的事看来你打探得很清楚。”方辰淡道：“你想问什么直接说便是了，用这种方法，不嫌有损阁下一向的高雅格调么！”
“有损格调么？”谢素晖笑一笑，淡淡地加了句“若是为你倒也值得一试。”
“你----------”方辰怒瞪过去，一眼之下，目光便再不想移开了。
立在面前的妖孽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滟滟的目光宛若水波，眼波荡漾之间的艳丽难以形容。方辰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般的秋波，妖妖娆娆地仿佛刺到人的心里去了，让人只想沉在这波光里面，纵死也------------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方辰心中一惊，强迫自己转开眼光。
“真是可惜！”谢素晖轻轻叹气道：“姑娘你好硬的心肠，竟然不愿意多看在下两眼。在下的就这么不受看么？”
“谢少风采过人，想来也不差我一人沉醉其下。”方辰用力撇开眼。
“可是身上没有灵力却能几乎不受我‘勾魂凝魄’影响的，你可是唯一的一人。”
“‘勾魂凝魄’？看来我没有料错----------你的眼睛果然是有些古怪的！”方辰松了一口气，面上流露出一幅“原来谢少你艳名大盛，原来全是因为有些绝技呀”的恍然神色。
“些许微未技俩难登大雅，在下保证今后在姑娘面前绝不使用如何？”
“礼貌如此周全，想来是有所求了。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好了。”
“在下有一事不解，姑娘与祁兄无亲无故，何故如此积极相助？”
“我若说我最日手头不方便，帮他全是为了谋点媒人金，你相信么？”
“原来如此！”谢素晖点点头“姑娘缺少多少，尽管报数，在下可以代付。”
“条件？”
“请姑娘以后勿要再插手此事。”
“若是我不答应呢？”
“姑娘的用意请恕在下不太明白！”
“我以为，花钱还得自己挣来的才能花得心安理得。谢少的钱我受之有愧，拿着烫手呀！”
“意思是，姑娘为了这笔让你花起来心安理得的钱而不怕让祁兄陷于危险之中，再一次重复醉梦轩的结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辰面色大变，厉声喝道。
“醉梦轩花魁之死轰传上京，姑娘难道不知？”谢素晖诡异一笑“听说找到她尸体的时候，她身上的衣衫皆尽被人剥落，无片缕遮身。人人都道她是被歹人威逼不成，愤而行凶给刺死的，却不知姑娘你以为如何呢？”
“剥光衣服-------她好狠的心--------”方辰眼中渗出一点湿意，紧紧地咬住牙，一遍遍地自语道：“若是恨我，对着我一人报复就好。可是-------这又算什么？！”
“哦！听口气，姑娘你好像知道谁是行凶者？”谢素晖目光凝在方辰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波动，口气却是淡淡的。
“我------------”方辰张开口想要说什么，突然之间却觉得任何言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
“哦？”谢素晖轻应一声，眼带垂询。
“看来我又做了不该做的事了----------罢了，我听你的便是。希望这回能有个好结局。”方辰轻轻推开门，顿了顿后轻声叹道：“祁先生确是个重情的好人！”
“嗯。”谢素晖笑了笑，笑容中那股子美到极致的媚惑果然没有了，却不知为什么，方辰觉得心重重地一跳，呼吸有些迟疑了。
“我知道的。你去吧。”轻轻挥了挥袖子，谢素晖道。话语间神情凝重，很有种结局笃定的味道。
这次的结局，或许是可以被期待的吧。方辰合上门，静静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