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trininty

9、第 9 章 “哈哈，老

　　“哈哈，老奎，你要知道，其实你是个非常幽默的人，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倒是很难相处呢。”“是吗？也许是我长得太凶了吧？再加上这个秃头，不瞒你说，我曾经把小孩子吓哭过呢。哈哈哈”“哦，是吗？面相凶恶和光头也许不是小孩子哭的主要原因。”“哦？那是什么？”“你要知道，小孩子在某些层面上说是有特异功能的，他们对生命的逝去极度敏感，他们能感到生命逝去时残留的那一丝恐惧，你能懂吗，老奎？通俗点说，是你身上的杀气吓坏了他们。”
　　吱——急促的刹车声摩擦着每个人的耳膜。奎托斯一个急刹车，用深邃的眼光望着身边这个少年。“我说小安，你可把我吓坏了，你这是从哪个巫婆那里听到的黑魔法？实话告诉你，我天生对这种灵异的东西有所忌惮。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可以吗？”“不是我吓你，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尤其是那些屠夫之类的职业，小孩子天生就会惧怕他们”少年很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啊，那太不巧了，我就在屠宰厂工作，看来这辈子我是不会招小孩子喜欢了。”奎托斯叹了一口气，又发动了汽车。
　　“是啊，有些事情确实是我们所无可奈何的。那么多的生命在你的手中消逝，你是什么感觉呢？”少年突然间显得十分疲惫，整个人都瘫坐下去，把一部分脸埋进了领子里。“伙计，只有像你这样的富家子弟才会这么多愁善感，当那些猪或牛死去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的肉是否鲜嫩，我们要填饱肚子！你懂吗？”在奎托斯的眼中，少年的问题十分幼稚，简直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是啊，我懂这都是为了生存，我们离不开那些肉，但我要说的是，屠宰牲畜有情可原，但屠宰人类就是极大的罪恶了。”
　　吱——又是一个急刹车，奎托斯再一次踩住了刹车，他的光头上青筋突出，渗出了细汗，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的眼睛，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十只手指都握得发白。“你，你说什么？屠宰什么？”“屠宰人类，你不知道吗？有名的屠宰场谋杀事件。”这时，少年的双眼不再懒散，而是转过来与奎托斯直视，初次相见时的那种清澈俨然已经消失了，利如刀刃般的两道质问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向奎托斯射来。
　　但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当奎托斯使劲眨了眨双眼后，他发现身边的少年依然埋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慵懒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难道刚才那两道犀利的眼神是我的幻觉？”那是一种审判者质问的眼神，所有的证据与真相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你无法去狡辩或者解释什么，只能伏法认罪。但这样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一个二十出头未经世事的富家子弟，刚才那一切应该只是幻觉。
　　“屠宰场谋杀事件？没听说过。”奎托斯双眉挑了一挑，再次发动了汽车。“不过听你的意思是挺恐怖的一个谋杀案。是吗？”“是的，但与其说是恐怖，倒不如说是残忍。两个年轻男子在一家屠宰场被人用屠杀牲口的手段杀死了。既然你在屠宰场工作，你应该清楚那是个什么概念。”“是的，我清楚，先将血放干净，从头剖开，剔出每一块骨头，将内脏分类清理出来，最后挂在专门的钩子上。”奎托斯述着这一切时，他的脸好像荒野中裸露的岩石，毫无表情。
　　“你要知道，那是只有在地狱中才能出现的刑罚。而受刑者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当做牲畜一般……”“你把他们当做人？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甚至连畜生都不如！”“即使如此，你也无权审判他们。”“是的，我无权审判，但无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渣在侮辱完我的女儿后仅仅在监狱里蹲几年，然后还能出来耀武扬威！”这时的奎托斯双眼赤红，他干脆将车停在马路边，嘶吼着向少年大喊。
　　“她才十六岁而已！那帮畜生在她放学的路上把她截了下来，惨无人道地侮辱了她，还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喊出来，她是活活窒息而死的！当我看到她那衣衫破烂，脸色发青的遗体时，我，我我…….”
　　奎托斯的嘶喊渐渐变成了抽泣。我们谁也无法想象像这样的壮汉会在外人的面前流行悲伤的泪水，但此时此刻，奎托斯的肩膀抽动着，泪水打湿了方向盘。而在他身边的少年，没有去安慰他，而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你知道吗，你这么做让你的女儿感到很为难。”
　　不知何时，少年的手中拿着一根香烟，“她认为，完全是因为她，你才会犯下如此深重的罪孽。所以至今她也不肯去天堂，在那里等着替你赎罪。”这时的少年，彻底不见了最初的清纯无知，一阵阵浓烈的饱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随着烟雾弥漫了整辆车。“命运就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你根本无法确定它是否被改变了，因为那些改变也很可能是命运的一部分。本应是我去审判那两个男人的，他们本应在地狱受到比屠宰更恐怖的刑罚。但就是因为你，他们的罪孽无从审判，只能简单地判做恶鬼，永世不得超生。”