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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肖龙看到陈长根和玉珍离开后,从隐身处悄悄走出来,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屋子。他刚进去,张福就迎上来。

      “哎,肖龙,你去哪里了?我正找你呢?”

      “你找我什么事?”

      “你过来我跟你说。”

      两个人向里面走去。

      第二天在地里休息时,肖龙拉着张福来到一个偏僻处。

      “张福,我问你,那个陈长根带来的小子你知道吗?”

      “知道啊,说是他兄弟的一个儿子。”

      “什么儿子?明明是一个小丫头,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什么?肖龙,你说笑的吧?那小子在这里也住了很长时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不是因为他顶了你的活,你就瞎说啊?”

      “是我亲耳听到的,用得着我瞎说吗?你不相信他是小丫头,那我问你他在这里的时候,你见过他站着撒尿吗?”

      “哎,你这一说......那到真没见过,真是丫头啊?难怪我就看他怎么秀气得像个女孩子呢?看来真是了!”

      “那是千真万确的,是个女人,你知道女人吧?你在这里见过女人吗?”

      “嘿嘿,这种鬼地方哪里会有女人?我到美国快八年了,就在三番市见过几个,这里的中国女人真是比金子还珍贵几倍呢!”

      “张福,想不想尝尝女人的味道,而且是水灵灵粉嫩的女人?”肖龙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对着张福说道。

      “肖龙,你在想......”张福听了立即瞪大眼睛看着肖龙。

      “哈哈,我想的和你想的还不是一样?”肖龙放肆的笑起来。

      “肖龙缺德的事我可不干。”张福起身想走了。

      “张福,你急什么?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对了,你借我的那些钱什么时候还啊?”

      “唉,这个,肖龙,你也知道我的钱都寄回去救急了,现在,我一时之间哪还得出来啊?”张福重又坐下,一脸的哀求色。

      “哈哈,你先别急,只要你帮着我做件事,你借我的钱可以一笔勾消,而且我还会再给你很多钱,怎么样?你想想啊我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我能为难你吗?”

      “肖龙,你要我做什么?我跟你说过缺德的事不干的。”张福有点坐立不安了,一方面听了肖龙的条件心有点动了,一方面又敌不过自己的良心。

      “我跟你说过,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打家劫舍,你放心吧,还有可以让你白尝下女人,我看你快三十了吧,有过女人吗?”

      张福咧嘴摇摇头,他只觉得身体某个地方开始躁动不安了。

      “很好,那你是答应了,你记住,不准和别人说半个字,不然就有你好看的,你现在好好等着,等到时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嗯。”张福只得点点头,两人起身又加入到干活的人群当中。

      这天晚上,玉珍一夜没睡。她睁着眼睛,心里很难受,可是她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难受,到最后,她觉得自己没办法让自己不难受起来,她只能去忍受这难受,就好像她只能去听陈叔的话,她只能在梦中去想一下波特。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玉珍觉得这日子只是成了干活的另一个说法,每天她就只是埋头在成堆的事情中,然后是黑夜,在这样的日子,她的脑子里没有了一切想法和感觉,没有了好的,也没有了坏的。

      然而终究会有一点点开心,那就是约翰的再次到来。

      “珍,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约翰。”

      “不,我看得出你的眼睛里藏着不快乐,玉珍,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约翰,你不会明白的。”

      “告诉我,玉珍。”约翰的脸严肃起来,他用手紧抓住玉珍的肩膀,强迫她面对他。

      “约翰,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的,我不能决定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而且我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可有时又觉得自己是对的。”

      “玉珍,是谁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是谁让我有了这想法,只是因为我是个中国人。”

      “不,玉珍,你现在在美国,你就是美国人了。”

      “我能是美国人吗?约翰。”

      “只要我觉得你是就可以了。”约翰把玉珍搂在怀里。

      “约翰,你这次来待多久?”

      “明天就走。”

      “这么快?”玉珍抬起头看着约翰。

      “嗯,我要装一批货送到工厂里,很急。”

      “哦!”玉珍想着又不能见到约翰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快乐了,她的脸不由得暗淡下来。

      “张福,你跟我出来。”肖龙走到张福身边耳语了一句。

      “肖龙,什么事?”

      “刚管工说明天要找几个人去萨克拉门托送货,我已经跟管工说好了去,还带上了你,你明天早点起来,跟着我,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哦,我知道了,肖龙。”

      “海森先生,送货的人你安排好了吗?”一大早,约翰就起来了,他来到客厅想起了什么就问起海森先生。

      “你放心,约翰,都是跟着我干了几年的工人,还会点英语。”

      “哦,这很好,那现在我们去看看吧。”约翰跟着海森先生走出去,到农场的仓库去了,他要去看着装货。

      玉珍看着他们走出去,就开始收拾桌子,打扫房间,她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床单来到屋子后面的水井边洗起来。忽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吃了一惊,是那个原来的仆人肖龙。他快步向她走过来,脸上似乎带着种惊恐。

      “你是罗强吧?长根是你的叔叔吗?”

      “是啊,怎么了?”玉珍一慌,连忙站起来。

      “你叔叔出事了,你跟我来。”肖龙走到玉珍面前声音颤抖的说。

      “真的?出什么事了?”玉珍惊呆了,整个人没了头绪。她看见肖龙往前面赶去,也立刻赶上去,肖龙小跑起来,跑进了树林,玉珍也急急的跟在他后面跑。

      “大哥,我叔叔呢?”玉珍慌张的左右看着。突然前面的肖龙一下扑过来,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一手狠劲的攥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玉珍呆了几秒后开始拼命挣扎。

      “张福,快把东西拿来。”肖龙冲着身后喊着,张福从一棵树后走过来。

      “快动手,用绳子把她捆起来。”肖龙叫着。张福犹豫了下,肖龙瞪了他一下,他只好颤巍巍的过来。肖龙抬起腿踢了他一脚,然后猛地举起手在玉珍脑后劈了一掌,玉珍马上软软地倒在地上,肖龙从张福手里夺过东西,把一块软布塞到玉珍嘴里,又用绳子把她手脚都绑紧了,然后又在树后拿过一个木框,木框里有些干草,他抱起玉珍,把她放在框里,用干草在她身上铺好,又拿过木框的盖子在上面盖好,再用绳子把整个框捆起来。

      “来,跟我一起抬到马车上。”肖龙恶狠狠地冲着张福叫着,张福只得上来和他一起抬起木框。两人向林子外走去。

      约翰走到厨房里,并没有看见玉珍。货已经装好,他想过来和玉珍告个别,昨晚看着她忧愁的样子他心里有点不安。他在房子里转了下,还是没有看见玉珍,他不能去问海根夫人,只好走出去上了马车,赶车的那个中国人冲着他笑着。

      “先生,能上路了吗?”

      “好吧。”约翰又往后看了看,然后无奈的转过来叹了口气。马车开始跑起来。

      一路上,马车赶得很快,赶车的中国人看上去很能干的样子,英语也说得不错,一路上和约翰说了不少,只是约翰总是心不在焉的,并没有说什么。而另一个坐在赶车的旁边的中国人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路上几乎没见过他说话,约翰也不在意。

      中午的时候在霍金斯镇休整了一下,约翰无意中看见两个中国人在说着什么,看那样子像是在争吵,他们看见约翰在注意他们,忽然就都不说了,约翰转过头。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红木镇,约翰找了个驿站,把马车放在里面。

      “先生,我们睡在马车里好了,不要紧的。”赶车的中国人对着约翰说道。约翰看了他一下,点点头。

      “那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吧,我去找个地方休息了。”约翰往外走去。

      “肖龙,你快看看那丫头有没有事?如果死了怎么办?”张福慌张的冲着肖龙喊着。

      “你他妈的喊什么喊?死了就死了,又不会损失老子什么?”肖龙慢吞吞地爬到马车上,他把手伸到藏玉珍的框里,感觉到里面的身体在蠕动着。

      “你他妈老是这样胆小,人不是好好的,这么容易就死得了?”肖龙跳下马车,瞪了张福一眼。

      “肖龙,你打算把这丫头怎么办啊?”

      “怎么办?等到了萨克拉门托你就知道了。”

      “你要杀了她?”

      “杀了她?我要是想杀她干吗还费这么大劲一路带着她?早在汪古鲁就结果了她。我说张福你啊,脑子就是死。”

      “那你想干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最缺什么?”

      “缺什么?”

      “女人啊,所以一个女人就是一大笔财富,你不懂啊。”

      “你想卖了她?”

      “这下你聪明点了,不会少了你好处的,到了萨克拉门托,先玩玩这丫头,再把她买给妓院,肯定能得不少钱,到时就留在萨克拉门托,不回汪古鲁镇了,那么累的活谁愿干谁就干去。”

      “肖龙,你......这狠了点吧?”

      “你他妈少给我装慈悲了,到这地步了你还装什么好人?你不想得好处就给我滚一边去闭嘴。”

      突然,门外有动静,肖龙和张福都吃了一惊,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肖龙用眼神让张福住嘴,他自己悄悄站起来向外面轻轻走去。他打开一点点门,凑过去看看外面,没见到什么,他索性再打开点,把头探出去看,忽然看到约翰从左面在走过来,他有点慌,愣了几秒,他连忙打开门走了出去。

      “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哦,是的,我突然有点事需要你帮我,你过来一下。对了,你叫里面那个好好待着,看着马车,哪里也不准去。”

      “好的,先生。”肖龙回头吩咐了一下张福,然后自己跟着约翰走了。

      “先生,我们去哪里?”肖龙跟着约翰已经走了好久,这里已是镇外了,前面听见水声,好像是条河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走在前面的约翰停下来,他转过身面对肖龙,手里突然多了把枪,枪的枪口正对着肖龙,肖龙看见枪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嘴也哆嗦起来。

      “先......生......”

      “你快给我老实说,你在马车上装了什么人?”约翰拿着枪向着肖龙又走了几步。

      “先生......没有.....”肖龙还在垂死挣扎。

      “很好,你不说,我自己也会找到答案,不过你就要很快死了。”约翰抬起枪。

      “先生饶命,只是一个中国女人,是我的女人,我想偷偷把她带到萨克拉门托去。”

      “什么女人?汪古鲁有中国女人吗?”

      “有,是在农场主家干活的,是从我老家中国偷偷过来的。”

      “是吗?很好!我饶你!你给我往前走。”约翰逼着肖龙往河边走,快到河边时,约翰突然伸手用手枪在他后脑用力敲了下,在他倒下去的时候,约翰又用脚拼命的踢了一脚,肖龙的身体一下跌进了奔腾不息的河水中。约翰站在河边看了下,他知道这萨克拉门托河水流很急,现在又是冬季,河水冰冷,跌进水里的人不会有生还的希望。他转身又向驿站快步走去。

      他冲进驿站,里面的那个中国人一下跳起来,约翰抬起枪对准他,他吓得抱住头。约翰丢下他向马车走过去,他看着马车上的货框。

      “玉珍,你在吗?”他叫起来。很快有个木框微微动了下,约翰连忙冲过去,他快速解开绳子,拿掉盖子,拨开干草,露出满脸惊恐和泪水的玉珍的脸。他疯了似的伸手抱住玉珍,把她抱出木框,他轻轻地把她放到地上,马上拿掉她嘴里的软布。

      “约翰!”玉珍一下哭出来。

      “玉珍,没事了。”约翰解开绑在玉珍手上脚上的绳索,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后抱在怀里。玉珍渐渐停止了哭泣。

      约翰扭头看了一眼呆在一边仍然抱着头的张福。

      “先生饶命!不是我干的,我是被逼的。”

      “你如果想活命,就给我好好待着,你会赶马车吗?”约翰冷冷地看着张福,张福听了没反应,他不懂英语。

      “玉珍,你说给他听。”约翰温柔的低着头对玉珍说。

      玉珍转头问张福,他不停地点头。

      “很好,明天由你赶马车,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不过你一定要听话,明白了吗?”

      张福还是不停地点头。

      “玉珍,我们走。”约翰搂着玉珍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轻声在玉珍耳边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向张福走去,张福又吓得抱住头,约翰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绳子,他指着马车让张福爬上去,等他上去后,约翰用绳子把他绑住了。

      “明天早上会把你放开的。”

      约翰带着玉珍来到旅馆的房间,玉珍已经平静下来。

      “约翰谢谢你,你怎么会知道的?”玉珍感激的看着约翰。

      “我听见他们的谈话,感谢上帝让我听见了,不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些混蛋。”

      “约翰,这里是哪里?”

      “红木镇,还记得吗?”

      “红木镇?真的是红木镇?是我原来的家啊!”玉珍吃了一惊。

      “也是我的,现在太晚了,不能带你去镇上看了,你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一定累了,你现在去洗个澡,我去店主那里找点东西,你不要怕,我很快回来。”

      玉珍点点头。她看看房间,这个房间里面有一个盥洗室,就跟汪古鲁的农场主家的一样。她在洗澡的那个盆里倒了很多热水,然后脱下衣服,颤颤地蹲到里面,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浸在里面,很快温暖的热水包围住她冰冷的身体,不断弥漫着的热量放松了她整个身心。

      有敲门声。

      “玉珍,你在里面吗?”约翰在门外叫着。

      “是的,约翰。”

      “我给你找了几件衣服,我放在椅子上,等会你出来穿上吧!我到外面去等你。”

      玉珍穿上约翰拿来的裙子。她已经好久没穿这种衣服了。

      约翰进来了,他的眼睛一亮,走过来搂着玉珍。

      “玉珍,你真美!”

      玉珍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惊恐,约翰的动作让她有点不自在。

      “约翰,明天我回汪古鲁吧!我突然不见了,农场主会去找的,陈叔会着急的。”

      “我们不回汪古鲁,我要把货送到萨克拉门托去,你也跟我去萨克拉门托,我不久还会去汪古鲁的,到时我会和海根先生说的,至于陈我也会告诉他。”

      “你让我去萨克拉门托?约翰,我去做什么?”

      “是的,我母亲一直说要找个帮手,我想你干家里的活一定是很出色的,到了萨克拉门托你就去我家里,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陪我了。”

      “约翰,你要我去你家?这样可以吗?那陈叔怎么办?”

      “我也可以让陈来萨克拉门托的,陈在萨克拉门托也一样可以干活。玉珍,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我可以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

      “约翰,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好。那约翰你要快点去跟陈叔说,让他快点来萨克拉门托。”

      “我会的,好了,玉珍,你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你很安全。”

      玉珍躺在床上,今天这一路的惊吓,又在她大脑中重现,她在床上翻来翻去。半夜里她惊跳起来,浑身是汗水。

      “长根!”

      陈长根把头抬起来,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走过来的邓会长。

      “邓哥,什么事啊?”

      “农场主刚才过来说在他家干活的罗强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他?”

      “什么?罗强不见了?”长根丢下手里的工具叫起来。

      “长根,你别急,你今天没见过吗?”

      “他昨晚来过,后来回去了,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今天早上。”

      “他会到哪里去呢?他今天没来过这里,他是个很乖的孩子,从不乱跑的,会到哪里去?”

      “长根,你先继续干吧!我去和农场主说你没见过。”

      陈长根看着邓会长的背影,只得重新拿起工具。晚上,他碰到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罗强,都摇摇头,他又问邓会长,是不是罗强已经回农场主家了。

      “没有,长根,农场主已经叫我另外找个机灵点的人去他家干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长根的心揪紧了。

      “长根,你再找找吧!”

      陈长根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铺位。

      约翰带着玉珍到了萨克拉门托,他先把玉珍送到家里,跟母亲说这是他找来的仆人。随后他让张福驾着马车来到父亲的罐头厂,把马车里的货都卸下来后,他把张福带到一个偏僻的靠近河的地方,像处理之前那个中国人一样结果了张福。他不会饶恕他们如此对待玉珍,再说他已经杀了一个,所以这一个也必须得死,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杀人,他也不想让其他中国人知道玉珍和他在一起。

      一连几天过去了,陈长根继续在镇里打听着玉珍的消息,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哎,长根,听说你侄子不见了?”

      “是啊,李贵,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去哪里了?如果他出事了,我怎么向他爹娘交待呢?当初可是我要让他来这里的。”

      “长根,你别急,会不会是他自己离开这里的?”

      长根的脑子里很快转过那天晚上玉珍跑来和他说要回霍金斯镇,难道她一个人跑回去了?长根想了很久,最后他摇摇头,他想这孩子是胆小的,又是听话的,绝对不会一声不响的自己偷偷走的。

      “唉,长根,这两天其实不只你侄子不见了,连那个肖龙和张福也不见了,他们就那天和一个萨克拉门托来的商人一起去送货,听说货送到萨克拉门托后,他们就不见了,不过,肖龙这个人我看着就不地道,总是鬼鬼祟祟的,这次从大屋里回来后就更加了。”

      “那个肖龙不见了?”长根想起玉珍去大屋干活后,肖龙就回到了这里,又重新和他们一起下地干活了。有时长根会和他打个照面,那肖龙的眼神冷得像把刀。他当时就在想这肖龙是不是在气恼玉珍抢了他的活。突然,长根全身冷汗直冒,肖龙那天去了萨克拉门托后就不见了,玉珍也是那天不见的。

      “李贵,那个萨克拉门托的商人有没有说肖龙去哪里了?那个商人叫什么?”

      “这个我倒不知道,邓会长和他说过话,你去问问邓会长。”

      长根忙不迭的跑到里间问邓哥,邓哥说他只知道这个商人姓沃森,在萨克拉门托有家罐头厂,长根想只要知道姓就能找到了,他一下决定了,他要去萨克拉门托,找肖龙。

      “邓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长根,你说吧?”

      “邓哥,我想不在这里干了,我要去萨克拉门托,我想去找我的侄子,找不到他,我心里不安啊!”

      “你去萨克拉门托找你侄子?你知道他在那里吗?”

      “我现在不知道,我先去找那个肖龙。”

      “肖龙?他和你侄子不见有关系吗?他那天抢着要去萨克拉门托送货,后来就不见了。”

      “我现在还不能肯定,等找到了就能知道。”

      “长根,你一个人去行吗?现在城市里我们中国人的处境都是不太好的。”

      “没事,邓哥,我会小心的,我会说点洋话,会没事的。”

      “那你自己小心,长根,找到了你就和你侄子一起再回这里干活吧,这里算是安全的了,我走了那么多地方,在这里最安心。”

      “多谢邓哥了,我会回来的,还会带着我侄子一起回来。”长根感激的看着邓会长,他突然想到一个念头。

      “邓哥,我冒昧的问一句,邓哥娶亲了吗?”

      “没有,长根,我很小就来了美国,这里哪里来的女人?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哦,没什么,没什么,那邓哥,我走了。”

      ”波特,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想骂我吗?你骂吧!我没能让她回来。“比尔坐在壁炉前,他又开始喝酒,他不停地把酒灌倒嘴里。波特突然很凶的冲他狂叫起来,他从没看见波特这样。

      “波特,你怎么了?她不想回来,我不能强迫她,不能强迫她。“

      波特还是在大叫着。

      “波特,你不要叫了,我的脑子快裂开了,我不喝了行不行?我不喝了,我还会去找她的,还会去的,我不会就这样放下她的,你不叫我也不会,你不知道一闭上眼睛我脑子里就全是她!你知道吗?”比尔丢下酒瓶,他站起来,俯下身摸了摸波特,波特终于不叫了,它呜呜了几声后趴在地板上不动了。

      比尔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中国人走出来,比尔看着他,是一个他陌生的中国人。

      “先生,找谁?”这个中国人说着结巴的英语。

      “罗在吗?我找她!”

      “罗?”这个中国人先是一阵木然,然后像是明白了似的。

      “哦,罗强是不是?他走了!”

      “走了?她去哪里了?”比尔急了,跨了几步一把抓住这个中国人晃着。这个中国人只是说着不知道,拼命挣脱后就溜进屋子,把门马上关上了。比尔不停地敲门,里面又有脚步声传到门口,门开了,一个很瘦的白种女人出现了。

      “你要干什么?”

      “夫人,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前的仆人罗去哪里了?”

      “罗吗?我不知道,他有一天突然不见了,我丈夫也找不到他。”

      “夫人,她是不是去你们农场里干活了?”

      “他不见了,不在这里了,是我丈夫说的,请你离开吧!”

      比尔垂下头慢慢地走下台阶。

      “波特,我们失去她了,她不见了,她走了,美国这么大,她去哪里了?”比尔不停地喝酒,波特来到他脚边。

      “波特让我喝醉吧!”

      半夜里,比尔从地板上冻醒过来,壁炉的火已经灭了,他爬起来,爬到床上。

      “波特,你留在家里,我去干活了,还是要好好干的,这样才可以去找她,是吧?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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