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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杀冬藏 寂寂秋色黄 ...
一、秋杀冬藏
茫茫望去,远处苍碧山色中点缀零星秋色,黄叶飘落,白烟如织,漫山空寂,好不凄清。乍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这秋晨的静寂,人语嘈杂了起来,满园传递着三小姐出世的喜讯,温家夫人瞧了两眼自己的小女儿,便力竭而昏睡去。
松竹梅,乃岁寒三友,温行云给三女儿起名曰“风梅”,设宴庆贺爱女风梅平安出生,城中亲朋友邻、达官显贵陆续赶来道贺。浮云金红,挂满了南香城的暮空,好一片热闹惊喜。
夜的漆黑从天际蔓延,悄悄盖去灿灿晚霞,温家宅院依旧灯火通明。
温夫人仍然酣睡。
却不承想,她这一睡便是永远永远。
一声孩童稚嫩的惨叫忽起,在座宾朋张皇逃窜,一支利箭穿云,刺入温家二公子胸膛,抱着他的乳母受惊撒手,二公子重重跌落在地,箭杆折断,落在他身旁,都比这二岁小娃稍稍长上些许。“风松啊——松儿!”温行云惊起,望着二公子的方向哀嘶,纵身跃去,玉樽坠地,发出悲戚的玉碎声。
朱墙上倏地冒出密密黑影,张起弯弓,齐齐往主座射去,人喧马嘶,宾客仓皇向门外奔逃去。这黑衣人倒也不追不杀宾客,显然是只冲温家来。箭雨过后,黑衣刺客翻墙入室,大刀扬起,劈落门匾,斩向人群,血溅白墙。
“救孩子。”温行云牙关紧咬间向温骆舟吐出三个字,将他往玄关后一推,拔出佩剑,杀入人群,骆舟点头示意明了。原本喜庆灯火化为了催命的烈焰,橙红色被杀戮的气息调和成渗人的黑红。
温骆舟一个踉跄摔入后厨,狼狈站起,揽过在敲鸡蛋的温风竹将他抱走,“叔父,外边,好吵。”骆舟不知该如何回答五岁的风竹,只得忍了热泪,强开笑颜安慰他说,“竹儿莫怕,咱们去寻娘亲和妹妹。”“小妹能吃鸡蛋羹吗?竹儿亲手打的鸡蛋羹。”“能……当然……竹儿……不能了。”骆舟推开温夫人的房门,发现温夫人腹间被剖了个大洞,这恶徒,着实残忍。骆舟甩过衣袖,遮挡住风竹的视线,转身退去。刚降世的三小姐也不知去向,骆舟长吁。
一夜之间,温家灭门,堂堂公卿之家竟遭此横祸。温骆舟向圣上禀明堂兄温行云一家遇害之事,请求圣上主持公道,不料大理寺敷衍几日便草草结案,骆舟只得自行暗中调查。皇帝对此事颇不上心,骆舟思忖,此案如此玄朔迷离却不得严查,其中必然牵涉皇家,行事须慎之又慎。所幸骆舟未将他救出风竹一事透露,世人皆认为温行云一支已绝了血脉。
霜雪挂满了枝丫,红梅稀疏点缀,颜色浅浅淡,教人分不清那朵是梅、那朵是雪,只留得惨淡冷寂。昔日灯火熠熠的温府,街巷的繁华,如今已化作尘土,荡然无存。世人皆传国师卜卦,温家不祥,引来妖兵屠戮,这南香城也落得满城萧索。
温骆舟将小风竹藏在城外山间馆,风竹年岁尚小,不懂生死,几月来只是时常问柳婆婆“娘亲为什么没来吃鸡蛋羹”“爹爹怎么不回来”“小妹生的什么模样”等问题,柳婆婆便给他讲些故事囫囵过去,虽没了富贵荣华,日子过的倒也惬意,只愿他能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然而世事无常,每每不尽如人意。
一架寻常马车驶过长街,车轮撵过积雪,吱呀作响,车辙上嵌入几瓣破碎的红梅花。温骆舟已等他多时了。车轩帷幔间出伸出一只手,将一盒酥饼递交给骆舟,便头也不回的驰去了。
温骆舟回房,紧闭了门窗,将酥饼一个个掰开,露出裹藏在里的纸条,纸上赫然写着五个字:国师定山剑。数月余的暗查下,终于探寻到一丝真相的眉目,骆舟长舒一口气,旋即又蹙起了眉头。周遭静的奇怪。“咻”的一声,窗外突飞进一支暗箭,不偏不倚钉在了散满酥饼的红木桌上。暗红色的箭杆上刻着一个“止”字。有人在警示温骆舟停止查案。温骆舟轻捻箭羽,心中一沉,大眼斑雉鸾羽——皇家的东西。
“唉……行云兄,骆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骆舟尚有妻儿父母,实在担不起这个险。这些月份里,我未曾去看望过风竹,那行人应该还没察觉到风竹尚在。但纸包不住火,为了风竹的安全,我会替他隐姓埋名,将他托付于江湖高人。仁之至,义之尽也,还望堂哥在天有灵,莫要怪罪。”
疏影横斜立寒风,雁儿低飞,云来云又去,不知归何处,静待春期。
玉楼春·别后不知君远 (引自欧阳修)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角色起名灵感来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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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秋杀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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