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黎明》狐言先生

33、chapter.33 白色雪山

　　回到家，一进门宋遥就让周闻休息一下就去洗澡，说他一身酒气熏得人难受。

　　就在这时，看似微醺的周闻却在进门后啪一下将门关上，将宋遥扯入自己怀里，转身将宋遥压在门后，带着酒气与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凶狠急切，一股绝望的占有欲从四面八方氤氲开来。

　　宋遥起初还挣扎了两下，手腕却被他牢牢扣住。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唇舌间是啤酒淡淡的苦涩和她熟悉具令人心安的味道。

　　热气烧心，酒气灼人。宋遥被弄得意乱情迷，情丝晕晕，抵抗渐渐微弱，最终化为无声的默许和逐渐升温的回应。

　　二人陷落忘情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周闻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灼热而凌乱。他捧起她的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祈求：“阿遥……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宋遥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并没有回答。

　　周闻双手捧着宋遥的脸，深深凝着她，喉结滚动，垂眸轻轻地在宋遥的唇角落下轻盈一吻。

　　一吻过后，就听到周闻声音喑哑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却清晰地烙在她心上：“阿遥，我爱你！”

　　宋遥怔了怔，这是周闻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

　　她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她猛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并将他推到墙角，主动吻了上去，比刚才更加热烈，不管不顾，仿佛要将彼此燃烧殆尽。

　　这一回是她主动。

　　周闻很识趣地一点一点迎合着宋遥，与她气息交汇，唇齿缠绵不休。所有的理智、纠结、对未来的不安，都被这个近乎疯狂的吻暂时淹没。

　　不知道吻了多久，一直吻到二人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呼吸短促，脸色潮红，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周闻缓缓睁开眼来，就见宋遥眼睛又红又湿。宋遥没忍住情绪，霎时间泪流满面。

　　他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宋遥眼角的泪：“哭什么？”

　　“我们分手吧。”宋遥红着眼看他，声音呜咽。

　　周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说真的，如果有缘分，我们还是会重新在一起的。”宋遥流着泪在笑，捏着周闻的脸，似乎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周闻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在一起还剩多少时间？”良久才听到周闻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遥看着阳台外静寂的月光，淡淡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正式分手吧。”

　　周闻闭了闭眼睛，缓慢地叹了口气，闷声地说：“好。”

　　面对宋遥的决绝，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虽然他想让宋遥和自己一起回去，但这是要牺牲宋遥想要的人生，他做不到，他不能那么自私。

　　一段关系中，不仅宋遥讨厌牺牲这个词，他也讨厌牺牲这个词。

　　…………

　　昨夜雨疏风骤，晨起时空气清冷。黎明路的落叶乔木大片要枯黄，偶尔吹来一阵风，卷落无数黄叶。

　　夏天终于过去了。走在黎明路的林荫道下，宋遥吹着微凉的风，看着风中飘扬打转的枯叶。忽听耳边传来周闻的声音：“刚到这里时，这里绿树成荫，树叶还都是翠绿的，现在已经是枯黄凋零了。”

　　“是呀。”宋遥亦感叹道。

　　她抬头望着眼前初秋景致，心想着，那个讨人厌的夏天过去了。

　　然而这一时间，宋遥居然有些舍不得。因为黎明路的夏天见证了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

　　如今分手之际，又逢夏日逝去，凉秋悄然而至。

　　道路两道高大乔木上的绿叶像是他们的美好时光，夏天过完了，秋风一吹就枯叶飘散了。

　　两人并肩而往来到公交站。今天是周闻离开的日子，宋遥准备送周闻去火车站。

　　很快，开往火车站方向的公交来了，还是那一班。刚到中海时，她和周闻在火车站坐到黎明路的公交亦是这一班。

　　仅是一个夏天的时间，他们又重新坐回这趟公交了。

　　中海火车站，一如初见，人山人海。宋遥送周闻到了安检处就停下了脚步，随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周闻手上：“车上饿了可以吃。”

　　周闻神色沉重，接过袋子，闷闷地点了点头。

　　“你进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宋遥站在秋风的风口中，青丝飞扬。

　　“阿遥，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好。”宋遥笑着点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保重。”

　　周闻攥紧了拳头，嘴唇紧抿，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

　　话犹未了，周闻忽地将宋遥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宋遥。

　　“阿遥……”周闻声音一度哽咽。

　　宋遥轻拍了拍他后背：“好啦，好啦。”

　　周闻这样抱着宋遥，几分钟后才缓缓松开了她，只见他眼圈泛红地问：“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宋遥微笑：“当然。”

　　“走吧。”宋遥挥了挥手。

　　周闻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无法沉重。

　　进入安检后，他隔了老远还不忘回头去看了一眼宋遥。只见宋遥仍旧站在太阳下，嘴角带笑地目送他远去。

　　一直到周闻的身影在视线中模糊的时候，宋遥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而去。

　　宋遥上了公交，坐到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由于天气已经转凉，公交不再开空调了，于是宋遥将窗外开得最开。

　　她戴上耳朵听着歌，默默地望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高楼大厦与街道老巷。车子开动，冰凉的秋风猛地灌进车窗，吹得宋遥长发飘飘。

　　彼时，耳朵里播放的歌正是周杰伦的《一路向北》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

　　听到这句歌词时，宋遥泪水不自觉落下。她忙抬手去擦，可还没擦干，泪水又簇簇落。

　　宋遥恍然间想起那天在大排档上班时，周闻抱着吉他，静静地弹唱着《一路向北》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那一刻，她耳边就好像响了周闻的歌声。

　　原来，那个时候，周闻歌声里就已经预示了他们之间的结局了。

　　……

　　黎明路的落叶乔木都已经光秃秃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路上的行人都穿上毛衣风衣了。

　　今天的气温很低，已然有冬日肃杀的感觉了。宋遥套上一件针织毛衣，穿得保暖才出门。

　　她一个人默默地从黎明路往朝阳路方向走去，今天她要去和阿军和小丽辞职。

　　阿军和小丽知道宋遥和周闻分手后，宋遥的心境大不如前，因此宋遥的离职阿军和小丽都是理解的。

　　“那你准备干嘛以后？”小丽问宋遥。

　　宋遥想了想：“我可能会去西川吧，想去西川高原看看，如果可以，我就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西川高原，很远欸。”小丽叹道。

　　“想逃离城市，到偏远的的高原山区去看看。”宋遥将此刻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你还年轻，多看看这个世界也挺好的，那祝你一路顺风，多多保重。”小丽见宋遥有了自己心中方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祝福。

　　宋遥微笑回应。

　　告别了阿军和小丽夫妇，宋遥回到家，简单地把东西收拾了。

　　不到退租的那一天，宋遥也许不知道，一开始这个空荡荡的出租屋被她和周闻塞得满满当当。

　　屋里添置的家具用品，除了隔壁小姐姐搬家时送的，闯关赢回来的空调，其他的都是她和周闻一点点填满的。

　　她无比感慨地站到阳台边上，秋风幽凉，阳光微暖。这个不大的阳台上，他们一起在这里吃过无数顿饭，在这看过许多部电影，谈过很多次的心。

　　真的很舍不得这里。可是现在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她一个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念及此处，她不再留恋，简单处理完屋里的东西就离开了。她站在黎明路的路牌下，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随后转身走了。

　　……

　　一列火车穿梭于崇山峻岭中，自平原地往高原地区驶去。宋遥在火车上昏昏欲睡，直到听到广播声音才缓缓醒转过来。

　　火车马上要抵达终点站西川了。

　　宋遥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随即回到座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准备下车。

　　火车到站停下，客人鱼贯而出。宋遥顺着人流下车出站。

　　走出火车站，她抬头看见瓦蓝而高远的天地，白云大片片地飘浮在天空，阳光明媚但不热烈。

　　站在火车站广场上，面前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色雪山，神圣而巍峨，不时有自雪山上吹来的风过，凛冽清爽。

　　宋遥一下子就爱上了眼前的风景人文。

　　她顺着小城方向走去，来到一处山垭口。只见那矗立着一座白塔，塔尖绑着无数条五色风马旗，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不远处是藏族聚居的小镇，远远便能看到数座隐没在风马旗中的藏式碉楼，四四方方，极具民族色彩，她决定到前面小镇去。

　　小镇附近是雪山湖泊，后边是一片放牧的草场，已经被大面积开发为旅游景区了，因此，小镇变得有些商业化。

　　宋遥在小镇内闲逛了圈，发现镇上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都是民族风格的建筑。

　　逛完了整个镇子之后，有些累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她觉得她得去找个客栈宾馆什么的住下来。

　　现在并不算是旅游旺季，宾馆客栈什么的都不算贵。

　　宋遥订了附近一家叫格桑客栈的房间。

　　格桑客栈在镇子的边上，依山而建，面临湖泊，客栈后是一座三角白色雪山，景色秀丽。

　　客栈前旁不足一公里便是一座藏寺，周边数百米皆筑白塔，塔尖以及山垭口拉着无数条五色经幡，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宋遥的房间开窗便见那座矗立云间的雪山，于是宋遥一回到房间就懒洋洋地坐到窗边，开窗眺望，远方的白色雪山与湛蓝的湖泊。

　　她思绪飘远，心想着，如果此时此刻周闻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呀。

　　可惜了，他不在，宋遥心底掠过一丝落寞。

　　她想起在火车上时，她百无聊赖地看电影，重看了一遍《怦然心动》

　　明明是一部甜蜜的爱情片，她却看得泪流满面。

　　无他，只是当初一起看电影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这时，楼下传来吉他和唱歌的声音，听得出氛围很轻快融洽。

　　宋遥一扫情绪阴霾，把头挥出窗外去看，只见楼下一男一女在弹唱着，周围围着几个年轻人打着节拍。

　　楼下的场景勾起了宋遥的兴趣，宋遥穿了件蓝色冲锋衣，把拉链拉到来巴处，做好保暖后就下楼去了。

　　客栈后边是一片草地，长满格桑花，远远看去，雪山下的草地开满花朵，煞是好看。

　　宋遥迎着风走过去，抱着双臂站的飘扬的风马旗下面，高原的落日柔柔地洒在身上。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那对弹唱的男女。

　　他们弹唱的歌曲是《月牙湾》，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舒缓治愈，唱得很有感觉。

　　宋遥听得入迷，不自觉又想起了那夜在大排档弹唱的周闻。

　　一曲唱罢，周围的人鼓起了掌。听到掌声，宋遥怔怔地回过神。

　　弹唱的男人放起吉他，便挽着身边女子的手。

　　“老板弹唱得真好。”

　　“弹给老板娘的听的，那肯定好听。”

　　周围的围观者纷纷表示夸赞。

　　宋遥抬眼去看眼前那对手挽手的情人，男人长得俊朗，女人清冷略显寡淡。

　　他们穿了情侣款的风衣，四目含情脉脉地相视着，远远地站在一块儿就像一幅画儿一样美。

　　宋遥收回目光，心里淡淡道，这客栈的老板还那么年轻好看，真是年轻有为。

　　“小姑娘。”

　　忽地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宋遥闻声侧脸，只见刚刚那清冷的女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啊？”宋遥反应有些呆滞，忽然出现在宋遥身边，这让宋遥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女人笑得很美，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你鞋带掉了。”

　　宋遥低头看了眼，才发现鞋带松脱了，她忙弯身下去系好，站起来后冲女人笑了笑：“谢谢你……你是老板娘吧。”

　　风吹乱了她的柔软的长发，她边捋着长发边说：“我确实是老板娘，但我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老板娘的话，不是能让所有都知道你有丈夫，那些想搭讪你的人不就都不来烦你了吗？”

　　女人听了咯咯直笑：“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笑过之后，她又看向宋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苏纳，我觉得和你挺投缘的。”

　　“我叫宋遥。”

　　“宋遥，很好听的名字。”

　　“还好。”宋遥淡淡地应了声。

　　“你是一个人来西川旅游吗？”苏纳又问。

　　宋遥摇头：“一个人。”

　　苏纳见宋遥神情恹恹，似有心事，当下说道：“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所以才一人来西川？”

　　不开心的事？

　　她确实有不开心的事。

　　苏纳拍了拍宋遥的肩膀：“不开心的话，明天有时间一个人去雪山脚下去走走，心情可能会好一点，我心情不好都这样。”

　　宋遥笑着点点头。

　　“西川是一个神圣而有灵气的地方，在这里，我曾经治愈了自己，我想，你也可以在这里得到救赎和治愈。”苏纳回过头，来看向宋遥。

　　宋遥目光渐渐迷离，心中顿时茫然一片。她觉得，她再怎么去治愈自己，都无法让自己忘记周闻吧。

　　说话间，格桑客栈老板走了过来，似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而来。

　　老板握住苏纳微微发凉的小手：“冷吗？”

　　“有一点。”

　　老板将苏纳的手握得更紧了：“那快回去吧，小心着凉，昼夜温差大。”

　　苏纳点头，随后又冲宋遥笑笑说道：“宋遥，你也快回去吧，风大。”

　　宋遥嗯了声，回以莞尔一笑。

　　老板不禁回头望了宋遥一眼，眉头一挑，问苏纳：“你认识？”

　　“刚认识。”苏纳靠着老板高大的身躯随他一同往回走。

　　“哦哦，挺好的。”

　　“……”

　　宋遥看着老板与苏纳携手并肩地背景，心中无限感概。

　　这时，雪山上吹来的风扑面而来，冷冽肃杀。宋遥在风口一哆嗦，忙缩着脖子往回走了。

　　天色渐沉，雪山上慢慢升起一轮寂静皎月。

　　………

　　第二天，宋遥一大早就报了一个团，跟团转山。她希望能如苏纳所说的，雪山能治愈她。

　　然而这次转山并没有治愈她，还让她的手机摔到山谷里了。这对宋遥来说无疑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回到客栈，宋遥找了苏纳帮忙，第一时间买了台手机，重新办了电话卡，前前后后折腾了两天才将这些破事处理好。

　　但此时宋遥恍然发现一个问题。新手机里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包括周闻。

　　她根本没有记过周闻的手机号。

　　此时此刻，周闻最后一些蛛丝马迹也荡然无存。她感叹，或许这都是上天的安排吧。

　　关于周闻的事，宋遥没有刻意去淡忘，她觉得没必要。

　　在格桑客栈住的这些日子，宋遥重新把自己的写作拾了起来。她注册了新的账号，新起了一个笔名，和网站签约后开始恢复像之前居家时那样写作，每日更新。

　　清晨，窗外经幡被风吹动的声音成了她的闹钟。她泡一杯咖啡，点一支藏香，坐在窗前敲字，直到阳光铺满整个雪山顶。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月底，宋遥又续了一个月。

　　她开始喜欢上西川这个地方。在这里随处可见澄澈的蓝天，高远的雪山，明艳的格桑花，仿佛世间的美好都敢在这看到。

　　在客栈旅居的这些日子，苏纳闲来无事常来找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吃的，譬如自家做的青稞饼。

　　她总和苏纳坐在客栈院子的石凳上，看雪山影子在湖面上移动。苏纳说起自己从城市逃来高原的经历，宋遥只是听着，偶尔点头。

　　宋遥偶尔也会分享一下自己的事，但她更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有时候卡文或者心烦静不下心来写文时，宋遥就会去附近转转山，转转水，在雪山下的草坪上放空自己，看藏民摇着转经筒走过。有时她也跟着走几圈，什么也不想。又或者到就近的藏寺听经，做义工，还观看了几次天葬现场。

　　这些闲散的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大半年。

　　这天，月底房费到期，苏纳来找她，笑问：“还续吗？”

　　每个月的月底苏纳都会问，宋遥也毫无疑问地续，但今天宋遥却迟疑了片刻。

　　苏纳挑眉：“你要走了？”

　　宋遥心算了一下日子，说：“我住格桑客栈也半年多了吧。”

　　“没错，所以你是要走了吗？”

　　宋遥嗯了声：“我觉得我该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了。”

　　苏纳莞尔：“有计划了？”

　　宋遥摇头：“我并不知道我下一个地方是去哪，我只知道我该离开了。”

　　“也好，天地辽阔，多看看多走走总是好的，那你有想好什么时候启程吗？”

　　宋遥认真想了想：“我得先买一辆车。”

　　说到这，宋遥问苏纳有没有渠道去买二手车的。

　　苏纳大概明了宋遥的心思，于是拍着胸口说：“包在我身上。”

　　过去的半年中，宋遥抽了空去考了驾照。

　　说来也是很随意的一件事。这是因为宋遥某天睡前刷手机，刷到一个旅行博主，一个女生，开着一辆改装的小房车，带着一猫一狗，独自环中国自驾旅行。

　　宋遥只觉很酷，很有自由，于是心里萌生了这个想法。没多久，宋遥就报名了驾校，差不多一个月时间，门门一次过，顺利拿到了驾照。

　　苏纳在旅游论坛找到一辆不管从外观还是价格来说都很满意的小房车。这是因为前车主急于出售，所以价格相对便宜。

　　那辆车是五菱宏光的面包车，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房车，只是一辆床车。前车主是用面包车改的床车。所以宋遥拿到手，并不需要大改。

　　车子虽是便宜的二手货，但整体车况不错，前车主很爱护，保养得很好，只是内饰旧了些。

　　于是在办完过户，上牌这些繁杂的事务后，宋遥开始将属于自己的小床车进行简单的软装布置。

　　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星期，宋遥才将车子弄好。这也意味着，她该启程了。

　　离开西川那天，一大早苏纳就来送行，她给了宋遥好多西川特产，还嘱咐她有空回来玩。

　　宋遥笑着点头，没有多话，只上前拥抱着苏纳

　　告别过后，宋遥发动车子，沿着湖边公路慢慢开。后视镜里，雪山越来越小。她摇下车窗，高原的风灌进来，冷冽清新。

　　她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知道，沿着这段路，总能去到想去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