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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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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妹已经光荣挂彩，皱巴着一张脸，半个身子的皮肤已经红了，好一个半江红。
外国有绿巨人，而我妹或许可以拍部中国红人？
这是中了某种蛊虫咬了才会出现的情况，普通人是当场毙命，但我妹是我们村的村花，在改革开放前，一般称呼为圣女的蛊术师。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这不是应该闭着眼睛都能躲开吗？
我忍不住嘲讽：“恭喜你，遇到了哪位思想不积极的小同志，搞成这样子？”
“从小没娘，说来话长。我争当活雷锋，舍己为人光荣负伤，你看可不可以从轻发落，将功补过？”我妹眨巴眼，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帮我把那龟孙子好好教训一顿？”
我对她的前言不搭后语果断拒绝：“谢邀，我不干违法乱纪的事。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思想觉悟极高的村支书，我坚定高举新时代建设大旗。”
吴邪看着我，像瞧见了什么稀世奇葩，我觉得他似乎有点心虚。
但我没太在意，我注意力都在我妹旁边的人身上。他长得已经不是那种好不好看的问题，就如同远山皑皑白雪，云间皎皎明月。这世间一切美好拿来与他做比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禁暗自感叹：呵，我妹这个以貌取人的傻逼。
“小哥也受伤了，你可以先帮他看看吗？”我妹殷切提问，红色都快蔓延到她脖子上了。
她就差没把“色令智昏”几个字刻脑门上了。我一个没忍住，随手抄起附近的花瓶，往她脑袋上招呼：“看你个头！等你头七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那小哥速度快的像鬼魅，一把将我妹护在身后，挡下花瓶。他皱眉看着我：“先给她治疗。”
废话！我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走过去把随身携带的胶囊喂给她，又拿草药敷到她伤口上。
蛊虫种类繁多，解药也各不相同，我随身只带着应急的药，要想根治只能让人从村子里把解药弄好寄过来。
所幸他们速度很快，当晚就发了顺丰快递，虽然是到付。
我又打了个电话，检举揭发有人违章下蛊，上面表示会尽快调查清楚。
那位小哥完全没一点事，扶我妹去休息了。只留我和吴邪两个人，他看我一顿操作忍不住惊讶：“还能这样？”
“当然，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吴邪面带笑意拿出计算器：“那我们来算一下，刚才你打碎的那个珐琅彩花鸟纹双耳瓶。”
“那是古董？”我震惊，古董店会喜欢把贵的东西随手乱放？况且刚才不是那位哥打碎的吗？他要是稳稳接住不就好了？
“是的，本来是一对瓶。另一个被你妹打碎了，刚好你也碎一个。真是莫大的缘分。”吴邪把计算机递到我面前。
我望着那串数字，心里循环播放起了凉凉。
好多年后，回想起这件事真是悔不当初。如果我当时多看几眼那堆碎片，说不定就能看见瓶内底部那几个“Made in China”的字母。
但可惜当时吴邪这只小狐狸忽悠我：“你看镯子都抵债了，你可以同你妹一样在这里打工抵债。”
我直摇头，我还要回寨为建设美丽富饶乡村而努力，不能在西湖景区里打工度日。
吴邪对我说：“你可不能赖账，现在是法治社会。”
“……”
我是个刚当几年村支书的大学生，两袖清风，钱包比脸还干净，短时间内除非抢银行，否则凑不到这么多钱。
况且我妹现在也不可能活蹦乱跳，于是我打算先打几天工，再慢慢凑钱还债。
07
第二天，几个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学姐你在干嘛？是什么让你一夜之间心判若两人？是爱情吗？”
“你们不懂。”我摇头，是金钱以及那该死血缘亲情。
几个小姑娘见心上人不在，就果断离开打算去西湖玩。店里人很少，没什么事要干。
但是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闲，吴邪老是要找我聊天。
话题围绕着下蛊展开，他问我：“你们下蛊是不是规矩很多？”
“是的，要提交相关材料说明，暗中调查有无不良行为记录。提前申请三个月批准才能下来，不同的蛊需要提交相应不少于800字的保证书，还有资格证书。”
“这么麻烦？”
此刻阳光正好，我坐在树荫下，微微眯眼：“对，像我妹遇见的那位老表，私自下蛊还恶意害人，估计要好好接受一下批评教育。”
“只要批准就能下蛊？有人下情蛊吗？我朋友说，若人家真动了情把人下蛊绑了，那就得上门在人家家里种一辈子田，如果变心逃跑，一发蛊那就是万虫穿心。”
“吴老板，少看点奇怪的东西，大清早亡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看着他有些无奈，他就像本十万个为什么，一直扯着我问东问西。
这人好奇心真是旺盛，还挺对的起他的名字，有些问题非常天真无邪。
聊了好久后，我才发现一件事：“我妹呢？”
“我让小哥陪她去西湖散散心。”
08
我猛然想起，刚才那几个小姑娘也是去西湖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说狗血你可以选择不看，还顺带骂作者几句，但现实狗血你只能被迫接受，骂谁都不行。
我妹缺心眼，像宫斗剧里分分钟钟能被搞死的炮灰角色。如果有什么该死的修罗场，她绝对扛不住。
况且村长给我发了条短信，提醒我，给我妹下蛊的人是法外狂徒，报复心强。我说：“吴老板，我要出去一下。”
“行啊，刚好也没什么事，我和你一块。”吴邪一头短发在金色的阳光中如同覆上了一层朦胧薄纱，那双眸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又干净的光，看上去莫名很像某种大型犬。
碧空澄澈，云洁若雪，西湖波光粼粼，很像偶像剧里的拍摄场景。
但这位是我的债主，我也没空在西湖景区搞什么烂漫幻想言情剧。
09
好在我这次一个电话过去，我妹分分钟把地理位置报告给我。但这里人山人海，我越急着找人越被挤的只能随人流缓慢挪动。
有人不长眼故意往我身上挤，搁平时我肯定一个过肩摔让他知道什么叫为民除害。
但眼下到处都是人我根本施展不开，并且还没等我有啥动作。吴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把我扯过去护着，然后冷冷瞥了对方一眼。
之前我觉得他很狗，现在又感觉他有点狼？如果他是汤圆那应该是芝麻馅的。
他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灿烂又阳光，看不出一丝阴霾：“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怕我妹他们有危险，要尽快找到他们。”
吴邪闻言挑了下眉，不知道他是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危险，还是他高估了我妹的武力值，或者是因为其他？
我妹是个战五渣，体力差到体育老师叹气，她从小跟人打架都没赢过，还时不时要给我上演一下平地摔。
“我带你去找他们。”吴邪把手伸了过来，“别跟丢了。”
“啊？”我愣了一下。
“怎么？你难道害羞？”他问的无比自然坦荡。
我这人毛病很多，最大的毛病就是脾气不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不好再客气什么。
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这路似乎有点太绕了。
好不容易人逐渐变少了，有位大爷凑了过来，看样子似乎和吴邪很熟，大爷开口就问：“哟，小吴这是你女朋友？”
“我不是……”我否认到一半。
那大爷又开口问吴邪：“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是，大爷我们不是……”我发现这大爷似乎有点耳背。
“小姑娘真漂亮。”
我想提高音量来一句河东狮吼，吴邪忽然拉了拉我：“大爷夸你呢，你也不说点什么？”
“啊？”我差点被口水呛到，瞬间压下音量只顾得上呆呆回一句，“没有没有，谢谢……”
或许我满脸尴尬和呆傻无措的样子太蠢了，吴邪看着我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然后拉着我离开。
我怀疑大爷有选择性失聪，因为他最后居然回了我一句不客气。以及吴邪他故意想拿我寻开心，真是很狗耶！
11
当然，狗的还有我妹！我担心她半天，她倒好搁那和人聊天。我脑补的修罗场画面瞬间碎裂。
不过那几个小姑娘说是在和我妹聊天，但眼神我能感觉到，都是在围着那位面如冰霜的酷哥打转。
那酷哥见吴邪来了，立马走到他面前，等吴邪先开口解释：“抱歉，路上人太多了，所以耽误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将惜字如金这个词语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前脚刚准备走，那群小姑娘就屁颠屁颠打算跟上，我妹也赫然在列。
好长一串小尾巴，我本来以为我妹会找个天津的boy，能说相声打快板，整天和她一唱一和，一捧一逗其乐无穷。但没想到她居然在杭州西湖边找了座极具观赏价值的雪山，世间罕见的高冷哑巴。
我揪住她打算好好和她聊一下，让其他人先离开。
吴邪问我：“什么事？”
“抱歉，家事。”我言下之意十分明确，他也没说什么，就同那位酷哥离开了。其他几个小姑娘也纷纷离开了。
12
我直接进入正题：“好了，少女说出你的故事。”
“我是我们‘抱得美人归’社团的团长。”
“那叫社长。请简明扼要。”老实说，我想叫二营长拿意大利炮轰她。
“我和他西湖初见一见钟情。如同许仙与白蛇的爱情故事。”我妹张嘴就来，采取艺术加工方式，还引经据典。
“白蛇传是个悲剧。赶快给我断了念想！”我指了指远处的雷峰塔，准备把她的八百米滤镜砸稀碎。
她幽怨地望着我：“你是法海吗？”
我冷笑：“我是你姐。”
“现在是法治社会，提倡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不是让你放飞自我，勇闯天涯。请不要随便谈恋爱，如果要和谁在一起了，我要先看到一份至少30页的PPT文档向我简单阐述说明，你会用哪些方法确保不受到诈骗，以及一份3000字的情况报告，来明确告诉我你将如何划分承当日后所产生的不良影响。”
她哀嚎：“哪有这样的？”
我客观陈述事实：“哪样？你看人家那样，估计都在杭州边喝了多少年西湖水，心早就循环到大气里去了。你觉得他会喜欢你？”
“没关系，我喜欢他就行。”
这年头无数漂亮小姑娘都想当养鱼海王，我妹却搁这弱水三千，哪怕渴死也只要那块冰：“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狗吗？还要当舔狗？”
“这叫深情。”
去他奶奶的深情，你的这份深情已经在无意之中让本不富裕的我雪上加霜了！我懒得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深吸一口气：“那还钱我就不管你。”
她厚颜无耻地一脸坦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欠钱不会自己还吗？”
“我是因为谁才欠的？”
“那你要不问吴老板接不接受rou偿，以你的姿色……”
如果不是我妹这次宛若博尔特附体跑的贼快，以及吴邪他们还没走远，得以让她迅速躲到他们身后，我可能真的会上演一场大义灭亲西湖沉尸案。
吴邪笑呵呵地打圆场，还请我们吃饭，但我没什么胃口。
在吴山居混吃混喝了几天后，我看着西湖水遥想项王暗自惆怅，觉得无颜面对寨中父老乡亲。
吴邪叹气：“我也不是那么缺钱，你慢慢还就好，不必天天愁眉苦脸。”
我感激涕零的拉着他手：“我以人民的名义起誓，我会尽快还你钱。”
随后我连夜订机票提溜着我妹回村，开展为人民服务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