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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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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妹在吊脚楼的窗边以泪洗面聊表相思之苦,独演一场琼瑶虐恋大剧。
村子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虽然我们村连续四年被评为优秀代表村,但凭心而论这里并没有什么特色产业,值得这么多人突然慕名而来。
很显然他们有别的目的。
阿岚问我:“他们是想体验特色风味下蛊套餐吗?”
我妹摇摇头:“我和你妈说你作业写完了,她让我给你又买了几本练习册,快递到了去拿吧!顺便今晚就每样做几页,我明天检查。”
阿岚哭着跑走,嘴里念叨着电视剧台词:“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很危险。”
我妹喝了口汽水:“其实那些人应该是来下墓的。之前我帮吴老板取过东西,是一张古墓图,位置就在我们村附近的山上。当时一堆人都在抢,还好小哥厉害。不过估计消息还是散播出去了,那个违规下蛊的人估计也会来。”
我沉默了,她问我:“你害怕?”
“不,我在想应该打哪个举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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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村办公室里打电话时,村子里又来人了。这次有几个熟人,吴邪同我招手打招呼。
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又多了十个左右。对,应该都是盗墓贼……”
我妹扑过来拔我的座机插座,吴邪对我说:“我们都是好人。”
我问他:“那你们是来干嘛的,旅游?吴老板你是有多缺钱,要干违法乱纪的事?虽然你们下墓挖坟,但依旧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吴邪说,他们是来救人的,我表示,大可不必,如今法治社会,我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这货却给我扯人生大道理,说人心可怕,这事没这么简单。我想反驳,但又收到消息,上面人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他们自有安排。
那就皆大欢喜,雨我无瓜了。我打算先把寨子里的事解决,有两家人因为门前那口井正在闹矛盾,我要去劝架。
老实说,我真的不擅长干这个事,当了几年书记依旧毫无长进。两家人拉着我左一句右一句,扯得我头疼。
万万没想到最后是吴邪帮忙把事情解决了,颇有种他是领导干部下乡解决纠纷,而我是尽职尽责的跟班,全程当翻译讲解土话含义。
吴邪说,那口井有问题,我不懂这些,两家热心大妈拉着我要给我介绍婚事。我瞧着蹲在脚边冲我摇尾巴的大黄,又偷偷看了眼在研究井的吴邪。
神使鬼差,被烦得一批的我决定拿方言拒绝她们的好意:“不了,那就是我对象。”
我很庆幸吴邪听不懂,可下一秒两位热心大妈用口音十分浓厚的普通话,大声问吴邪:“你是她对象?”
“……”都特么闪开,我要往那口井跳下去。
吴邪望着我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是的。”
两位大妈离开把他团团围住,用普通话展开热情轰炸:“小伙帅哟。”
“你在哪工作?”
“月薪多少?你家里人……”
我捂脸蹲在地上抠水泥,大黄坐在我旁边。八卦这种东西是村头妇女的挚爱,我们村素来民风淳朴剽悍。
转眼间路过凑热闹的人数就增多了,我与大黄对视三秒后,咬牙起身,把吴邪从包围圈里带走。
要么就是吴邪情商很高,要么就是在想其它事,总之拉他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而回到家,我就看见那几个被我发消息喊来的小姑娘。
我自然不是邀请她们来游山玩水的,我是让她们来参加社团活动追求真爱的。
我希望有人能和那位酷哥天长地久,免得我妹整天痴心妄想。我鼓励她们哪都能去,除了后院的屋子。
她们倒是听话,也就误拔了我的水仙当韭菜炒。但吴邪和那位胖子不听话。隔天手就肿成猪蹄了,红中透紫,王老板一脸忐忑:“小同志还有救吗?”
这位老乱开玩笑,秉承礼尚往来的想法,我微笑着面对他:“谁叫你们乱跑乱动东西?砍了吧?”
“别啊!胖爷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得为天真同志下半辈子的幸福考虑,他一只手不行的。”
“哈?”什么行不行?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
吴邪瞪了胖子一样,转头看着我:“我们没想到那个放桌上的药丸是蛊虫,太高科技了。”
“高科技?这不是和尸鳖丹类似?”我很少见过下墓的还这么冒失。
“呃……所以有救吗?”吴邪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手疼。”
他俩中的蛊不一样,我把解药丢给胖子,然后带着吴邪去后院敷草药。
胖子拿着解药,打心底里觉得吴邪刚才娘们兮兮装可怜的样子很恶心。
“好了,每日按时吃药换药就行。”我嘱咐他。可我没说,每次换药都要来找我换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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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行的几个每天往山上跑,我妹和小哥倒是各种漫无目的地瞎晃悠。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了那几个小姑娘不对劲,我问姑娘A:“你改变心意了?”
“那位小花哥哥真是标准美人。”
嗯,他打人动作也很标准。
我问姑娘B:“你不爱慕人家了?”
“那位黑眼镜真的好风趣幽默。”
嗯,总是面带微笑的怪人。
我又问姑娘C:“你还喜欢人家吗?”
“我觉得吴老板谦谦君子。”
我:“……”嗯?他就一黑店老板。
就离谱,什么社团,趁早散了吧!我忍不住去问我妹:“你还不死心?”
“我对他的爱始终如一。”我妹坚定不移,同她说世界上有奥特曼要相信光时语气完全一致。
玛德,给爷烦死了!晚间给吴邪换药时,我不由得想起姑娘C的话,随口问他:“吴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他看着我半晌没出声,我莫名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头萌生:“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吴邪似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却不否认模棱两可留了一句:“我喜欢送我东西的。”
这就走了,生气了?话说什么送东西?古董吗?靠,烦死了。我坐在院子里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过了几天相关部门派人来了,该抓的抓、该拉走的拉走。几个小姑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潇洒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社团霎时分崩离析,就剩我妹一个光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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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小花的漂亮贵公子身怀相关许可证明,他们一行人倒是没事,收拾一下就进山了。
估计吴邪是研究出来什么了,但我只会下蛊不懂这些下墓的。我对此不以为然。
若我妹没有和他们一块偷溜进去,那我应该是安心躺在椅子上,保温杯里泡枸杞。
我们这里依山傍水四季如春,纵是正值盛夏亦是气候宜人,就是雨水颇多,连夜大雨,泥石流把山路给封了,抢修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我只能躺在椅子上拿着保温杯,望着窗外的雨思考祈祷,我妹跟着去了,但愿她不要带人把祖坟给刨了。要不要给我妹买份巨额保险?
不过很可惜,几天后他们就回来了。虽然从雪媚娘成了脏脏包,但都没什么缺胳膊少腿的大伤。我的暴富梦想破碎。
修养了一段时间,我妹带那位酷哥去爬了个山,还给他吹笛子。
我和吴邪、胖子蹲在草丛,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胖子表示,她是把小哥当小姑娘哄?这笛子吹得真难听。
我冷笑一下,随即无数虫子争先恐后涌了出来:“这是我们村自古的习俗,中原人有聘礼彩礼,我们是向心上人吹蛊笛,展示自己能掌控的蛊虫种类,改革开放前还有多人为爱斗蛊发生惨案。难怪她那个时候就发申请表给我,原来蓄谋已久。”
胖子看着到处都是的蛊虫,头皮发麻:“那你妹这数量,相当于富婆炫富?”
我没说话,吴邪已经跟只八爪鱼一样缠我身上了:“有虫咬我。”
我把他裤脚撩开来一看,他白皙的脚踝处的确多了一道泛紫的伤口。我卷袖子,打算过去给我妹几下,再让她写份检讨。
吴邪拉住了我:“别打扰他们。”
“行吧,你这也不是蛊是别的虫要的,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能是因为你身上太香了。”
我们这里生态环境很好,国家级保护动植物繁多。虽然大都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保不齐个别吃货蚊虫遇到吴邪这种细皮嫩肉的想个尝鲜。
当时我光顾着给他检查伤口,没注意到这两位对视了一眼,然后胖子对我说:“麻烦你把天真同志先带回去吧!胖爷皮糙肉厚不怕。”
“嗯,这里蛊虫好多,太可怕了。”吴邪点头赞同,两人一唱一和。
我倒没觉得有多奇怪,毕竟伤口还是应该尽快处理比较好。话说吴邪不是下墓的人吗?胆子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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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吴邪背下山了。没错,我背他下去的。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他娇娇弱弱的中原人嘛。
可一路上他不停叨叨:“你和心上人表白也会这样?不会吓到人家?你会吹笛子?”
我觉得有点好笑:“我去哪里找人表白?随机抽选和你胆子一样小的人,赠送蛊虫惊吓大礼包么?”
“我胆子其实也没那么小。这四周又黑又安静,怪吓人的,你要不吹个笛子?”
哪有让人又背人又吹笛子的?我怀疑这位黑店老板上辈子和周扒皮有关系,我当然不会给他吹笛子,我就随便唱了首歌。
歌声伴着虫鸣在田野轻曳,天上繁星闪着微光,晚风夹杂着稻香飘向远方。
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觉得吴邪他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我们一族有习俗,镯子要送给心上人。刚才我妹想把镯子送给小哥时我就觉得不对,回来一问。我妹说,她把镯子赎回来了。
我问她,小富婆,我的呢?
她说,吴邪不给。
我当即去找吴邪:“吴老板就这么缺钱,非要我镯子?”
吴邪看着我,眸子里似乎带着几分委屈。搞得我是抢他糖果的恶霸,我委实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是个会下墓的。
他说:“我不缺钱,是你当时说送我了,还以人民的名义起誓。”
我,根红苗正社会主义好青年,既然以人民的名义起誓,那自然不能做对不起人民的事。可那时候我只是随口一说,单纯客气话。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这么不客气吧?
我决定委婉一点:“呃……这镯子其实是不能随便送别人的。”
“我知道这镯子是送心上人的。”吴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我思索片刻,还是没反应过来,觉得他或许就是缺德,“店里缺伙计,想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我店里缺个老板娘。”
【End】
撒花撒花~
感谢各位亲的观看,么么哒。
(预计还会有个姊妹篇。没错,是从坑姐能手妹妹展开的不同视角和剧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