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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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下午许珩是和同事朱大力一起去参加Q大建筑学院的交流会的。朱大力开车慢慢往前蹭着，他们仔细寻找报告厅的地址。
两人集中精力找建筑学院的位置，没注意后面的自行车，事出突然，都有点懵。
只见学生刹住自行车后拨了个电话，随即走过来交涉。大力已经下车，时间紧迫，许珩就专心查找交流会所在的报告厅地址。
确定好地址，他一抬头就注意到一直在车外说个不停的人：干净利落毫无杂饰的一头黑色长发，身穿T恤和五分裤，白色运动鞋搭配同色系运动手表，一只手攥着手机，一只手握着钥匙，略带歉意的笑容，熟悉的声线。
那个男学生竟然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真的碰到她。
许珩刚想开门下车，就见和穆径直走向副驾驶这边的车门蹲了下来。
她并没有看见车里还坐着一个他。
直到她给他机会能够打开车门。
烈日炎炎下，他走到她面前：“和穆，好久不见。”
其实不算很久，大概在三年前，他见过和穆一回。
当时他在沪城的T大读研二，是个深秋，他跟随导师来Q大参加新教学楼建筑设计研讨会。
秋日的Q大非常美，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一地，瘦高的银杏树直逼天空，几乎将整条路包裹成明黄色。火红色的枫叶在梧桐树林里穿插点缀，不会让人觉得乏味。整个Q大温柔惬意，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从生活节奏非常快的沪城飞到生活节奏相对慢的齐城，再到Q大，许珩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放松下来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跟导师走在去建筑学院的路上，许珩突然前面看到铺满银杏叶的小路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最初他不太敢确认，女孩子续起了长发，抱着一份文件，穿了双矮跟鞋，尽管有些重心不稳，还是努力大步往前走。突然她接了个电话，熟悉的声线，让许珩几乎立刻确定就是和穆。只见她挂掉电话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向前去了。
三年前的那一面，实在太匆忙，她都没有看到他。
后来偶然听初中同学说起，她真的入职Q大了，他若有所思。不愧是繁华又有活力还不失文化底蕴的齐城，难怪这么多同学包括她，毕业之后前仆后继地往那儿跑。
双方一打招呼，朱大力一看刚刚和自己交涉的小姑娘与许珩是旧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随即摆了摆手说到：“我和老许参加的会马上要开始了，咱们爽快点儿，既然和老师跟老许认识，再者你那学生也不是故意的，那这事儿就不麻烦了，我打个电话直接走保险就行了。”
和穆一听，暗自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抱歉，毕竟是自己学生刮了人家的爱车，走保险也是要把车放4S店一段时间，确实给人添了不少麻烦，斟酌道：“这样吧，今天你们开完会我请你们吃个饭吧，就当赔礼道歉了。”
朱大力连忙摆手刚想拒绝，被许珩按下，随即听他开口痛快答应：“没问题，结束后我联系你。顺便，你知道报告厅在哪吗？Q大校园太大了不太好找。带个路？”说完还非常绅士地开了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和穆念着自己那份还没写完的总结报告，一咬牙，反正今天这架势，自己也是要赶到晚上，不差这半小时，对方今天都这么实在了，就痛快答应下来上了车给他们带路。
许珩他们到达会场时距离交流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迎面就碰到了建筑学院的辅导员郑邵林，这场交流会就是他着手操办的。郑邵林看到他们非常热情地迎过来：“来来来欢迎欢迎，二位真是好守时啊！咱们的交流会马上开始，先在休息室休息一下哈，稍安勿躁。交流会结束后学院安排了一起吃个便饭，也一并邀请了你们赵总，还请二位赏光，届时我们成院长、宋院长还有柳书记都在。我先出去检查一下设备哈。”语罢利落地给他们开了休息室的门，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在休息室坐下，许珩立马开口：“今晚你去吧，我待会儿和赵总请个假。”
朱大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啥？”
“有约在身。”
朱大力想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跟刚刚那位和老师今晚的饭局？不是，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你俩到底啥关系啊这是？”
和穆嘴角一勾：“同学关系。”
朱大力双手环臂，颇为不甘，八卦地凑到许珩面前，颇有一副村头他二姑和其他妇女们讨论今天刘家白母猪下的黑崽到底是哪家猪的崽子、李家丈夫出轨妻子手撕小□□被打了两巴掌那架势：“呦呦呦，平常办公室的助理小姐姐你没事儿都吝啬看一眼，怎么着，女性绝缘体性情大变？讲讲呗。”
许珩轻笑，看了朱大力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你想听故事我现在可以给你讲小青蛙找妈妈的故事。”说罢便起身离开。
徒留朱大力回味他为啥要给自己讲这故事，待他反应过来，许珩休息室的门都给他关上了。
朱大力气的直跺脚：“说谁未成年呢你？！”
这次的建筑学院交流会是学院的副院长宋伟提议的。宋伟和SZ设计师事务所的一把手赵宇亮是大学师兄弟，SZ是华东地区建筑设计公司三大巨头之一，在北方是非常有竞争力的一家年轻的公司，其下有非常多年轻优秀有实力的设计师，业务涉及政府、公共建设、私人建设等各个领域的设计，总裁兼创始人之一的赵宇亮更是年轻有为，智商超群又颇有设计天赋的他16岁就读T大建筑设计专业，仅用了7年完成了本科加硕士的学业，读书期间就小有名气，他毕业后和同学一起创立了这家公司，花了15年的时间打下了稳固江山，如此辉煌的成绩，无人能及，是整个行业的传说。
这是建筑学院第一年举办这种交流会，不仅请了建筑学专业，还有景观园林设计、城乡规划等专业的前辈一起来进行这次交流。宋伟的意思是如果效果不错，以后每年都可以搞一次这样的活动，有利于帮助建筑学院的学生更加了解目前的行业现状，做好职业规划。
朱大力这人看着傻乎乎的，一米八四的个子，笑起来憨憨的，但他当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Q大建筑设计专业，就读期间他跟着导师也就是现在的宋副院长，参与设计了现在齐城的会展中心、体育馆等项目，成绩斐然。他比许珩早一年来公司，算起来，是许珩的前辈了。
许珩现在算得上是SZ最年轻的建筑设计师，他刚硕士毕业一年，是赵宇亮在SZ和T大的一次合作中挖到的一块儿宝，有天赋，肯努力，文质彬彬幽默风趣，一表人才。赵宇亮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和年轻的学生们打成一片，代沟小，有利于交流。
这次的交流会也是SZ比较重要的一次亮相，赵宇亮安排给许珩和朱大力，足以看出他对这两个年轻人的器重。
和穆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从某书上翻找Q大附近的馆子：
自助餐晚上吃容易消化不良，日料她自己不喜欢吃半生不熟的食材，韩餐又显得不正式，烤肉的话很容易产生苯并芘（一种致癌物），不安全……选择困难症和同学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敲定了位于Q大旁边的齐城新天地的海底捞，火锅容错率比较高，选择自由度也高，服务也不错。
于是她先从客户端预约了位置，毕竟今天周五，人可能会比较多。
看了眼已经订好的位置，和穆觉得自己真是个解决问题小能手，继续愉快地为总结报告鞠躬尽瘁了。
那边建筑学院的交流会进行的很顺利。许珩和朱大力按顺序是作为中间出场作报告交流的，他和朱大力一出场，台下开始有女学生窃窃私语。两个身高180+的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朱大力属于阳光型男，一身衬衫西裤难掩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许珩属于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职场男士，比韩式短发略短的头发，浓密黑亮，戴了副无框眼镜，遮住了一双桃花眼散发出的细碎光芒，增添了成熟稳重的气质，人往那儿一站，气质绝不输当红小生。
课业繁重的建筑学院，原本就男多女少，大家都没事很太多时间形象管理，冷不丁见到两位旷世帅哥，女孩子自然是难掩激动，男生们也自然是暗地琢磨：学长们是怎样做到如此人模狗样的，不行，待会儿结束得找他们取取经。
“同学们大家好，我们是SZ建筑设计师，大家可以称呼我老许，身边这位绝美型男是老朱，已有女友，女同学们就不要惦记他了哈。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儿作为朋友跟大家交流一下心得。其实最开始我选择这个专业遭到家人的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个行业。因为，热爱不能委曲求全。咱们建筑设计行业，竞争相对激烈，光靠天赋是不行的，大家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前规划自己的方向……”
许珩的幽默风趣引来台下不时哄笑，他和朱大力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把目前的行业状况以及前景、就业方向都给大家详细的解释了一通，针对几个普遍容易产生迷茫和纠结的选择也从不同方面给大家做出了解读，听得台下一众学院领导和老师连连点头，很多学生甚至用了手机录音功能把关键问题记录下来。
在所有人员都做完报告之后，最后环节是自由问答。学生们可以自己指定前辈来回答自己想问的问题。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几轮提问后，话筒被递到一个女生手里，这个女孩直接开口道：“刚刚两位学长很详细地给我们讲了很多干货，受益匪浅。现在我想请问一下许珩学长，您有女朋友吗？”观众席开始起哄，所有目光都投向这个女生，而女生的目光坚定地盯着许珩。
许珩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么直接的问题。举起话筒，轻咳了一下，随即迎上女生的目光，回应到：“目前还没有。”
“那学长，我去了SZ可以追你吗？”女生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说完全场立刻沸腾起来，叫好声起哄声，更有甚者，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学生直接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许珩微微一笑，稳若泰山：“SZ大家庭欢迎每一位有实力的同学的到来，在这里，有更多优质单身男青年女青年在等待你们，并肩作战或者共赴人生，谢谢。”婉拒了提问的女生，又给足了她面子，还给SZ打了个小广告，一举多得。
女生点点头，回应道：“谢谢学长的解答，我叫胡青青，是建筑设计专业的研三刚毕业的学生，今年刚拿到SZ的offer，下个月中旬正式入职，请多指教。”
“欢迎你来。”许珩点头，不欲多说，直接关掉了麦克风。
主持人见状非常老练地转移了话题，打了个圆场：“看来SZ今年能从咱们建筑学院撬走不少人哈，咱们提问环节继续进行……”
五点过五分的时候，和穆电脑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一看是许珩发来的：“我们结束了，去哪找你？”
和穆她们通常是五点半下班，不能早退。想了一会儿，问道：“我下班五点半，没法早退，你们是直接来找我还是先去餐厅等？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许珩很快回了消息：“去找你吧。”
和穆回想了一下办公室的位置，发给许珩：“出了报告厅往东南方向找，有个砖红色的楼写着‘文学院’，9号楼205。那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下班了咱们们一起去。”
退出微信，许珩迅速地拨通了赵宇亮的电话：“赵总，今晚我有和很重要的约会，所以和建筑学院的饭局暂时去不了了，抱歉。”
“你小子，是又想躲这种局吧，我还不了解你？不行，麻溜来！今晚不用你喝酒，当司机就行了。”那边赵宇亮立马起了高腔，这次的饭局不只是有建筑学院的领导在，还有其他建筑行业的人才，多接触接触对许珩朱大力这种年轻设计师来说没坏处。所以他极力劝退许珩这种不成熟的想法：“你知道这种局多难得吗？今天就是说破天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来。不许迟到！”
“人生大事。”许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行，回头你小子半年内不把人带到我面前，明年事务所一年的卫生你包圆儿！”
挂掉电话，许珩按照和穆给的地址大踏步去找人了，毕竟这关系到明年他到底需不需要打扫事务所卫生。
办公室响起敲门声时，就剩和穆自己了。她起身去开门，看到许珩只身一人，迟疑了一下，随即侧身让许珩进来。
“怎么没见你同事啊？”和穆一边说着一边给许珩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他还有应酬，委托我全权代表。”许珩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进去，刚刚交流会他讲了太多话。
“哦，那你等一下哈，我还有十来分钟下班。”和穆随即做到办公桌前继续自己的报告。
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静，唯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凉爽的空气中。
许珩看了眼时间，一时间有些百无聊赖，便打量起这间办公室，以及不远处专注于电脑屏幕的和老师。
办公室很宽敞，大部分办公桌都比较凌乱，只有最角落那张桌子上物品陈列得整整齐齐——没错，主人正是和穆。她专注地盯着电脑，一双绝美杏眼被黑框眼镜遮住了神采，长发被简单地绑成了马尾，干净利落，多了一种知性，同从前她短发假小子的样子已经天差地别了。
想到这儿，许珩轻轻一笑，高中那会儿她是干净利落的短发，活脱脱一个假小子，也确实常被误会是男孩子，和她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有女生上前找她搭话的情况不在少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和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趁着这一小会儿功夫偷瞄了许珩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了对方正盯着她看。
和穆差点儿一口水呛死，让自己命丧办公室。不停地咳嗽。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明明就看到她的小动作，还一直正大光明地继续盯着她，就是想看她的下一步反应。这让她一下子不知所措，差点儿成为办公室孤魂野鬼。
许珩笑着走过来，抬手欲轻轻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儿：“多大人了喝水还能呛着。”
和穆在他手触碰到自己脊背的一刹那，光速挺了挺背，躲开了。许珩垂下手，没有说话。
“咳，我没事，你坐那儿休息吧。马上好了。”和穆使劲捶了捶胸膛，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心想，大概是许珩没反应过来，这个举止有多亲密。
人与人之间相处是有安全距离的。当我们和亲密的朋友、家人相处时，这个安全距离会缩短，甚至不介意肢体接触；当和陌生人处于同一空间时，我们会下意识的保持安全距离，一旦有一方打破了安全距离，会让彼此都觉得不适。
所以和穆会躲，她不认为他们现在的关系亲密到能够放弃安全距离的程度。
等到了和穆下班的时间，两人步行去海底捞。
和穆把手机递给许珩，让他要吃什么直接点。问了和穆的忌口之后，许珩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和穆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下单。
正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周致和，问她事情处理结果怎么样，要赔多少。她言简意赅地告诉他一分钱不用花事情已经摆平了。周致和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道谢加道歉，说什么也邀请和穆吃饭。和穆再三拒绝，还是没能拗过周致和。她知道，男孩子是有自尊心的，尤其这个年龄的男生。
“这样吧，你等一下，”她按下静音键之后询问许珩的意见：“就今天下午我学生，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请咱们喝奶茶，我让他一起来吃饭行吗？”都这时候了，许珩要不同意岂不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他爽快的点了点头。和穆再次解开静音对周致和说道：“你现在来海底捞，楼下买三杯奶茶，口味我现在发你。”和穆素来情商不低，懂得换位思考，她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学生的自尊心，心想许珩素来也不是小气之人。遂挂了电话，询问许珩和朱大力想喝什么口味奶茶，发给了周致和，到时候让许珩把那杯给他同事带回去。
周致和是文学院纪检部部长，家庭条件虽然有些困难，但努力且自律，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极擅长为人处世，在学校人缘也好，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还是个阳光型大男孩，很招小姑娘喜欢。学生会又常常跟办公室老师打交道，一来二去，自然就非常熟络。
他找到和穆他们的时候，已经上了部分菜品。
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以及再次郑重道歉过后，周致和非常自然地坐到和穆身边。
和穆一边打开订餐软件一边问他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周致和说：“老师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
和穆又加了份虾滑，多点了几份牛羊肉。
现在她想起来忘记介绍许珩：“这是我初高中同学，许珩，是车主的同事。你叫他许哥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正式开始这顿晚饭。
整个晚饭的氛围非常和谐，周致和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和许珩非常聊得来，和穆坐在那儿听他俩聊了一晚上。
许珩是个非常高效的人，一边和周致和聊天儿，一边还能给她捞菜。还时不时招来周致和若有所思的目光。
晚饭就在这欢声笑语的和谐中度过了。
饭毕，周致和和许珩都要送和穆回家。和穆略微有点儿尴尬道：“致和你快回宿舍吧，不然赶不上门禁，再说了我公寓跟咱们学校不顺路。你快回吧。让许珩送我就行了。”
她本意是想打发走两尊佛之后自己折回去买一杯喜茶。
这边儿把周致和劝回去，那头许珩说什么也不肯，执意要送她，和穆拗不过，只好答应下来，默默和喜茶说拜拜。
两人慢悠悠往回走着，九点来钟的齐城，夜生活刚刚开始。川流不息的马路和高楼大厦玻璃幕墙组成的灯光秀，将原本平平无奇的夜唤醒。两人聊了聊这几年的进程，以及当下的工作状况。
自两人相识以来，这是第二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单独相处。
第一次是中考那年暑假的同学聚会。
吃完午饭后一行人打算去KTV唱歌，饭店和KTV中间只隔了一座公园，同学中除了许珩骑车，其他人都选择步行。
这时候，许珩一只脚着地一只脚蹬着车踏板，慢悠悠在队伍最后，跟着人群往前挪。
他看了一眼在队伍最前面的和穆，用力一蹬踏板追上她，问道：“要不要坐上来，咱们先骑车去。”
和穆回头看了眼大家，都在各聊各的，还好没人注意到她，许珩谁也不问偏偏来问她，她心里痒痒的，她权当自己是小女生的虚荣心在作祟，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其实她很想答应，可她穿了连衣裙，只能侧着坐，一瞬间，她有点儿犹豫。
侧着坐，意味着她要环住许珩的腰才能坐稳。这对于情窦初开，哦不，情窦还没开，且家庭教育非常传统的和穆来说，很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这一下子要和异性肢体接触，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有点儿难为情。
许珩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你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紧我的衣角就好，我骑得很慢，一定保证你的安全，放心吧。”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和穆安下心来，于是她走过去坐上了许珩的自行车的后座。
许珩用力一蹬，车子开始往前走。
和穆紧紧抓住许珩的衣角。
其实是有点不稳的，尤其需要拐弯的时候。
她只能拽着许珩的衣角，在拐弯时，用手轻扶他的腰，形成借力，好让自己不失去重心。
许珩嘴角一勾，轻握刹车。
风很轻柔，悄悄拂过和穆耳边。
少年挺阔瘦削的脊背就在眼前。
莫名心安。
一种陌生又奇妙的情绪在和穆心悄然生长着。
……
两人散着步没几分钟就到了和穆租的loft公寓楼下。
看了眼时间，许珩问道：“来杯奶茶？”
和穆：“……”
“不是今天的奶茶没喝够刚刚想支走我们自己再买一杯？”
和穆：“你怎么知道？”
许珩轻哼一声：“我还不了解你？”
和穆：“……”自己也太容易被看穿了吧。
许珩瞅了眼身边人的黑眼圈，开口道：“今天太晚了，过几天请你喝吧，回去好好休息，我送你到家门口。”
和穆：“……”已经失去语言能力。某人明明在新天地门口就知道自己的意图，还偏等到现在到楼下已经没法买奶茶才说出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高，真高。她在心里默默竖起中指。
等两人来到和穆家门口，许珩很自觉的什么都没提，简短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和穆进到自己的公寓，锁好门，打开客厅的灯接着赶报告去了。
这一天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无旁骛地投入总结报告中。
半个小时之后，收到了许珩的微信报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